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探險精神
我出生的時候,正值解放四十週年,祖上姓張,索性父親就給我起了個張四十。母親肯定是不同意,嫌這個名字太難聽,和父親嘰咕了半天,終於才算把我的名字給定了下來,張四周。
我從小就體弱多病,基本每個禮拜都要去村中的小門診,因此,我那時的體型也較其他同齡的孩子更顯瘦弱矮小。
母親總會在我生病的時候和父親置氣,責怪著父親不好,父親則彷彿真的是個罪人一般,任由母親說他,他從來也不會還口。
待我長大一些的時候,體質才逐漸提升起來,也開始變得調皮,父親為了唬住我,總是會給我講一些鬼事,還說如果我總是調皮,就把我餵給渠裡的水鬼。那時我還真就被父親給唬住了,天天的就在家裡老實的待著,哪也不敢去。
再後來,也不知是父親鬼事給我講多了,還是天生就膽子大,我開始經常黑夜去村外的彪子嶺上用木弩打山鴿子,常常自己一個人,一把老式黃光手電,一張木弩,在這個嶺上一待就是半夜。
由於那時候村子沒有專用的墓地,所以基本上每家每戶的亡人都埋在這個彪子嶺上,放眼一望,整個嶺上密密麻麻的墳頭數不勝數。
我倒是對這些墳頭沒什麼懼心,有時打鴿子打累了,還會倚在墳頭上眯會。就是會怕那貓頭鷹的咕叫,因為那東西一叫,就像老頭子在笑一樣,聽完就會毛骨悚然。
到了我十九那年,我家就從這山村搬了出去,我也就從此告別了我那深愛著的彪子嶺。
城裡的生活遠不及村裡要來的好,每天都只能限制在高樓組建的樓海中,一點新奇的東西也沒有。
不過唯一讓我欣慰的就是我父親,我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多錢,總是我要什麼,他給什麼,基本都會滿足我。
那時候開始流行起了旅遊,我就坐著火車東奔西跑,不是為了看風景,而是為了刺激,因為我選擇的地方大多都是深山老林,密谷大湖之類的地方,在多次旅行中,我還結識了位頗有志同道合感覺的驢友,他叫曾齊,和我一樣,也是東北人,不過他要來的比我高壯一些,年齡也比我年長兩歲。
我們倆最後一次分開是在長白山天池,那次我和他就約好了,下次一定要挑個危險刺激的地方遊玩,找一找探險的感覺。
在那之後的兩個月裡,除了查閱地圖資料,就是鍛鍊自己的體魄。父親得知後,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別去太危險的地方,我只是口頭答應著。
父親顯然不放心,從懷裡掏出了個玉鐲子,放到了我手上,道:“把它戴上。”
我看著手中的玉鐲,翠綠翠綠的,和平時戴的玉鐲沒什麼區別,只是多了許多細小的裂紋,看著就像被摔碎了之後又用膠給粘起來一樣,實在有些不理解,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要我戴上這麼一個破鐲子,疑問道:“爸,這鐲子怎麼這樣?”其實言外之意就是想告訴父親,不想戴它。
父親道:“戴著它,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沒準它還能幫下你。”
我見父親這般執拗,也只好答應他戴上,只是不知道這個鐲子能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從上次長白山回來後,已經準備了兩個月,我和曾齊早已商量好了要去的地方,這次,我們決定去內蒙古額濟納旗旁的巴丹吉林沙漠。
巴丹吉林沙漠是中國的四大沙漠之一,總面積4。71萬平方公里,平均海拔1200米到1700米之間,其中西北部還有一萬多平方公里的地域還沒有人探尋過。
約好和他的碰面地點後,我便揹著揹包,坐上火車直去。
火車晃晃悠悠的開著,兩天後,我終於到達了那裡。
時值七月份,剛從車站出來,就碰上大風,風中還颳著許多小沙礫,有的打在臉上,有的直接就鑽進了眼裡,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真後悔沒有戴個墨鏡出來。只好眯著眼,只露著小條眼縫,艱難的在風中前行。
“張四周!”一口粗獷響亮的東北話傳來。
我半眯著眼四處望下,就見曾齊一身蒙古服,正呲著大牙向我這跑來。
“老齊!”我也回道,看著他滿臉滿頭的黃沙土,我心底一緊,什麼叫朋友?這就叫朋友!看來他已經在這風沙中等我很長時間了。
我們倆緊緊的抱了一下,他便拉著我坐上計程車,直奔向他租住當地人家。
一路上,我和他都在不住嘴的聊著,我們倆每次見面,都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我調侃道:“老齊,你買的這身袍子不錯啊,雕龍畫鳳的。乍一看你,就和王爺似得。”
曾齊倒也不客氣,笑道:“啥王爺啊?俺是正宗的皇上。”
車窗外,黃沙滿天,胡楊樹飛快的向後倒著,幾十公里都見不得一戶人家,十分荒涼。
司機只把我們放到了一處湖泊旁,就掉頭驅車離去了。
我看著眼前的湖泊,頓時有些驚歎於自然的鬼斧神工,這四周乾旱的連綠草都見不得幾顆,竟會有如此清澈蔚藍的湖水,難免有些嘖嘖稱奇。
曾齊拍了下我肩膀,示意我跟著他。我們繞過湖泊,來到了他預先聯絡好的農家。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家竟然不是蒙古包,在我以為,所有的內蒙古地域,除了城市裡,像這種荒地都應該是蒙古包的,而不是眼前的這種木籬笆木房子。
一個寬臉小眼睛的男人從院中迎了出來,看樣子和我們年紀差不多大,臉上仰著笑道:“來了。”
我們也笑著點頭回應著,同那個男人一起回到了木房裡。
曾齊很熱情的為我和那個男人互相介紹著:“這是張四周,和我一起的兄弟。這是房主的兒子,盧鐵。”
我和盧鐵友好的握了下手,“你好。”“你好。”
我們三人圍坐在抗上,話似開了閘門般,說也說不完。交談中,盧鐵得知我和曾齊要去巴丹吉林沙漠的西北無人區,頓時把腦袋像撥浪鼓似撥楞道:“不行,你們不能去哪裡!”
我見他這般激動,問道:“為什麼?我們來就是為了探險來的。”
盧鐵依舊搖頭擺手道:“不行不行,那裡太危險了,不僅荒無人煙,還有很駭人的東西!”
我和曾齊對視了一眼。駭人的東西?我們來這不就是為了探險尋刺激嗎,我笑著說:“沒關係,你說的那個駭人的東西是什麼?”
盧鐵把臉貼近我倆,壓低聲音,就彷彿怕那個駭人的東西能聽見一樣,小聲道:“你們不知道它有多恐怖!它一個就能吃了咱們三個人!”
被他這麼一說,更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忙問他:“那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盧鐵頓了一下,板著臉道:“蠕蟲!大象蠕蟲!”
我聽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覺得有些失禮,便急忙憋住道:“蠕蟲?我們不怕。”
盧鐵似乎知道我倆會有這樣的反應,繼續說道:“你們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大,它有好幾米長!能用嘴射出百米外的毒液!人碰上它只有死路一條!”
我和曾齊均是一愣,不知道盧鐵是不是在嚇唬我們,哪裡會有這種怪物?不過從盧鐵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