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血月之夜
楚盛邦說完自己的猜想看杜曉彬沒有反對的意思就接著說了下去:“由此我們還可以推斷,這個綁架劉煥章的人並不是殺人凶手,她之所以進行了綁架是另有目的,而且現在她和劉煥章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杜曉彬對楚盛邦的推理非常肯定說道:“進行完DNA比對就可以斷定咱們的判斷書否正確。老楚啊,你說說上級領導有什麼指示啊。”
楚盛邦看著杜曉彬乾笑了兩聲說道:“胡世勳要我們儘快找到蘇宛君的下落。”
“他怎麼和慕容翔一個腔調啊。況且蘇宛君的檔案記載她已經在十年前就死去了。”杜曉彬不解的說道。
楚盛邦搖了搖頭說:“這一次省廳可是下了大功夫,他們將蘇宛君的骨灰進行了鑑定發現根本不是蘇宛君本人的骨灰。”
“骨灰也能做鑑定?”杜曉彬疑惑道。
“這些先進技術不是我們做偵探的能夠了解的,他是咱們的頂頭上司只能按照他說的辦。”楚盛邦說道。
“難道他就沒有提黃小婉的事情嗎?”言語裡顯然帶著杜曉彬的不滿。
楚盛邦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杜曉彬氣急敗壞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真他媽冷血,自己的手下被一個破商人非法羈押,就無動於衷!”
“杜警官,他有他的想法這個我們不便揣測,我們想一想下一步如何找到著蘇宛君吧。”楚盛邦規勸道。
杜曉彬壓了壓心中的怒火說道:“只有一個辦法,去女子監獄在李悅芳那裡開啟缺口。”
“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楚盛邦欣喜的說道,但是他沒有看到杜曉彬的臉已經陰沉下來。
“楚盛邦我想問你一件事,那一晚在女子監獄重監區給李悅芳用私刑的是不是你?”
楚盛邦歇著瞥了一眼杜曉彬說道:“我有理由這麼做嗎?我也不認識她,不過我有辦法讓李悅芳說出給她用私刑的那個人是誰。”
杜曉彬還想說什麼,卻被楚盛邦制止了“好啦,明天是元宵節,我們休息一天晚上我請你喝酒。”
元宵節這一天,杜曉彬也給自己放了假,只在上午的時候將那個拉桿箱送到公安局檢驗部門申請對箱內殘留毛髮的DNA鑑定。自己一個人來到平陽湖畔漫步。難得讓自己放鬆下來,杜曉彬也珍惜這樣的時光儘量不再想案子和那些翻新的事,他打算過了元宵節拖一到兩天再去女子監獄,利用這兩天的時間去看望一下隱藏的瘋癲老人,問清楚火炕下三具白骨的情況。他漫無目的的在河邊湖畔遊走著,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汽車的鳴笛聲。他扭頭一看從一輛警用車輛裡探出一個頭來正是多日不見的女民警小菲。
“小菲,你這是去哪裡啊?”杜曉彬問道。
小菲沒有說話而是表情凝重的看著杜曉彬,“是去執行任務嗎?”杜曉彬接著問道。
小菲為難的點了點頭說道:“我要去慕容翔的別墅攬月園。”
杜曉彬心中一喜迫切的說道:“是不是要接黃小婉回來。“
小菲眼睛變得通紅似乎要哭了出來“不是的,昨天下午局裡來了一位省廳領導肖局長提出黃小婉被非法拘禁的事情,那位領導說,小婉她涉嫌綁架和刑訊逼供被人家控制起來屬於正當,如果說事非法拘禁可以派個警員前去負責拘押工作也就合乎情理了,因此肖局長才派我過去。“
