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菁菁取下脖子的玉佩遞給冷眉說道:“陽光從未離開,每個人都會有一點曲折,過去了幸福還會來。我很感謝您能將自己的事情給我分享,給你玉佩。”
冷眉接過玉佩,手裡有一種溫潤細膩的感覺,甚至她都能感覺到玉佩還有溫度。
“如此美玉,世間只此一塊?”冷眉問道。
孟菁菁給冷眉的茶杯添了一點熱水,說:“傳說中是兩枚,另外的那塊不知何蹤。”
冷眉仔細把握玉佩,當看見上面的西夏文字時,就問:“上面有奇怪的文字,你說過是西夏古玉,那麼就是西夏文字了,你肯定知道文字的內容吧。”
“鄉心有夢,故園無聲。”孟菁菁沒有多說一個字。
“我想買下這塊玉佩,你可以開價,只要我能力所及,絕不含糊。”冷眉對玉佩愛不釋手。
孟菁菁淡然一笑:“我答應給我男朋友保留的,不能賣。”
冷眉一臉的失落,她此行中國就是兩件事,一是調查東亞皇天鑑寶閣中國區被掉包的西夏文物,挖出內部蛀蟲;二就是與大夏寶藏有關的骨雕項鍊、玉佩等線索。作為亞洲最大的古玩公司之一的皇天鑑寶閣,存在100多年,他們在上個世紀就打過大夏寶藏的主意,當然也知道有三塊玉佩至關重要。現在孟菁菁手裡就有一塊,看來用錢不一定能解決問題。
“你可以找任何一家鑑定機構評估價格,我會高出估價收購,想一想吧。”冷眉說罷,將玉佩還給孟菁菁。
孟菁菁還是很寧靜的微笑:“我一個女孩要那麼多錢幹什麼,錢多了沒有安全感,謝謝你的美意。對了,你是不是用暮顏香水,感覺是森林型,主要以橡樹和新鮮綠色植物為原料,表現一種深遠莫測、寬廣凝重的氣質。不知道我說對了嗎?”
冷眉吃驚地看著孟菁菁,她覺得這個小她幾歲的女孩有一種讓人難以理解的地方,暮顏香水,在大陸肯定都沒有人聽過,對方怎麼知道。
“那就說明我說對了。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暮顏香水,是一個朋友託我問你的,他想確認一件事情。”孟菁菁說道。
冷眉疑惑道:“什麼事情?”
“您能保密嗎,事關重大,我不能在你沒有確認能保密的情況下說出來。”孟菁菁還是很謹慎,一邊說,一邊觀察冷眉。
冷眉很謹慎地點頭。
孟菁菁將兩起照片案件大致說明了一番,聰明的冷眉一聽就明白孟菁菁的意思。
“你認為我就是嫌疑人?”冷眉聽完,冷靜地說道。
孟菁菁搖搖頭:“我只是訴說故事,並不判斷。世人判斷你是嫌疑犯很正常,如果你一定讓我判斷,你當然不是嫌疑人,這個是肯定的。但是你被陷害的跡象明顯,就是有人想逼迫你離開大陸,或者構陷你入獄。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每次快遞件的照片內容,有一張是我朋友拍攝的。有人想一箭雙鵰,我就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我覺得你心裡有答案。”
“那你為什麼不將我交給警方,讓警方來決定?”
“本來我朋友想見你,但是被我回絕了,你們共同被構陷,如果見面,反而給警方的錯覺是串供,或者說是同謀。我和你見面,就是想證明我和我朋友是有誠意的,不想讓你處在危險之中而自己還不知道。如果你發生了意外,從警方的角度來看,你說最大的嫌疑人是誰?”孟菁菁問道。
“你男朋友!”冷眉回答的很乾脆:“快遞件都有他的照片。”
孟菁菁一怔,隨後恢復了微笑,說道:“我們能合力抓住陷害你的人嗎?”
“當然,合作愉快。不過我還是想見一見你的男朋友。”冷眉說道。
“你是不是想說服我男朋友放棄玉佩,賣給你?”孟菁菁猜測。
冷眉又是一驚,常人的思路見面肯定是和案子有關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孟菁菁才看到這一點。
“你說出了我想說的話。”冷眉淡淡一笑:“關於誰在背後陷害我,等我下去調查一下,肯定很快就回復你的。作為回報,你要安排我見一見你的男朋友。”
“等結案了我會讓你們見面的。還有一點我很疑惑,現場留下的葉子是橡樹葉嗎?”孟菁菁還有一絲疑惑。
“我沒有見過現場的葉子,不過,我最喜歡的樹就是橡樹。”冷眉說完,將孟菁菁的名片收好,起身告辭。
等孟菁菁送冷眉離開回來,劉子航對她豎起大拇指。
“劉叔,你經常誇獎我,容易讓人驕傲的。”孟菁菁笑著來到劉子航身邊。
“你們都是青年才俊,而你,是最聰明的一個。”劉子航誇獎道。
“蛋蛋也非常聰明。”孟菁菁說道,臉微微一紅。
“他,有一點小聰明,你的是智慧。剛才的談話我都聽了,確實是最理想的方式。對了,蛋蛋那邊有訊息嗎?”
