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爆發前的沉寂(下)
胡世勳得意的狂笑被汪若晗的一聲悶哼打斷,他下意識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泰然自若的的切著牛排很有節奏的送到嘴裡優雅的咀嚼著。
“怎麼樣汪女士我們可以開始合作了吧?”與剛才的自信相比這時候的胡世勳顯然有些力不從心。
“哼,我從來沒有說過不與你合作。但是你也說過老闆是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還有為了隱藏你當年的醜事殺了那麼多的人你恐怕連自保都顧不上,還能有什麼作為。”
汪若晗的話似乎觸碰到了胡世勳的痛處他立刻拉下臉來厲聲說道:“你這是嫁禍於人,連環殺人案與我無關!再說那些被殺的人除了知道我當年與呂秋莎的那點事與我還有什麼厲害關係,就衝這點事又能把我怎麼樣,很可能是你汪女士詳解這些事纏住我吧。”
聽到這汪若晗猛的打了個機靈隨後立刻鎮靜下來:“難道這個案子的參與者還另有其人?”
汪若晗的反問讓胡世勳也驚訝起來他一拍腦門說道:“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危險了。”
汪若晗似乎比胡世勳更老練她溫柔的笑著說:“那……你就把郭紫晗迅速解決掉這樣以來我們的對手就沒有底牌了。”
胡世勳點了點頭端起酒杯衝汪若晗一笑詭異的說:“你就那麼想讓郭紫晗死去……”
胡世勳打車離開了西餐廳,他梳理了一下混亂的思緒漸漸的感覺到他的對手不但變化莫測而且極具實力。可是他竟然摸不透對手的真實意圖,甚至連對手是誰還沒有搞定。僅僅是剛才的那個汪若晗嗎?或者還有他所謂的父親,這個父親何嘗不像自己對待胡文生一樣對待自己。想到此一陣悲哀用上心頭……
平陽河畔夕陽照在平靜的河面上閃閃發光,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子慌亂的踱步。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人騎這腳踏車停在她的面前。女人焦急的湊上前去:“杜警官,紫晗怎麼樣了?”
那個騎車的年輕人正是杜曉彬他面帶沉重的說:“她已經全部招認了殺人事實,特案組正準備補齊手續提起公訴呢?”
“啊……”張少敏眼前一陣眩暈幾乎昏厥過去,多虧了杜曉彬將她扶住。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孩子不會殺人的。”張少敏哭泣的說道。
“阿姨,要想證明紫晗沒有殺人我們得有證據啊。”杜曉彬被張少敏所感動聲音變得更加平和了。
“我這裡有證據……”一個渾厚的清冷有力的聲音從身後的花叢中傳了出來一個五十歲上下濃眉大眼的男人走到進前。
“郭建宇,你終於肯露面了。”杜曉彬說道。
郭建宇冷笑了一聲說:“我女兒出了事情我當然要救他!”
“你說你有證據,那就請你把證據拿出來吧。”杜曉彬審視著郭建宇說道。
郭建宇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問道:“人證算不算?”
杜曉彬點了點頭,郭建宇繼續說道:“當初我和紫晗的生母呂秋莎在學校裡偷吃了禁果只是她母親懷上了紫晗而且被學校有名的老頑固宋義工知道了,按照我們所犯的錯誤時要被除名的。可是胡世勳出現了……”
郭建宇說的這看了一眼張少敏然後繼續說道:“當時他給了我們兩條路,一條路是算我酒後**,呂秋莎保留學籍壞掉名聲,我鋃鐺入獄;第二條就是利用胡世勳的權利調離老頑固宋義工,他把事情壓下來,但是有個條件呂秋莎退學嫁給他……”
“看來你們必須選擇第二條路了,這樣你們付出的成本會最低。”杜曉彬說道。
“我開始不同意,但是考慮到呂秋莎的名聲還有我的前途最後我們兩個人屈服了。”郭建宇說道。
“其實這是一個愚蠢的選擇……”張少敏忽然悲愴的說道。
郭建宇向她擺了擺手繼續說:“開始我們幼稚的認為胡世勳不過是垂涎呂秋莎的漂亮,認為他們結婚後只要胡世勳對她好也就算了。可是沒有想到的是,他藉著這件事開始操縱我們。”
郭建宇點起一根菸把目光投向了波光粼粼的河面說道:“當初我在學校雖然學的是刑偵專業但是我對建築學非常感興趣,因此在校外報考了建築學專業,不但如此我還對古老的《周易》稍有研究。”
“胡世勳正是看中了我這一點。他到警界工作前曾經擔任過平陽市陳列館的館長,有一次意外的機會他發現我對崔家老宅建築的格局非常感興趣,曾經繪製過老宅的佈局圖拿回宿舍研究。他利用我們那件事娶到呂秋莎,同時還威脅我利用我對老宅的研究找到藏有《血月寒鴉圖》的密室。透過半年的努力我終於找到了那個密室,這時候有一個叫杜玉山的人找到了我……”
崔廣元拿著整整一條煙回到鬼婆的住處。他發現鬼婆已經備好了了午餐放在他的臥室裡陰婺的看了他兩眼說:“你吃飯吧,吃完飯老實在屋裡待著我想悅芳她們這兩天快要來了。”
崔廣元點了點頭坐到地桌前大吃起來,忽然一抬頭看到鬼婆還沒有走正在直勾勾的看著他。
崔廣元撇嘴一笑說:“我想你在堂屋裡放著的那條大蛇不會傷害我的是不是?“
鬼婆現在的目光裡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凶狠似乎還有了那麼一點慈祥聽他這麼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說道:“那些毒物都是畜生,難道塔門會覺得人肉不好吃!”
