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神祕的報案人
大家沒有注意到杜曉彬臉上的異樣，全都專心致志的聽著辦案民警的彙報：“大概在一個小時前接到報案，報案人是一個聲音滄桑的老年男子，使用的是平陽大道東部一部磁卡電話。”
“也就是說報案人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那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嗎？”任佩堯說道。
彙報的民警點了點頭剛想繼續彙報，郭紫晗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個男死者我認識他叫牛大力，幾天前他和他的堂弟山娃子到公安局找過我，我安排他們住在局招待所裡了。他就是曾經被胡必克胡止境他們脅迫挖地道的人。”
“那他怎麼會來到這裡？”任佩堯問道。
郭紫晗摘下法醫專用的橡膠手套說道：“透過屍體檢驗死者生前進行過重體力勞動，再從他的鞋上以及指縫中提取的殘留物質均為泥土可見他這次到這裡來是繼續挖地道的。我們這道胡止境所挖的地道一開始出口就在這裡，這一次肯定是他們脅迫牛大力在這裡改變了地道的設定以便他們更好的隱藏。”
“也就是說這次的凶手又是胡止境了。”任佩堯判斷說。
郭紫晗搖了搖頭說：“從現場勘驗來看除了兩個死者一共有三個人的腳印，前者是一男一女後者是尾隨他們過來的，至於說是誰殺了人從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來看還無法確定。”
杜曉彬看了一眼身邊的黃小婉當著她的面撥弄手機將一條簡訊發給了她。黃小婉掏出手機看過簡訊說道：“殺人動機是不是可以確定了，胡止境他們為了隱瞞祕道的方位殺人滅口。”
郭紫晗知道她是在傳達杜曉彬的看法冷冷一笑說：“這個我們透過女死者就可以找到答案。從女屍的身上我們找到了她的身份證和一張印有本市最大夜總會夜丁香歌舞廳的名片，她叫葉飛飛是哪裡一個小姐，她是怎麼到這個地方來的還有怎麼和牛大力在一起的我們只要到夜丁香歌舞廳一查便知……”
杜曉彬沒有在發案現場呆很久，他平穩了一下心情將噩夢的恐懼收斂了一下直接乘車來到了公安局的招待所可是沒有找到山娃子。他打電話到了古家寨的村委會據那裡的人講山娃子已經在三天前回到了古家寨。杜曉彬放下電話沉思了一會兒打通了黃小婉的電話要她聯絡當地派出所提前調查山娃子和牛大力分手之前的情況。
然後杜曉彬急匆匆的打上一輛計程車到了夜丁香歌舞廳展開對葉飛飛的調查。可是調查結果讓他大失所望，那裡的經歷告訴他葉飛飛已經在一週前辭職去向不明。只知道在此之前她曾經被一個很有錢的人包養著至於這個有錢人是誰沒人知道。
回到家中杜曉彬閉上眼睛，他儘量不再想昨晚的噩夢，把眼前的案子當成一個普通的凶殺案。但是發案現場竟然與夢境如此相似這樣的恐懼實在讓他揮之不去。
晚上六點鐘他家的門被人敲響了，他知道是黃小婉來向他彙報案情。開啟門沒等黃小婉坐下杜曉彬就急不可耐的問道：“怎麼樣？那三枚腳印查清了嗎？山娃子那裡有沒有訊息？能不能判斷那三個進入現場的人誰是凶手？”
“好啦，大叔能不能讓我先歇一會兒啊。”黃小婉嗔怪道。
杜曉彬這才抱歉的笑了笑給黃小婉倒了一杯開水坐到了她的對面。黃小婉喝了一口水說道：“先說那三枚腳印。其中的兩枚是從暗道裡爬上來的，現在暗道已經全部坍塌說明這兩人是胡止境的手下故意毀壞了原有的出口讓我們找不到祕道的位置。從腳印上看是一男一女。至於另一枚腳印就非常蹊蹺了……”
“僅憑從暗道裡爬出就斷定是胡止境的人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因為崔家老宅的那個暗道除了當初化裝成崔血月的胡必克使用過以外再沒有人用過，胡止境和安怡再蠢也不至於繼續使用那個暗道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杜曉彬分析說道。
“你還聽不聽我說啊，知道你有破案天賦但也不能亂插話吧。”黃小婉嗔怪道。
“哦……對不起，你說你說。”杜曉彬連忙道歉。
“另一枚腳印應該是從院外躍牆進入的，這個人應該是赤腳穿著襪子因此現場沒有鞋印，可是蹊蹺的是這雙腳大的出奇足有六十公分長。”
“啊……這簡直是個巨人啊，就算是打籃球的姚明也沒有這麼大的腳吧。”杜曉彬再次打斷黃小婉的話。
黃小婉這一次僅僅是向他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嗔怪繼續說道：“會上初步判斷殺人的應該是前邊的一男一女，後邊的人應該是神祕的報案人。任佩堯堅持說那一男一女很可能是胡止境和安怡，後面的那個人應該是報案人。”
“如果後者真是報案人那他進入崔家老宅的動機是什麼？”杜曉彬問道。
“在案情分析會上我也提出了這個觀點，可是任佩堯堅持要先抓住胡止境和安怡在找到報案人。”黃小婉說道。
