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卑微的愛
李浮雖然走了，但是將帝九炁留了下來，美名其曰讓小貓咪陪月姬打發時間。
帝九炁自然是不願意的，但在李浮擠眉弄眼苦苦求情下，帝九炁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李浮只呆一夜。
而沒想到，就在這一夜，月姬死了。
自李浮走後，月姬便一直躺在貴妃榻上，好像是在發呆。
躺了一會兒後，月姬忽然開始梳妝打扮起來，這帝九炁自然是不能看的，便輕盈的跳出了院子。
院子裡一切正常，沒有任何人的氣息，除了月姬和她身邊的那幾個小婢女。
待到月姬梳妝打扮好之後，就見有個小婢女出了院子，看樣子是去找什麼人。
帝九炁再跳進去的時候，月姬已經盛裝打扮好了，對著鏡子好像是在顧影自憐。
女人照鏡子有什麼好看的，帝九炁一偏腦袋，便在貴妃榻上趴了下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漢王來到了月姬的院子裡。
帝九炁第一眼見到漢王，就感覺他有些怪怪的，但是哪裡怪，他又說不上來。
漢王長得不錯，劍眉星目，是那種陽剛的帥氣。
只見漢王見到盛裝打扮的月姬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豔，笑哈哈的摟過月姬的芊芊細腰，說道：“月兒今天很高興？打扮的這麼漂亮，婢子說你病了，本王看著挺好的，難不成是想本王了？”
呸，剛才還想著這漢王看著一本正經，一口流氓話信口拈來，一聽便知道骨子裡是個花的。
不過想來也是，這漢王要是不花，哪來的那麼多子嗣侍妾，還被寫進史書裡，也是個奇葩。
月姬溫柔的笑了笑，並不像平常那樣活潑，倒是叫漢王有些不適應。
“王爺，來，我們先吃飯，月兒叫廚房做了許多王爺最愛吃的菜，王爺嘗一嘗。”
說著，月姬便牽著漢王坐下，給漢王佈菜。
“怎麼了，今天這樣的溫柔，平時不是活潑的像一隻小兔子一樣嗎？難道真的哪裡不舒服？”
漢王仔細看了月姬兩眼，只見她的氣色紅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了妝的原因。
“王爺，先吃吧，月兒好久沒有這樣和王爺一起吃飯了。”
這話說的漢王有些汗顏，最近府裡新進了一批舞姬，他的確有些時日沒怎麼來看過月姬了。
“咳咳，最近封地上的事情比較多，疏忽了月兒，是本王的不好。”
漢王張嘴便是謊話連篇，還封地上的事情，恐怕現在漢王連自己的封地到底是那幾塊都不清楚了，哪裡還會去處理公務呢。
月姬心裡知道，但是並不拆穿，只是看著漢王一口口的吃著她布的菜，忽然笑了出來。
“王爺，你還記得在雲都，你剛剛將我納為妾侍，我們吃的第一頓飯嗎？”
漢王心中更加尷尬了，那哪裡還記得啊，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做為一個常年流連於花叢中的人，讓美人傷心可是大不好的。
於是漢王開始打醬油：“記得記得，當然記得，怎麼了月兒，突然說起這個事？”
他果然是不記得了……
月姬心中失望更深，但是她並沒有表露出一點點不悅來，而是順著漢王的話說了下去：“那個時候，月兒才剛剛伺候王爺，不知道王爺不喜食辣，給王爺佈菜大多也都是味道辛辣的，王爺不但沒有怪罪月兒，還都吃了下去。末了，辣的直冒汗，還一直和月兒說好吃。”
“呵呵，本王怎麼捨得怪罪月兒。”
漢王還是沒有想起來月姬說的陳年往事，只好趕緊扯開話題，“對了，十八馬上要出嫁了，十九也眼見的快要及笄了，月兒可有什麼打算？”
這次月姬卻沒有順著漢王的話說下去，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昔日月兒在梨苑為舞伎的時候，少女時期最多的幻想便是日後的郎君是什麼樣子。在宮中呆的時間長了，看遍了那些爾慮我詐，就厭倦那樣的生活。月兒從來就不想嫁進帝王家，可是遇見王爺的那一瞬間，月兒忽然覺得，哪怕在王爺身邊做一個小小的婢女，月兒便心滿意足了。”
“後來王爺說月兒跳舞好看，把月兒納入府中，王爺不知道，月兒那個時候有多高興！”
想起當年的事情，月姬露出小女兒的嬌態，讓漢王看了喜歡不已。
“如今不是一直在一起嗎？難道月兒害怕本王不要月兒了？”
月姬搖了搖頭，將漢王的手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王爺，月兒的心，永遠都屬於您一個人的。可是王爺，你有沒有愛過月兒呢？哪怕是一絲一毫。”
“說這話做什麼？本王不愛你還將你寵若珍寶做什麼？”
漢王感受著那顆跳動的心臟，笑著說道。
“那林側妃呢？王爺，你是否還記得她？”
月姬說著說著，臉色開始變得不對起來。
“王爺，林詩畫，這個名字，您還記得嗎？”
漢王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不知道為什麼便一陣絞痛，疼的他將放在月姬心房上的手都抽了回來。
“這個人……是誰？”
再抬起頭來，漢王早已經是大汗滿頭一臉迷茫的樣子。
月姬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只見她的臉色變得鐵青，也是滿頭大汗。
“王爺果然不記得了……王爺，月兒還是喜歡您在雲都的時候，至少那個時候，王爺還是王爺……”
說著說著，月姬終於堅持不住了，摔倒在地上。
“王爺……月兒……月兒實在沒有辦法面對現在的你……月兒……月兒要先走一步了……”
漢王掙扎著想把月姬扶起來，心中的絞痛卻更甚，讓他疼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月姬慢慢的嚥氣。
“月兒……”
不知道為什麼了，十三年沒有再流過一滴眼淚的漢王此刻卻是淚流不止。
你不知道，為了追尋你的腳步，我旋轉千遍，只為在你面前獻出最美的舞姿。
你不知道，每當你出現在梨苑，我總是在角落裡偷偷看你。
你不知道，那日納我，縱使不能陪你睡到天明，我也已經心滿意足，謝過神佛。
王爺，你知道的，你已經遺忘；我記得的，我不願忘記。
願來生，我們不再被那東西控制，不能自已……
月姬脣邊的微笑慢慢凝固，李浮在帝九炁的帶領下剛闖進房間，看到的就是這樣讓她心碎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