“你打電話問問唄。”孟菁菁眨了眨眼睛。
“你是盼著我給你打探訊息吧。好的,我打電話。哈哈哈。”劉子航爽朗的笑了。
顧耽在警局裡諮詢喬宇有沒有狼狗咬死人的同類案件,喬宇當然知道,從內部檔案中找到了一起類似的案件。
還是他剛剛畢業來警隊上班實習的時候,某市發生了一件聳人聽聞的案子:一個妙齡女郎,大白天在一條僻靜的衚衕裡被十幾只野狗撕咬近十分鐘,最後慘死在一隻大型狼狗的巨口之下!
他記得很清楚,那是他第一次跟同事去現場,見到了那個叫安捷的女人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身體,在幾個同事彎腰大肆嘔吐的時候,他腦子卻在飛轉著:這個現場太詭異了,怎麼能造成如此聞所未聞的場景?
他立刻向當時帶隊隊長報告了這件事情,隊長當時表示非常關注,並且準備好好調查一番,但是,幾個小時後,他卻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稱這件案子毫無疑點,沒必要再追查下去,並且勸告手下人,不要把精力浪費在這種沒必要的事情上。
“我懷疑這是人為的!”喬宇一臉嚴肅地說道,“這群野狗,一定是有人故意引到這裡來的!”
一個身材發福的胖警察情不自禁的怔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還有第二個問題。法醫的檢驗結果是,致命的傷口是在喉嚨上,而造成這傷口的,不是普通的狗,而是類似於藏獒的大型猛犬,也是經過訓練的狼狗才會這樣攻擊獵物!”
胖警察恩了一下,說道:“安捷是在帶著狗去寵物醫院的路上,因為狗的失控而導致慘案發生的嗎?”
“這就對了,安捷的狗失控的原因,肯定是因為另一條狗的吸引,也就是咬死安捷的那條狗的出現。而你想一下,像能咬死人這種大型犬類在國內屬於奢侈寵物的狗,即使是雜交品種,價值也不菲吧?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像野狗一樣出現在街頭上?它的主人呢?還有,我們查找了這麼久,為什麼會沒有那條狗的下落呢?所以說,那條吸引安捷寵物狗的狗主人,百分之八十以上和這起慘案脫不了干係!”
“好了,小聲點……”胖警察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制止住了喬宇的言論。“你是新人,還在實習期,有些事我想忠告你,有些問題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要亂說。這裡專業刑偵隊的人才多得是,你想想,你是第一次實習到案發現場吧,還是別說話,多觀察。”
“可是為什麼啊?”喬宇疑惑著,固執地追問:“這麼明顯的疑點,為什麼不追查下去呢?”
就在喬宇略顯激動的發問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胖警察看了他一眼,接起了電話:“喂,老李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難道要到我們這裡檢查?好久沒有聚一聚了,改天我請你,哈哈……”
胖警察一邊講著電話,一邊對喬宇招了招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離開現場。
這件案子始終沒有重新開始查,就當做是意外慘案定了下來。一個來自外地,被野狗分屍的女子的故事,在網路裡沸沸揚揚的傳了一陣子,便漸漸淡忘在了人們的記憶中。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不明不白的慘烈剝奪,這還叫做沒必要嗎?當時的喬宇很是鬱悶。
後來他得知,死去的這位叫安捷的女子,是某市一位位高權重官員的情婦,因為怕警方的深入調查會將他的風流韻事曝光,所以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警方連基本的調查都沒有進行,就草草寫了結案報告:野狗氾濫,安捷系意外慘死。
儘管在上級領導的壓制下,此案最終不了了之,喬宇也沒有再深入調查下去,但是,那仍然是一件始終困擾著他的案子。就像一塊心病,時不時的讓他坐立不安。特別是寂靜無人的夜裡,他有時候會夢到安捷復活了,她血肉模糊的從衚衕裡跑了出來,見人就喊:“我死的好慘,我死的好冤!”
……
藏獒。必須調查在Y川的每一頭藏獒。既然是罕見犬種,肯定不會有太多。
顧耽知道這樣的大海撈針不是辦法,對於警方來說,只要有一絲希望,都會竭盡全力。
藺風在醫院裡和治療卓曼的大夫交流過,才心裡有底。卓曼醒來,意識清晰,只是還不願意開口講話。
為了應付媒體,藺風介紹說,傷者依舊昏迷,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網路上很快就這一話題炒的發熱,野狗發瘋,妙齡少婦被撕咬近十分鐘後,至今尚未脫離生命危險,現場慘不忍睹……
整個Y川市沸騰了。在為這個可憐的女人憐惜悲痛的同時,Y川市各界掀起了撲殺街頭大型野狗的熱潮,在三天內就有將近三十多條野狗被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