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發生的一切,餘浩並沒多少印象。只記得拉著滑索在繩子上滑行,好像繩子斷了。在繩子發出心驚膽戰的嘎吱聲時,他緊張的要命。就在他感覺到腰間被東西纏住的時候,突然,他手中的繩子一鬆,眼前的黑暗幾乎就在一瞬間就變的模糊了。
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醒來以後,已經躺在一片沙礫上。他腦子一片空白,問道:“我還活著吧?”
劉子航看見餘浩醒來,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餘浩在行動前,按照劉子航的意思做了雙保險,就是在腰間加了一條繩子,萬一懸掛的繩索出現意外,大家還可以用餘浩腰間的繩子將他拉上來。也就是他身上綁著的這條尼龍繩,如果繩子不巧掛在什麼地方,那也是死路一條。巨大的衝擊力無論撞在什麼地方,都能將他瞬間砸傷。
在懸掛繩子斷裂的一剎那,劉子航猛拉栓在餘浩腰間的繩子,就像是訓練跳水運動員空翻一樣,減少了餘浩和巖壁的撞擊力,才使得他大難不死,也使得他從巨型蝙蝠的獠牙下逃生。
大家等餘浩體力恢復了一些,劉子航給他做了傷勢檢查,發現並無大礙,昏迷的原因就是摔到地上造成的,輕微擦傷對於餘浩來說根本沒關係。雖然從幾米高的地方掉下來,也沒有傷及骨骼,運氣超好,這還要感謝塌方現場的半坡碎石,要不是掉在這些碎石上,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返回的路上,顧耽走在最前面,他已經抓緊了手中的小妖精刀。
沒多久大家便走到了發現昏迷的俄羅斯人的地方,四處看了看,卻沒見對方的蹤影。地上只留下一大灘鮮紅的**,散發著陣陣血腥味,看得大家觸目驚心。
“朋友!How are you?”顧耽試著喊了幾聲,四周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他的心裡有一種隱約的不安,祈禱著這裡不要出什麼事。
劉子航叫顧耽把剛剛遇見的事情詳細的給他講述一下,顧耽雖有些心急,但還是從頭到尾的給他講了。劉子航皺著眉頭,食指輕輕敲打著下頷。那就是說昏迷的人醒來離開原處了。
劉子航在四周的雜石堆裡翻找著什麼。大家不可思議的看著劉子航的舉動,幾個年輕人感覺他有點不太正常。
顧耽叫了他一聲,他沒回答,只是朝顧耽打了個手勢,顧耽趕緊跟了過去,他看了看顧耽,食指指著石頭堆的一處縫隙……
顧耽順著他的食指看過去,竟然有半截動物屍體倒在亂石堆裡。
“你怎麼知道?”顧耽看著亂石裡的動物屍體,疑惑的問。
劉子航淡淡地回答:“這個要靠直覺。”隨即他又微微蹙眉道:“那只是半截動物的空皮囊。”
大家大吃一驚,特別是巴圖布赫,還以為是他死去藏獒的屍體,立刻跑到亂石堆裡翻了翻,果然只是一層皮!還好,並不是藏獒的屍體。
看起來應該是很久以前的,剛才怎麼沒有發現?是不是有什麼神祕的東西在控制著這皮囊?顧耽正思考著,返回時卻突然留意到地上有很多碎小的黑色石頭。
在他記憶中,剛剛是沒有這些的!他把這一情況告訴劉子航。
劉子航習慣性地點點頭,輕輕地閉上眼,伸出食指敲擊太陽穴,作思考狀,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
“好像是羊的皮囊殘骸,但沒有什麼羊皮能和這個匹配,難道……”巴圖布赫說道。
劉子航睜大眼睛問道:“難道什麼?能確定是羊的嗎?”
“只是感覺,還不好確定,和蒙古羊還是有一定的區別,難道是賀蘭山岩羊?”巴圖布赫說完,他看了看顧耽,好像顧耽知道一樣。他心裡隱隱不安,不敢說出來。
幾人將目光都看向了顧耽,顧耽絞盡腦汁回憶,把能想的都想了,卻又一一否決了。最後,他想到了一個最有可能的東西。
“也可能是猴子!一隻頑劣好動的猴子!”顧耽緩緩道出。
巴圖布赫點了點頭,卻又繼續搖搖頭淡淡地說:“猴子可能是正確的,但是這並不是一隻頑劣的猴子,而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猴子,一群猴子!”
大家聽到都很震驚,不知道巴圖布赫是如何判斷的。
“這個怎麼理解?”顧耽趕緊問。
“還記得海子古城的沙漠裡我們遇到的那神祕異形,控制狼群的事情嗎,有時候,很多事情不好用科學來解釋。”巴圖布赫解釋道。
聽到可能是猴子的屍骸,顧耽想起党項族人的圖騰,有一種說法就是獼猴。
西夏博物館大廳正中的一塊浮雕。沒發現任何文字說明,卻引人無限遐想。母性的柔美豐腴和飽滿,雄性的陽剛力量和健碩,居然在此合而為一,渾然一體。是党項族的圖騰,還是西夏國的崇拜?天與地,男與女,力與美,這就是一個完美的世界,一部真實的歷史!而這個石雕就像獼猴一樣。
党項族的歷史可以說久遠的不可想象。
西夏王國是党項民族在西北建立起來的一個神祕王國。西夏立國190年(1038~1227年),如果從夏州政權算起,党項政權歷時長達347年。西夏鼎盛時期,疆域包括今天的寧夏大部和甘肅、陝西、青海、新疆和內蒙古的部分地區。西夏前期與北宋、遼抗衡,後期與南宋、金成三足鼎立之勢,數百年兵連不解,最後被蒙古人所滅。党項到底與古老羌族是什麼關係?党項人是怎樣崛起的?一個“以武立國”雄霸西北數百年的帝國,為何會突然湮滅在蒙古鐵騎之下?當年元朝為宋、遼、金三朝修史,為何惟獨沒有為西夏修專史?西夏學這個僅有100年之久的獨立學科為何被稱為國際性“顯學”? 西夏文這種古老獨特的少數民族文字, 為何會逐漸消失,不再使用,成為一種“絕學”?
