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粉墨登場(上)
崔廣元很久沒去過崔家老宅了,他一直和女兒冉冉生活在一起。今天一早崔血月忽然打來了電話只說是自己悶了想約他道老宅子裡見個面。崔廣元放下電話轉了轉眼珠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但是他還是決定要親自赴約,因為這是一場他迴避不了的因果。
上午十一點鐘他獨自走進了崔家老宅進入堂屋後看到崔血月已經從外邊的酒店裡預訂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還有一瓶茅臺擺在桌面上。
“老先生這麼豐盛的款待我真是不敢當啊。”崔廣元客氣的說道。
崔血月笑嘻嘻的站起身來說:“按照崔家的輩份我還得喊你一聲叔叔,這樣一桌飯菜怎麼成敬意呢。”
“哎……老先生那是老輩子的瓜葛了,說那個幹什麼。”崔廣元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崔血月的對面拿起酒瓶先給崔血月斟滿了酒自己也倒上。酒杯一碰二人同時喝下“老先生這才叫我來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喝酒解悶的吧?”崔廣元問道。
崔血月不急不慌提起公用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崔廣元的盤子裡說道:“是這樣的我的伯父不久要到平陽來,我們崔家現在是人丁稀少,老人家來了我想熱鬧一些,好在你也姓崔和我家有些淵源因此到時候還請你到此一敘。”
“哦……您說的伯父莫非就是崔廣仁?”崔廣元疑惑道。
崔血月點了點頭說:“是啊,老人家已經是九十歲高齡了,犬子崔潛又在此送了性命,前不久剛把這個噩耗告訴老人家因此他說什麼都要回來看看。”崔血月說著話顯得有些傷神。
“也好……葉落歸根萬事總得有個結果。”崔廣元平靜的夾起盤子裡的菜放在口中說道。他似乎沒有發現崔血月的眼神中閃出一絲異樣。
崔血月再次端杯相約崔廣元喝了一口酒,他的臉膛已經變得通紅起來“最近你有沒有見過我家門口那個瘋癲老人啊?”崔血月問道。
崔廣元搖了搖頭說:“聽說在野店他被人害死了。”
“噢……是誰害死他的……”崔血月表現的有點驚訝。
“據說是那個女法醫郭紫晗……哦,就原來那個叫胡紫晗的據說她不是胡世勳的親生女兒,是他的前妻和另外一個男人生的。”崔廣元說道。
“我想他沒那麼容易會死,因為他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崔血月放下酒杯幽幽的說道。
正在低頭夾菜的崔廣元忽然一番眼皮看了一眼崔血月平靜地說:“老先生這麼肯定可是特案組的人已經確定了他的死亡的真實性。”
崔血月訕笑的搖了搖頭說:“特案組的那些人都是胡世勳的馬仔藉著破案的名義不知道在做什麼?有些事情還得藉助正規的警察隊伍,這個問題可以找肖局長查證一下。”
“這個瘋癲老人對你非常重要是嗎?”崔廣元說話的口氣有點漫不經心。
“當然重要,他對我們整個崔家都非常好總要因為他姓胡!”崔血月說完用通紅的眼珠緊緊盯著目瞪口呆的崔廣義……
杜曉彬吧車停靠在城鄉結合部的一棟小樓前。抬頭看了看掛在小樓中央的牌子“愛心小屋快捷酒店”。“嗯,就是這裡了。”杜曉彬心中暗想他是透過楚盛邦知道那個叫張少敏的女人住在這裡。他要找到郭建宇目前只能依靠這個女人。
按響二樓客房的門鈴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進來吧,們沒有鎖。”這個聲音讓杜曉彬感到熟悉清冷而悠閒的高貴像極了郭紫晗的聲音。走進房間就看到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憔悴的坐在床鋪上也不看來人一眼平靜的說:“你就是那個杜曉彬吧?”
