第二百四十九章 罪上加罪
杜曉彬看了看腕子上的手錶現在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一通折騰他和郭紫晗都沒有了睡意。
“好啦,我們準備準備到牧野道長那裡……”忽然杜曉彬注意起郭紫晗那潔白的睡意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脖頸以下露出潔白如雪的肌膚,他忽然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頭了。
郭紫晗看到杜曉彬緊盯自己的身體,臉上緋紅絳睡衣合緊並且嬌嗔道:“有什麼好看的快出去!”
為了不暴露目標,杜曉彬和郭紫晗沒有駕車。憑著郭紫晗對虎丘山地形的熟識,他們穿越山樑繞過密林單走小路向牧野道長新修建的道觀而去。
足足在人煙罕至的深山中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晨他們終於找到了新建成的道觀。郭紫晗喘著粗氣對杜曉彬說:“終於到了,進去後我們先喝杯茶再吃點東西。”
杜曉彬看著郭紫晗眼睛裡閃出一樣的光:“紫晗你怎麼對這裡的地形這麼熟悉。”
郭紫晗清冷的一笑說:“首先呢我曾跟著牧野道長學東西在這裡生活了半年,那時候牧野道長閒雲野鶴哪裡清淨就去哪裡,我和他在一起當然熟知地形。再者一年前你們到處追捕我我又在這裡故地重遊了。”
杜曉彬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尷尬的一笑不再說什麼了,兩個人信步走向了廟門。
還沒走到近前,繚繞的香燭煙霧飄了過來看著清淨的山色和寂靜的廟堂杜曉彬感嘆道:“真是神仙境界啊,紫晗有時候我感覺你也像神仙飄渺不定琢磨不透。”
郭紫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在她清冷的臉上顯得特別的燦爛:“我說杜曉彬你是不是看破紅塵了,等事情結束了我跟師父說說收你當弟子出家做老道好了。”
杜曉彬也笑了他輕輕的推開廟門忽然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的笑容在臉上僵直住了。
“怎麼啦曉彬?”郭紫晗也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頭。
“我們快去廟堂裡面看看。”說著杜曉彬拉住郭紫晗的手相廟堂奔去。
廟堂裡安靜極了,一丈高的原始天尊塑像肅然屹立在正中央,廈門的供桌上是一對染了半截的紅蠟,香爐的香已經燃盡,一旁擺放著供品的盤子掉滿了香灰。牧野道長面對神像盤膝而坐,他的兩隻手非常奇怪各抓著一條繩子的兩端。
“道長……道長……”杜曉彬輕輕的叫了幾聲,牧野道長彷彿是入定了一般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郭紫晗趕緊上前只見那條繩子是套在牧野道長的脖子上的。
郭紫晗身體忽然一顫,微微的抬起了頭明眸淚眼看著杜曉彬說:“師父死了……”
杜曉彬走上前一看果然牧野道長眼簾低垂,面孔發紫早已仙逝而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杜曉彬問著身為法醫的郭紫晗。
郭紫晗素面朝天長嘆一聲說:“師父是自己把自己勒死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的凌晨三四點鐘。”
“你有什麼根據?”杜曉彬問道。
郭紫晗指了指供桌上的蠟燭說:“這種蠟燭可以燃燒四十八小時,到現在燃燒了一半。為了防止火災的發生這裡再沒人的時候蠟燭是熄滅的,因此師父是來到這裡之後才點燃蠟燭的,因此可以推斷死亡時間是在昨天凌晨也就是你做噩夢我被楚盛邦心理干擾的那個時候。”
杜曉彬猶豫片刻說:“你是說楚盛邦用心理干擾的手段害死了牧野道長。可是他的能力有這麼厲害嗎?”
郭紫晗嘆了一口氣說:“師父在心理學造詣上高深莫測,他一共傳授了兩個徒弟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楚盛邦,我時常聽師父提起過師兄的造詣非常之高甚至超過了他。”
“我們快走吧,這裡留給警察處理我想一會兒楚盛邦會帶人來辦我們一個罪上加罪。”杜曉彬看著淚眼婆娑的郭紫晗說道。
郭紫晗抹了抹眼淚點了一下頭,跟著杜曉彬走出廟堂。忽然杜曉彬說了一句:“請等一下。”
郭紫晗一愣,就看杜曉彬走到牧野道長的屍體旁輕輕搬動將坐下的蒲團抽了出來。
“你……這是幹什麼?”郭紫晗不解的問道。
“留個紀念吧,道長曾經坐在這個蒲團上教誨過我的.”杜曉彬將蒲團緊緊抱在懷裡和郭紫晗悵然而去。
在杜曉彬和郭紫晗離開後的一個小時楚盛邦果然帶著警員趕到了這裡透過現場勘驗認定牧野道長是自殺。
山裡的的天氣瞬息萬變,剛才還是陽光普照現在已經是風雨交加。由於氣溫下降那寒冷的雨水不一會變成星星點點的雪花飄然落下。郭紫晗懂得發抖,杜曉彬愛憐的將自己的風衣脫下披在她的身上。
郭紫晗感激的看了一眼杜曉彬想起了被捕的黃小婉:“曉彬……她現在會怎麼樣呢?”