這些問題,都給已經消失了的古老的党項民族與西夏王國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作為寧夏人的顧耽,他很想撩開這層面紗,探究先祖們所創造的党項羌文明與留下的歷史之謎。
党項是西羌的一支,所以也稱“党項羌”。
羌族是中國最古老的民族之一,也是世界東方大族。有關羌族的記載,最早見於甲骨文,距今已經三千多年。羌族人最早在黃河上游和渭水上游繁衍生息,後來向東西遷徙,與周圍的土著民族融合,逐漸形成了新的族群。向東遷移者,形成了炎帝族和黃帝族。炎、黃二帝是兄弟,黃帝姓姬,炎帝姓姜。在甲骨文中,羌從羊從人,姜從羊從女,兩字相通。向西南遷移者,後來形成了吐蕃、蘇毗、羊同及域外諸羌。留在羌族發祥地的,形成了西羌。
中國有文字的歷史是五千多年,殷商時古羌人創制了古羌文,把古羌文字刻於骨片上,就是後來的甲骨文。
羌人曾經先後建立過夏羌王朝、商羌王朝、羌周王朝、秦羌帝國、大夏羌國等王朝。羌人部落聯盟總首領夏禹治水,疏通九河,消除水患,使得族民安居樂業,贏得了民眾的擁護。後來,夏禹將帝位傳給兒子夏啟,夏啟建立了夏羌王朝,建都城於陽城(今河南登封縣告城鎮)。夏羌王朝歷政近五百年,末帝夏桀時朝政腐敗,百姓怨聲載道,各地奴隸不斷起義。
後來,夏朝滅亡,商朝建立。商是夏朝的諸侯國,所以國號為商。商朝只是王者更替,其族民仍以羌人為多,王者也都是羌人。所以說,商朝是夏朝的延續。
商朝滅亡後,周朝建立,建都於鎬京(陝西西安)。周是古羌諸侯國,在今陝西武功。公元前1066年,周文王過世後的第四年,周武王開始伐紂滅商。周武王在姜子牙(也是羌人)的輔政下,發西羌兵車三百乘,士卒四萬餘人,虎賁(衝鋒兵)三千人。商紂王腐化,兵士紛紛倒戈,引領羌兵滅了商。在四川松潘金蓬山上,留有羌人伐商詩一首:“豪健當能攝眾羌,稱戈牧野助周王。夕年雄略今安在?墓木蒼蒼照夕陽。”
到了公元前256年,秦滅東周。秦滅六國後,建立了一統天下的秦羌帝國。秦始皇修建萬里長城時,羌人分佈在臨洮長城以外。
漢朝初建時,無力對匈奴實行反擊。匈奴為切斷漢朝通向西域的道路,並從東西夾擊關中,力圖南下連結羌人酋豪。而漢王朝則將隔絕匈奴與羌人聯絡,作為一項重要的防禦措施。東漢時,朝廷對羌人一方面實行鎮壓政策,一方面強迫遷徙,目的是為了分散羌人的力量。這一時期,東西羌和白馬羌的起義前後達50多次,其中較大規模的有5次。
三國時,魏、蜀、吳各自為了擴充地盤和勢力,加強了對西羌的控制。處於三國交界地域的強悍善戰的羌人,一時成為三國統治者爭奪和利用的物件。羌人不堪壓迫剝削,奮起反抗,先後有5次大的起義,前後持續10O多年。
除此之外,在五千年的歷史長河中,羌人還建立過至少有15個羌方邦國,比如:蜀國、義渠國、大成國、宕昌國、吐谷渾國、唐旄國、蘇毗國、羊同國、東女國、大秦國、虎國、犛牛國、青衣羌國、白馬國、冉駹羌國等等;歷史上還先後有27個羌方邦國的帝王,比如:炎帝、黃帝、夏禹、周武王、姜子牙、勾踐、秦昭王、秦始皇、賓就(東女國最後一個女王)李元昊等等。
羌族以白石為圖騰,這與廣泛流傳於羌族中的《羌戈大戰》史詩有關。《羌戈大戰》是一部描述羌族歷史的英雄敘事史詩。史詩以神奇的色彩、高昂的格調描述了白石神幫助羌人戰勝戈基人的始末。羌族傳統民居建築上擺置的白石,實際是白石圖騰崇拜的一種遺蹟。羌人信仰喇嘛教。在羌族地區,羌人原有的宗教領袖――巫師“釋比”(西夏時期叫“廝亂”)與喇嘛並存,釋比和喇嘛同為羌族宗教信仰活動中的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