“是的,阿姨。”杜曉彬特意坐到了女人的對面仔細觀察只見她面板白皙、眉目清秀,鼻樑高聳,嘴脣極薄。
“您是在韓國做的美容吧?”杜曉彬忽然問道讓張少敏打了一個冷顫,但是馬上恢復了平靜。
“想不到一個小夥子對美容這樣的事如此通曉。”張少敏的語氣中多少帶出一絲譏諷。
“這倒不是我的一個叫劉煥章的朋友他再婚後帶著他的妻子蘇婉君去了韓國進行了美容效果很好。”杜曉彬故意將劉煥章和蘇婉君的名字說了出來。
張少敏冷笑了一聲說道:“劉煥章、蘇婉君他們都還活著真是不容易啊。”
“怎麼你也認識他們?”杜曉彬饒有興趣的問道。
張少敏搖了搖頭說:“不認識只是聽說過他們的事情。”
“你是聽誰說起來的?”杜曉彬不肯放棄這條突如其來的線索追問道。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說說吧你來找我什麼事情?”張少敏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杜曉彬。
“我想找到郭建宇!”杜曉彬很坦誠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死了,這個你們都是知道的。”張少敏的回答讓尋訪者希望徹底破滅。
可是她面前的是杜曉彬在來之前對她的態度早又過了預想。杜曉彬微微一笑說道:“阿姨,郭建宇沒有死那一天廢棄倉庫沼氣了大火,是我用繩子將他系出窗外,在樓下有人衝他開了槍但是並沒有打中他,反而是我用強擊斃了那個殺手。因此在火災現場找到的那具屍體是殺手的。”
“找人那就要靠你們警方了,找我做什麼?”張少敏的態度依然很冷。
“那你就不關心一下郭紫晗的下落?”杜曉彬試探的使出殺手鐗。
張少敏身子一顫說:“紫晗……紫晗怎麼啦?”
杜曉彬看得出這位極會隱藏的女人暴露出對郭紫晗的關切“她被捕了關在特案組的地下室裡,他們給她戴上了手銬腳鐐身上鎖滿了鐵鏈,她就像一個待決的死囚……”
“啊……”張少敏忽然驚叫了一聲頭往後一仰倒在了床鋪上。杜曉彬迅速上前輕輕的將她抱起“阿姨……阿姨你怎麼了?”
張少敏在杜曉彬的呼喚下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快……快想辦法救救她。”
“我先送你去醫院吧,現在只有你能夠救她了。”
張少敏點了點頭,在杜曉彬的攙扶下慢悠悠的走出房門……
暴怒後的胡世勳忽然感到心臟有些不適,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將隨身帶著的藥丸吞食進去。穩穩的坐在寬大的辦公桌的後面,病痛感到略微舒緩。
這是他在平陽市的一間私密辦公室,在這裡他曾經祕密指揮著特案組搗毀了慕容翔的勢力集團,他本以為為實現他的終極目標掃清了障礙,可是現在他感覺又被一股暗勢力所包圍,這個暗勢力要比慕容翔帶來的阻力更大,先是盜走了《血月寒鴉圖》然後又製造了一系列殺人案把矛頭指向了自己。郭紫晗是他的養女,可是就是這個曾讓他很容易操控的女子竟然成為調查自己的人。
因為妻子馮愛蘭被殺自己主導平陽醫院,當夜手持手術刀進入病房的刺探者或者說是殺手正是郭紫晗。而且就是這個郭紫晗也出現在連環殺人案的現場。她可能是被對手利用的殺人者,也可能是和對手聯合對付自己的關鍵人物。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現在已經被關在特案組,她只要有口供就能找出隱藏其後的對手。但是他所顧忌的是《血月寒鴉圖》的下落還有對手拿到了圖,再掌握了能夠破解其中祕密的文若穎,自己就會一敗塗地,因此剛才他忍不住再次對楚盛邦發火。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開啟一看是肖克打來的電話,他憤怒的按下接通鍵。
“老領導啊,我按照你的意思把那個緩刑犯文若穎交到楚盛邦的手上,他卻把人弄丟了,您看這件事怎麼辦啊?”電話那邊傳來肖克焦急的聲音。
“不就是個緩刑犯嗎?有什麼好急的,我已經通知楚盛邦去找了,不過你的那位小菲警官恐怕也難逃干係。”說罷胡世勳結束通話了電話。
楚盛邦沒有把小菲帶回特案組,而是找了一家快捷酒店開了三四個房間。他先是向小菲表達了歉意然後給她開啟鐐銬安排她住進了一個房間。
小菲完全不理會楚盛邦的道歉氣哼哼的說:“楚大偵探我知道你不是正規的警察,也不知道所謂的特案組代表哪個公安機關,你們粗暴的把我綁架到這裡我想你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噢……小菲警官我現在只能說是一場誤會,特案組是你們警方的上級領導臨時籌建的一個偵察部門,根據目前這個形式你還不裡立刻離開。”楚盛邦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小菲把頭一揚說道:“難道楚大偵探還要扣押我?”
“不是這個意思的,有些情況我們要想你瞭解。”楚盛邦連忙解釋道。
“應該是我向你們瞭解情況才對!”小菲看了看這個房間,楚盛邦已經安排了警探進行了嚴密監視想離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楚盛邦看眼下這個局面以憑他的身份根本解決不了因此說道:“我看還是請杜曉彬警官和你談談好嗎?”說完走出房間撥通了杜曉彬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