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蛛珠
老吊眼也以為炸藥沒有了,幾步走過去一看,張口罵道:“你他孃的拿錯包了,炸藥在那包裡呢,趕緊掏出來,得趕快把這洞給平了。”
麻子伸手去掏旁邊的包,肖冰這時突然停住腳步,咳嗽兩聲,側臉看著我們說:“你們不用炸,它不會跑出來,它的皮只要脫離地下的陰溼環境,就會乾枯成一堆粉末。”話剛說完,嘴邊就又溢位些稠血,本來她的臉就很白,這一下恐怕失血過多,她臉上基本上已經沒有活人的血色,嘴脣乾白,眼皮也半合著,只是目光依然和以前一樣冰冷。
我正想著她要是休克的話怎麼辦,就見她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我們立刻跑過去,把她扶起來,我把手放到她的鼻下,微弱的熱氣吹在我手上,還好呼吸還有。
老吊眼讓麻子去背肖冰,沒想到麻子大嘴一撇,說什麼也不幹,我有些納悶,這小子平時不是一直都很愛慕肖冰的嘛,怎麼這下有個這麼好的差事,他都不幹,莫不是嫌她身上的血髒,我想著,就去勸他說:“咋了,她不是你女神嗎?快背去啊。”
麻子瞪了我一眼說:“誰說她是我女神的,我麻子的女神只有我未來的媳婦,你要是想背,你就去背,我不攔著,別老在這磨我。”
我被這他這幾句話給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小子怎麼一下變得這麼雞婆,我見他是不可能去背肖冰了,總不能讓老吊眼一把老骨頭去揹她,就過去拉起肖冰的胳膊,把她背在了身後。
我們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就奔著之前扎的帳篷走去,這一折騰,不知道時間竟以過了這麼久,天邊都開始泛白了,冒著橙紅色光芒的太陽從一座座山後鑽出,照亮了這片大地,鳥鳴聲也多了起來。山中傍晚的清涼很快就會被燥熱給替代,享受陽光其實也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我把肖冰輕輕放了下來,她還口眼禁閉,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看來她是丟了半條命才逃出來的,要不是那肉佛不能見幹氣,我們還真就得流芳此地了。
老吊眼扔到我眼前一套迷彩服,示意我換上,我頓時有些傻眼,這正值酷暑的陝西,穿上迷彩服還不得熱死。可又聞了聞身上的衣服,又酸又臭,還有一塊塊的幹合子,要是不換上,就這麼離開這座山,非得被人當成要飯的。
我換好衣服,又見肖冰渾身是血,就想幫她也給換了,可是剛解開她上衣兩個扣,又覺得十分不妥,以這冷女的脾氣,要是知道我看到她身體了,非得把我的腦漿子也給踩出來,想想還是算了吧。這時,我注意到了她褲兜裡的一塊黃色小角,好像是那塊絲帛。
她說過,渾邪王剩下的半個故事都在這絲帛的畫中,我輕輕拽出來,展開仔細端詳著。可看了好一會,還是什麼門道也沒看出來。
麻子在一旁扭開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就擺弄起從墓塔中撿到的奇楠沉香佛珠,這小子心情似乎不錯,擺弄了一會,竟哼起了小曲,然後有意無意朝我這看兩眼,說道:“我勸你還是別瞎動她的東西,要不然等下你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我不去理他,專心致志的研究這個絲帛,到底渾邪王那時候拿著玉菩提都幹了什麼,還是說,那肉佛就是渾邪王。
老吊眼突然走過來說:“你想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麼嗎?”
我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好心告訴我這裡面的事?不過想想也是,他在墓塔中的時候,好像就讀懂了上面的事情,才會露出那一臉的失落。想到這,心中一亮,這老傢伙終於要開口了,沒準會連帶說出他一直想要的東西。我有些興奮,忙用力點頭說:“想想想,當然想,叔您快告訴我吧。”
老吊眼坐下來,拿過我手中的絲帛說:“這其實就是金日磾寫的引賊帛,他在這引賊帛上寫明瞭一切,目的就是想讓後世的盜墓賊知道渾邪王有玉菩提。我讀完這絲帛後,才突然想明白。渾邪王當時拿到的那顆透白的珠子,根本就不是玉菩提,而是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