杜曉彬長嘆一聲說道:“我感覺小婉會被他們關起來然後接收任佩堯和楚盛邦的審問。”
“審問她什麼?”郭紫晗繼續問道。
“當然是我的犯罪事實,小婉她也會全盤招供的。”杜曉彬灑脫的說著。
“全盤招供?為什麼會是這樣?”郭紫晗驚訝的問道。
杜曉彬微微一笑說:“她和我心有靈犀一點通,如果不把我當成犯罪嫌疑人限制起來,我們的對手怎麼會放心大膽的行動啊。”
郭紫晗也笑了起來說道:“你們可真是天造的一對。”此話一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郭紫晗的心裡變得有些酸楚。
“那你下一步該怎麼做,如果楚盛邦不抓住你他們同樣無法行動。”杜曉彬說道。
剛才的那份酸楚還沒有抹去又聽杜曉彬要用自己引誘對手,郭紫晗的心裡變得涼涼的她一甩長髮說道:“為什麼要他們抓到我嚴刑拷問再付之行動,我會去找他們你好自為之吧。”說著她已經向遠方走去。
杜曉彬孤零零的站在原處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久久站立著,他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會是如何的殘酷。
黃小婉被帶到公安局辦公樓的地下室已經兩天了,這是她按照杜曉彬的安排為李悅芳安排的羈押室,現在成了關押她的牢房。四壁冷冰冰的唯一的出口安裝著大鐵門。室內門沒有窗戶,平時只有曾經負責過這裡的女警小菲為她送來一日三餐。
黃小婉曾經和消費是好朋友,可是現在被羈押在這裡她卻是守口如瓶一句話也不說。她曾經試探過讓她 告訴自己外邊的情況可是小菲只是漠然的搖頭。黃小婉知道這是警察的紀律小菲是不能違反的因此在心裡沒有責怪她。
這一天小菲又開啟鐵門將豐盛的早餐擺在黃小婉的面前,這時候黃小婉已經不再詢問她什麼了只管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這反而讓小菲不安起來;“他們要審問你了?”
“哦……要審問我什麼?”黃小婉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審問你和杜副局長的事情。”小菲的語氣中夾雜著難過。
“那你相信我們是殺人凶手嗎?”黃小婉說道。
小菲木納的搖了搖頭,黃小婉撲哧一樂說道:“這有時候啊,好人會變成壞人,這壞人呢也有可能變成好人啊……”
小菲蘇滬沒有聽出黃小婉的話外音,直到在地下室的上邊有人高聲喊喝了一聲:“把她帶上來吧要提審了。”
小菲這才給黃小婉戴上手銬將她帶出地下室……
審訊室內任佩堯、楚盛邦正襟危坐。看著女警小菲將黃小婉鎖在審訊椅上,任佩堯沉聲問道:“黃小婉我們都是熟人了一些所謂的程式我想不必進行,我只想問你你和杜曉彬在深夜一共去了崔家老宅幾次啊?”
黃小婉大眼珠子嘰裡咕嚕的亂轉了一陣說道:“從上個月開始吧每天晚上我都陪他去那裡一次。”
“去幹什麼了?”楚盛邦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總之他神神祕祕的說是偵查案情。”黃小婉回答道。
“那這些情況為什麼不向局裡彙報啊?”任佩堯問道。
黃小婉一呲牙說:“有沒有搞錯,你是副局長人家杜曉彬也是副局長談不上什麼回報吧。”
這句話將任佩堯噎了回去,他看了看身邊的楚盛邦不知道該怎麼審問下去了。
楚盛邦點起一顆煙深吸了一口說:“這件事姑且放在一邊,我問你前幾次發生在崔家老宅的殺人案是不是你和杜曉彬做的?”
黃小婉微微一笑說:“楚大偵探你怎麼不問第二次發生在市郊快捷酒店的殺人案是不是我們做的啊?我記得那一次殺人案局裡已經形成共識和崔家老宅的案子併案處理這個你不是不知道的。”
楚盛邦完全沒有料到黃小婉這個殺手鐗,他沉默半晌說道:“那好,我問你前天夜晚是不是杜曉彬開槍打死了汪若晗,當時汪若晗已經將胡止境殺死,你和杜曉彬兩個人還有槍完全可以把汪若晗抓起來為什麼直接將她擊斃?”
“這個問題我不回答可以嗎?因為當晚的行動我是在杜副局長的指揮下開始的,我沒有必要向其他人負責,更沒有必要向其他人解釋!”黃小婉堅定的說道。
這時候任佩堯說話了:“那你就是承認杜曉彬開槍打死了汪若晗!”
黃小婉坐在審訊椅上開始沉默了,任佩堯繼續說道:“還有前幾次的案子你都參與了調查當時的線索你不會不知道當時進入發案現場的是一男一女正符合你和杜曉彬。還有就在前天牧野道長自殺在自己的道觀中知道昨天清晨也有一男一女走進道觀,我們有直接證據這一男一女就是杜曉彬和郭紫晗,這些事情你做何解釋?”
黃小婉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心中忐忑起來,她對牧野道長的死感到傷心又對杜曉彬和郭紫晗的的處境感到擔憂。良久她緩緩說道:“你問這些毫無道理,前天我已經被你們抓到這裡後面的事情我一無所知,如果你想查明真相最好把杜曉彬和郭紫晗也帶過來和一起審問!”
“那好,發通緝令抓捕杜曉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