“混蛋,這都他媽是什麼邏輯。“起的杜曉彬破口大罵,他再一看小菲兩行熱淚已經順著臉頰留了下來。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馬上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緩聲說道:”你過去也好至少可照顧她一下,不過你要注意安全。“
小菲點了點頭,開車離去。本來想放鬆一下的杜曉彬心情又變的極壞。他沒有想到胡世勳一個省廳的大領導為什麼要袒護慕容翔,難道他和這個商業巨頭同流合汙了。他感覺不對,儘管從胡紫晗的口中瞭解到的胡世勳讓他沒有什麼好感,但是還不至於墮落成為一個腐敗分子去袒護罪犯。他一定有他的計劃,想到這杜曉彬怒惱的心才稍稍平復起來。
不知不覺中杜曉彬已經走到了崔家老宅的門前,他抬眼望去吃了一驚。那個鎖在院門上的大鎖不見了,油漆斑駁脫落的大門虛掩著露出一個不經意的縫隙。“是崔血月回來了嗎?還是……”杜曉彬沒有多想,推門走進院子。剛剛來到門房透過窗戶瘋癲老人坐在被砸毀的火炕上一聲不響的發著呆。杜曉彬輕輕咳嗽了一聲,瘋癲老人抬起滿是皺紋的眼睛看了一眼窗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你來啦,你也發現了炕洞子隱藏的祕密了。”
杜曉彬在窗外點了點頭扭身走進屋裡,就看到瘋癲老人的對面擺著一張桌子上邊放著一罈子白酒還有的哥空碗,四個從飯店裡端來的幾盤熱菜。
“在等人喝酒嗎老伯?”杜曉彬小心翼翼的問道。
瘋癲老人苦笑了一聲說:“不,我在祭奠我的前世和前世的兩個孫子。”
杜曉彬尷尬的笑了笑坐在老人的對面:“您還認為您是崔子華的轉世人。不過前一段時間您已經答應過我躲起來知道案子真相大白。”
瘋癲老人搖了搖頭:“別的時間無所謂了躲起來就躲起來,可是今天不行,今天是正月十五,六十年前我的前世就在這個日子和兩個孫子一起被人害死的;四十年前我今世的養父宋老蔫還有秋芬老太也是在這個日子遇害的,二十年前你的親生母親也死在了這個日子。因此我一定要回來看看,看看今天能發生什麼事情。”
杜曉彬心有感觸的從罈子裡倒出一碗酒自顧自的喝起來:“您走就知道在這裡有崔子華和他兩個孫子的遺骨對嗎?“
瘋癲老人點了點頭。杜曉彬繼續問道:“這說明崔廣仁在那個時候已經能夠死了,那撫養崔血月長大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瘋癲老人慾言又止看著窗外,不知不覺中從院外走進一個人來正是多日不見的崔血月。
“我三祖父和父親的遺骨找到了?”一進門崔血月看著殘破的火炕的炕洞問道。
“您是怎麼知道的崔先生?”杜曉彬笑著問道。
“其實我自從回國之日起,我就在尋找我三祖父和父親的下落,,我找遍了整個宅子,唯獨沒有找到這裡。我想有一天能把這裡拆了做最後的努力,可是最近禍事不斷我也就沒有了這個心情。”崔血月的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是總是能說的過去。
杜曉彬卻提出了另一個問題說:“裡邊一共有三具屍骨,其中的一具身上的護照還在寫的卻是你的養父崔廣仁。”
崔血月搖頭嘆息道:“這個我的伯父給我說過一九四七年,他應我三祖父的要求本來是要回國的護照也早就辦好了,可是臨行前他得了重病無法成行。因此就派了他當時的一個管家用他的護照回到平陽,沒想到這個管家一去不返,原來埋骨在這裡了。”
杜曉彬看了一眼瘋癲老人,他對崔血月的不置可否。給自己斟滿了酒一飲而盡。
崔血月也倒滿了酒輕輕嘆了一口氣“讓我們用酒祭奠一下死去的先人吧。”
杜曉彬沒有端起碗來看著瘋癲老人問道:“您是什麼時候發現這裡藏有骸骨的?”
瘋癲老人眯起眼睛說道:“我的前世死在那裡,難道我不知道嗎?”