崔廣元扒拉了一口飯說:“那些畜生你都能操控,傷害了崔萍末的兒子難道你會無動於衷?”
“什麼?崔萍末……是不是這個死鬼找過你!”鬼婆的目光又變得凶狠起來。
崔廣元並不在意還是不停的吃著東西一邊咀嚼一邊說:“你和我父親崔萍末什麼關係,這麼恨他?他還活著你就供起了他的靈位!”
“我告訴你!他已經死啦……早在幾十年前就死啦。”暴戾的鬼婆將一個水杯摔碎在地上高聲大喊著跑了出去。崔廣元眯起眼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汪若晗回到暫住的別墅沒有像以往那樣先到關押劉煥章的臥室和他閒聊一會兒,儘管劉煥章對她不理不睬;或者到地下室的牢籠前“看望”一下李悅芳和文若穎。今天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房狠命的吧一雙高檔高跟鞋甩到一邊癱坐到沙發上仰視著天花板。
“若晗你回來了,目的達到了嗎?”段浩不知趣的在一旁問道。
“你就知道問是吧?你什麼時候能動動腦子讓我少操點心!”汪若晗一改往日溫文爾雅的做派大聲呵斥道。
“這……”段浩一下漲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著段浩尷尬的站在那裡,汪若晗平和了一下語氣說:“好啦,我今天累了,你要麼去休息,要麼到地牢裡去讓那個李悅芳快點帶我們找到那個日記本。”
歷經了九死一生段浩才將李悅芳從若水鄉帶回到這裡,他本來想汪若晗會對他大加讚歎或者沐浴擦香穿著性感的內衣等待他的到來。沒有想到她竟然……
看到段浩站在那裡沒動,汪若晗的火氣更大了“你快去啊,站在這裡有意義嗎?”
段浩漠然的看了一眼盛怒的汪若晗靜靜的走開了。段浩一走汪若晗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是她現在沒有心思想這些,今天與胡世勳的對話讓她意識到,儘管她處處得手,可是胡世勳還是臥著她的死穴。
杜曉彬聽郭建宇提到了自己的父親眼睛一下子盯死了眼前這個人。郭建宇吐了一個菸圈冷笑道:“杜玉山是你的父親吧,胡世勳還是你的親舅舅呢,因此我們一開始誰都不敢信任你包括紫晗。”
“那現在呢?”杜曉彬問道。
“現在我們沒有辦法,為了救女兒只得撞大運了。”郭建宇長出一口氣說道。
“希望你們是幸運的。”杜曉彬說道。
郭建宇點點頭繼續說道:“杜玉山其實已經盯了我半年了,最後他沒有拘捕或者傳訊我,而是找了一個他租住的房間和我面談,很有趣那個房間就是你現在的住所,當初杜玉山並不知道那套住宅的主人正是胡世勳。”
看著杜曉彬有些驚訝的表情,郭建宇沒有停下來繼續說:“他出示了暗中抓拍到的我調查老宅的照片,並告訴我他妻子遇害的經歷。最後說,不要被被人利用了,被利用完後的下場就是死亡。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沒有告訴他事情。”
“這是為什麼,你信不過他嗎?”杜曉彬問道。
郭建宇搖了搖頭說:“我是惹不起胡世勳,也怕給他這個小小的刑警隊長惹上麻煩。因此回來後我和呂秋莎商量,她當時就勸我下定決心不要把這個祕密告訴胡世勳,當晚我們趕到平陽潛伏在大宅的門房裡從火炕的灶膛內重新開啟一條祕道將古畫的真跡藏在裡面。”
“當時就你們兩個人幹這麼大的工程可能嗎?”杜曉彬懷疑的問道。
郭建宇搖了搖頭說:“當然不止我們兩個還有受了慕容翔脅迫的劉煥章。要知道當時已經陷入奪畫之爭的還有血月教會的人,當時胡世勳也好、慕容翔也好只能暗中坐觀其變還不敢站出來。”
“那後來呢……”
“後來我幫著胡世勳打開了老宅黑樓的祕道,當然沒有了那幅古畫。他就派當時的凌波市刑警隊長綽號野鬼的段浩暗訪此事,最後還是懷疑到了我們。我當時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可是呂秋莎卻被他百般折磨,最後呂秋莎怕胡世勳對她和紫晗下毒手,只有選擇了假死,在她假死之前把一些支離破碎的情況告訴了王有良、許中放、張二奎……”
“那宋義工老人是怎麼回事?”杜曉彬問道。
“宋義工對我的失蹤和呂秋莎的死一直耿耿於懷,他認為是他當年的頑固破壞了這一美滿的婚姻,因此他幾度找到你父親杜玉山調查此事,這也可能是他後來也被害的原因吧。”郭建宇說道。
“你既然什麼都沒有對我父親說起過,那我父親為什麼也遇害了呢!”杜曉彬瞪大眼睛看著陷入沉思的郭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