“那郭紫晗怎麼看待這個問題？”杜曉彬繼續問道。
“她一直沒有表態，只問了問楚盛邦為什麼不來開會？任佩堯告訴她楚盛邦已經不再擔任刑偵顧問了應該是回到了學校繼續教學工作了。”黃小婉說道。
杜曉彬深沉的摸著下巴幽幽的說：“他這個時候離開是什麼意思呢？”
“還有啊，任佩堯要求紫晗姐回憶她被綁架後祕道的位置，可是紫晗姐回覆說當時她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或者被蒙著雙眼根本無法判斷當時的位置，任佩堯下令動用人力從崔家老宅原有的暗道入口開始挖掘一定要找到胡止境和安怡。”黃小婉把話說完看了一眼杜曉彬，只見他搖頭冷笑說了一句“愚蠢至極。”然後繼續聽黃小婉的敘述。
黃小婉心裡明白他要知道山娃子那條線索因此說道：“古家寨那邊也有了訊息，說是山娃子的母親病情又惡化了急需要買藥的錢，兄弟倆一時沒有了辦法，剛巧有一個漂亮的女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說是僱牛大力幹活，因此牛大力把錢給了山娃子自己跟著女人走了。這個女人就是葉飛飛。”
黃小婉說完等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杜曉彬，只見他點起一根菸低頭沉思著過了良久他忽然抬起頭來說道：“我們先不管任佩堯讓他去找胡止境吧，我們來找這個神祕的報案人！”
一輛白色的越野車一路疾馳來到崔家老宅附近，杜曉彬坐在駕駛室裡對一旁的黃小婉說道：“你下車吧，看看殘留在牆頭的印記。”
黃小婉一雙嘰裡咕嚕亂轉的大眼珠子在杜曉彬的身上瞅了瞅說道：“你那麼自信他會留下翻牆、出逃的痕跡。”
杜曉彬微微一笑說：“沒問題。你想想吧崔家老宅是有名的凶宅，這裡不可能有現金財物入室盜竊的可能性就被排除了。夜半三更翻牆而入就說明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者說欲知道當夜會有大事發生，因此才會這麼做。現場出現了那麼大的腳印可以說是故意偽裝，這樣的有備而來一定在牆頭附近留下痕跡，而且當他從院子裡出來不可能不讓行凶的一男一女發現，必然倉皇而逃因此在路邊的足跡一定還有這樣特殊的大腳印。”
黃小婉欽佩的點了點頭轉身下車。杜曉彬看著黃小婉在這所鬼宅的門前牆邊仔細的檢查著自己卻又顯得點起了一棵煙，忽然他的目光被路邊的一棵樹吸引了過去，這棵樹大概也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枝葉非常茂密正衝著崔家老宅的方向有一個紅點一閃一閃的。杜曉彬微微一笑將菸頭捻滅順手給黃小婉開啟車門說道：“這裡的一切情況那個人都非常清楚。”
“你在說什麼？”一臉懵懂的黃小婉問道。
杜曉彬一指樹上的紅點說：“有人故意在這裡安裝了無線探頭，我們今天來也在他的監控之中。”說完一踩油門汽車向西開去。
“哎……我給你說啊大叔，很是奇怪的，那雙大腳印在牆頭確實有的可是到了地面就消失了。”黃小婉說著她的勘察結果。
“這不奇怪，你就告訴我從牆頭上下來第一個腳印的方向就可以了。”杜曉彬在細心的說道。
“嗯，這第一個腳印是衝東的方向。”黃小婉答道。
“這就對了，我們繞道去平陽大道的電話亭然後步行往回找這個人很快就會浮出水面。”杜曉彬說完開這車繞了一個圈直到平陽大道的那個電話亭。
下了車杜曉彬問黃小婉：“你們查過這裡的監控嗎？”
“查過了，但是當時的報案人基本上看不清他的面孔。”黃小婉說道。
“我們現在走著回去。”杜曉彬說道。
黃小婉跟著杜曉彬一路往回走，杜曉彬不時地看著周邊的景物對黃小婉說：“這個所謂的報案人奔跑的速度不慢雖說超不過運動員但也是訓練有素。”
“嗯，從發案時間到接到報案這短短的半個小時竟然走了這麼遠的路也算是飛奔了。”黃小婉贊同的說著。
“不，是倉皇逃命。如果後面沒有人追蹤他不會跑的這麼快的。”杜曉彬他們說著又返回到崔家老宅。這一次杜曉彬親自爬上牆頭讓黃小婉在下面等著。
就見他在牆頭仔細搜尋不一會兒他拎著一雙女人的絲襪從牆頭上下來說道：“這就是那雙大腳印。”
“什麼？這怎麼可能啊？”黃小婉感到不可思議。
杜曉彬說道：“你們看到的那個腳印是那個人赤足穿著襪子進入了崔家老宅，這是那個人有意不讓我們發現他的行蹤，因此穿了一雙大號的鞋外邊套上了這雙絲襪而且你看這雙絲襪裡面裝著很多泡沫的東西說明他在那時做了偽裝，在被前邊的一男一女發現後他翻身上牆為了快速逃命把這雙絲襪留在這裡了。”
杜曉彬將絲襪抖開，一塊塊被碾碎了泡沫從裡面露出來，忽然一個金屬商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杜曉彬趕緊將它撿了起來撇嘴一笑說道：“老朋友你終於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