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接近崩潰
杜曉彬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一身冷汗的他從**爬起來慢慢走到鏡子前看著面目全非的自己。的確他現在已經不是杜曉彬了,除了黃小婉和郭紫晗還有老局長肖克在所有的人面前他都是那個自子虛烏有的黃曉彬。不知道為什麼他對自己的計劃非常的害怕是不是有一天杜曉彬真的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自從那一次他被黃小婉“殺死”在崔家老宅,郭紫晗又設法讓自己獲得重生。起初他認為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計劃讓他的對手放鬆警惕,從而更快的抓住他們。可是現在這個案子又變得撲朔迷離,一個潛在的對手又冒了出來。本來他可以從容面對的,可是看到鏡子裡的他,形容憔悴,目光空洞他已經被那個夢這麼的太久了。
還是那個廳堂,還是那個有著豐富菜餚的餐桌,兩盞燭光,一個坐在他對面的女人最後她用切割過牛排的匕首殺死了他,死後又聽到了槍聲還有女人的慘叫和揮之不去的詭異笑聲。
“我這是怎麼了?看來真要去找一找牧野道長了。”杜曉彬喃喃自語道。
忽然他的手機鈴聲響起,這讓他的身子一顫。他對這樣的深夜電話聲已經嚇怕了。杜曉彬緩緩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打來電話的還是黃小婉:“喎……大叔平陽路44號愛家快捷酒店302室又發生凶殺案了。”
“噢……死者是不是一男一女,凶殺現場擺著餐桌還有兩支白蠟,男死者是被匕首殺死的……”杜曉彬神志恍惚的說著。
“你怎麼啦,難道你去過發案現場了。”黃小婉不解的問道。
杜曉彬沒有回答黃小婉的話只是一聲苦笑,在這次的夢境中他聽到了一個極為恐懼的聲音:“下一個死的應該是你了……”
死在愛家快捷酒店的男人是胡止境以前的一個馬仔,女的還是夜丁香歌舞廳的一個小姐。這一次杜曉彬僅在發案現場待了幾分鐘便離開了,他沒有立刻去夜丁香歌舞廳展開調查而是一個人在平陽河畔踱步。
“你怎麼啦?”身後響起了關切的聲音,說話的正是黃小婉。
“哦……沒什麼?”杜曉彬無精打采的說著。
“你怎麼會預先知道現場的情況?”黃小婉問道。
“你不會認為我就是凶手吧?”杜曉彬苦笑著說道。
“我感覺你遇到了難題了,昨天你的神色就有些不對,你說的那位老朋友究竟是誰啊?”黃小婉問道。
杜曉彬猶豫的搖了搖頭說:“他應該是一個可怕的角色,我現在已經被他逼到牆角上了。”
黃小婉沒有聽懂杜曉彬得到話很少柔情的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你沒事吧?”
杜曉彬搖了搖頭說:“還是說說案情吧。”
“報案的還是那個聲音滄桑的老男人……你不是已經發現了報案人的蛛絲馬跡了嗎?”敘述完案情黃小婉說道。
“我會去找他的,但是現在我們首先要救人了。”杜曉彬覺得他應該和這個對手較量一下,但是現在的表現就是輕視他,不受他的干擾去完成自己的計劃。
“救誰……”黃小婉看著杜曉彬越來越深沉的表情說道。
李悅芳跟在黃小婉的身後從公安局地下羈押室走了出來,儘管是夜晚她還是呼吸到自由世界的新鮮空氣。抬頭看著天上的一彎圓月李悅芳會心的一笑說道:“自由真好……”
黃小婉今天對她也格外的和氣:“我們快走吧,我們必須很快找到他。”
李悅芳點了點頭乖乖的伸出雙手示意黃小婉給她戴上手銬,這已經是她最習慣的動作了,黃小婉卻搖了搖頭。
李悅芳的眼神變得狡黠起來試探的說:“我可是個死刑犯,你就不怕出事嗎?”
黃小婉笑道:“我想你今天的感受不願再做一個死刑犯了……”
兩個女人走出公安局門外狹窄的巷子打上一輛計程車向城市的另一頭駛去。
這個時候的杜曉彬已經在虎丘山上了,他走到牧野道長新修的道觀前停住了腳步。他有心推門進去跟這位德高望重的道人長談一次解去心中的夢魘,心中卻很猶豫。他曾經信任過假扮崔血月的胡必克,他認為這個老者誠實豁達,他更深愛過曾經的母親或者說是姨母,認為那是個溫柔善良的女性。可是當他們摘下面具就變得那麼猙獰恐懼。如今他身邊的人會不會在不遠的將來也會摘下面具讓他大吃一驚呢?