杜曉彬看得出崔血月的到來讓瘋癲老人已經有所顧忌。但是這個並沒有影響杜曉彬的繼續追問:“我在那個下邊看到牆上有個缺口,裡面想藏過什麼東西,可是現在那個缺口被人打開了,從開啟的痕跡來看時間不是很久遠的。”杜曉彬說著瞥了一眼崔血月他的神情變得緊張起來。
“那裡面藏的是那張充滿詛咒的《血月寒鴉圖》,十年前來了一個年輕人,他把它盜走了,當年我跟蹤了一個月,可惜他和那張圖還是消失了。”瘋癲老人。
此時的崔血月臉上掠過一絲陰鬱,但是馬上恢復了常態說道:“這些年為了這張圖死了很多人,老兄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這張圖已經不見了呢?”
“我又能知道誰對那張圖起了貪心,又有誰該在貪念下走向死亡啊。”瘋癲老人喃喃的說道。
崔血月無奈的點了點頭:“老兄您說的一點也沒有錯,隨他們去吧,反正這張圖充滿的都是詛咒。”
冬天的夜晚來的很早,十五的圓月早已經升到了樹梢,三個人將一罈子白酒幾乎喝了個底朝天。他們一個個歪倒了身體仰坐在椅子上。杜曉彬已經忘記了楚盛邦約他今晚的酒局。一陣急催的手機鈴聲將沉睡中的杜曉彬驚醒他拿出手機一看是楚盛邦的來電,接通電話後杜曉彬不等他說話便是一連串的道歉。就在這個時候瘋癲老人也被吵醒了,他踉蹌的走到視窗向透透氣,可是他往天上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本來麻木的臉上急速抽搐著顫抖不已的他嘶啞的喊道:“血月,是血月……這是個不祥之兆啊。”
這時候崔血月也被吵醒了,他和杜曉彬不約而同的向窗外看去,只見一輪圓月已經變成赤紅色,在浮雲的遮擋下變得猙獰可怖。
“你快看……”崔血月大吼了一聲。杜曉彬轉頭看去,那個本來漆黑一片的詭異黑樓霎時間變得亮堂起來。
杜曉彬沒有猶豫飛身躍過窗戶直奔黑樓衝了過去,可是就當他跑到那棵古槐樹下的時候,瞬間感到天旋地轉。夢中場景再次出現了,父親杜玉山疲憊的從黑樓裡走了出來,他彷彿是備受折磨,他飄忽不定的身影衝著杜曉彬踉蹌走來。走到進前的時候,他突然揚起了頭,那是一張蒼白的面孔,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忽然大叫道:“曉彬別過來,這裡有鬼……這裡有鬼啊。”
杜曉彬知道這是幻覺他拼命的搖著頭心裡默唸著“這是幻覺……這是幻覺,保持清醒……保持清醒。”可是他又看到母親楚香凝也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這似乎是母親又似乎是姨母範愛卿,或者都不是她的穿著像是建國前的服裝,對了她是那個死去的秋芬老太。只見她搖晃著身體。睜著一雙黑洞洞的眼眶子忽然聲嘶力竭的喊道:“誰得到那張圖就會死……誰得到那張圖就會死……”
一身冷汗的杜曉彬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黑樓前的臺階上,他努力爬了起來,看看此時的光景已經天光大亮。再看院子中央橫躺著兩個人,他急忙跑了過去一看正是和他喝酒的崔血月和瘋癲老人。他們應該和自己一樣被人進行了催眠也產生了幻覺,杜曉彬使勁將二人晃醒。然後對他們說:“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崔血月語言模糊說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瘋癲老人醒來後情緒比較穩定喃喃的說:“昨晚出現了血月,我們又看到黑樓裡的燈全都亮了。”
聽到這裡杜曉彬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又奔向黑樓。只見客廳門上的鎖頭被砸落在地,杜曉彬上前推門發現被人在裡面插死了,杜曉彬飛起一腳將門踹開,走近一看一具男屍橫在屋內冰冷的地板上,他趕忙上去將那具臉朝地板的男屍翻轉過來一看大吃了一驚,這個被害者竟然是黃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