“既然來了,為什麼還不進來”隔著厚厚的廟門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
杜曉彬長嘆一聲推門而入,走進不大的院落看著燈燭搖曳的殿堂,他期待著這裡是一個洗滌心靈的地方。
“無量天尊,杜警官今日來訪必有要事可否先坐下飲一盞茶聽貧道念一首詩啊。”牧野道長放開音量坐在廳堂裡高聲說道。
杜曉彬沒有做聲只是大踏步的走到廳堂之上,衝著供桌上的原始天尊深施一禮然後盤膝席地而坐,一旁的道童端上一盞茶。這時他看到一向鶴髮童顏的牧野道長憔悴了許多,他此時正閉目而坐嘴裡默默唸誦著什麼,漸漸的杜曉彬聽清楚了他是在唸誦著一首古怪的長詩“混沌之初本是無,兩儀相分明暗乎?四象六爻八卦間,何嘗不是始與初。當年飲恨為亡魂,百世積怨子孫哭。魍魎遊離三界裡,魑魅跋涉萬里途。月圓塗血大難日,風高影下殺人時。不見金箔堆堂上,但看紙錢祭殘肢。暗夜高燭終一夢,佳餚藏刀棄兩屍。待到血月元宵夜,終結之後看誰痴”
老道人把長詩唸完依舊低垂眼簾就當杜曉彬完全不存在。杜曉彬似乎從詩中意識到了什麼喃喃囈語道:“暗夜高燭終一夢,佳餚藏刀棄兩屍。待到血月元宵夜,終結之後看誰痴……暗夜高燭終一夢,佳餚藏刀棄兩屍。待到血月元宵夜,終結之後看誰痴”
他反覆了兩遍忽然驚醒了大聲對牧野道長問道:“道長,難道你知道我做的那個噩夢?”
牧野道長沉思良久悠然說道:“杜警官你應該離開了……“
“您是讓我離開這裡嗎?”杜曉彬心裡明白這不是牧野道長的真實用意。
果然牧野道長搖了搖頭說:“離開你現在身處的是是非非,帶著黃姑娘遠走高飛吧。這件事本來和你就沒有關係!“
“不……“杜曉彬由於過於激動說話的聲音有些哽咽起來:”我的父親慘死在這個案子上,我的母親,我的姨母也不明不白的死在這件事上,還有我的戰友;我敬重的前輩都為此而犧牲了,怎麼能說我和這個案子沒有關係呢?“
牧野道長長吁一聲搖了搖頭,杜曉彬繼續不依不饒的追問道:“道長,請您告訴我哪個可怕的夢到底是怎麼回事?“杜曉彬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牧野道長悵然說道:“這也許就是命吧,至於你的那個夢我想你不退出這場浩劫它就會一直纏繞著你。“
“那我該怎麼辦?”杜曉彬走近牧野道長情緒失控的問道。
牧野道長站起身來向大點的後門走去不再理會激動的杜曉彬,杜曉彬雖然有了幾分衝動,但是理智告訴他牧野道長一定有難言之隱或者他對自己的情況也束手無措。因此不再強人所難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足足站立了半個小時。忽然從元始天尊神像的後面傳來一個婚後的聲音:“我只能告訴你去檢查女屍的腳心……”說到這聲音停頓了待杜曉彬要繼續詢問時,牧野道長又說話了:“你走吧杜警官,以後別再來找我,如果你要恢復自己的模樣,我把方法已然告訴你了,你可以照著做但一定要小心。”
“哦……”杜曉彬像是一個遺棄的人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道觀。
李悅芳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這裡依然如故但是讓她感到又熟悉又陌生,心中還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一絲恐懼。她略帶感激的對陪同她一起回來的黃小婉說:“真是謝謝你了,幫我照料著這個家。”
黃小婉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像是故地重遊一樣隨隨便便的說:“回家好嗎?這個地方可是我第二次陪你住的,上一次驚心動魄的場景還時常掛在我的心裡呢……”說到這她回頭看去李悅芳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異樣,她知道自己的話刺痛了李悅芳的心。
“是啊,那一次遇到了被我害死的人又在這裡重生像冤魂一般的討債,隨後我又被一個魔鬼般的人綁架到地下室被反覆折磨著生不如死……這都是我自作孽……”說到這李悅芳已經泣不成聲了。
黃小婉歉意的寵她笑了笑說:“一切都過去了,也許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不僅是對他的拯救也是對自己的救贖。”
“你會陪著我嗎?”李悅芳擦了擦眼淚問道。
黃小婉抿嘴一笑說:“只有今天一晚,明天你就會在這裡單獨等待著他。不要怕這個世上沒有什麼魑魅魍魎只有人心在作怪……”
黃小婉話音未落只見李悅芳的臉色忽然變得蠟黃,兩隻眼睛驚恐的看著黃小婉的背後轉瞬“啊……”的一聲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