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釘子戶的隱情
聽到李悟說會影響王曉曉的健康成長這句話，本來有些猶豫的王慧突然眼神堅定。李悟他們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王慧是決定搬家了。
“不，不行，我們不能搬！”哪裡知道王慧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原來她的堅定不是下定決心搬家，而是堅決不搬。
“為什麼啊？”初雪急得語調升高，身子前傾，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對牛彈琴。
“就是為了曉曉啊！”王慧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了話，馬上解釋，“就是為了曉曉，我們才不能搬，這裡是我們母女最後的家園了，我們只有這麼一個房子，如果放棄了這裡，我們孤兒寡母的，豈不是要四處流浪？而且我說過了，就算要搬，也得等到曉曉升初中之後，能讀個好初中，關係到她的未來！”
初雪哭笑不得，讀個好初中就能關係到一個孩子的未來，這話也太誇張了。王慧這個母親還真是愚昧，初雪情急之下帶著怒意說道：“繼續住在這裡，別說好未來了，有沒有未來都是兩說！”王慧聽初雪變了口吻，乾脆上前一步，把沙莎手裡的信封奪過來，然後下逐客令，“你們走吧，你們對付不了那些鬼魂，我再去找別的能人，我的事情，不勞你們操心了。”
沙莎轉身就走，走到了門口才注意到李悟和初雪沒有跟過來，沙莎重重嘆氣。這個初雪和李悟還真是熱心過了頭啊。
初雪衝李悟使了個眼色，李悟馬上掏出平板電腦，播放昨晚的影片給王慧看。王慧本來不想看，就想急著讓他們三個離開，可是無意中瞥了一眼平板電腦後，她的好奇心還是驅使她看了下去。
“看到了吧，它們不只一個，還有我的遠端電磁探測儀的指數，已經到達了最高！”李悟快進到影片最可怕的部分，也就是他切斷訊號前的一分鐘的畫面。“它們越演越烈。你們再在這裡住下去，恐怕，恐怕……”
王慧顯然再次猶豫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好幾次想要開口妥協。可是最後卻只是咬住嘴脣。
初雪真的不能理解王慧。要是換做她，她是寧願帶著孩子露宿街頭也不會再住在鬧鬼鬧得這麼凶的房子裡的，正是為了自己的孩子的安危。也不能再住在這裡啊。“你看看，你女兒根本就是在裝睡，她其實什麼都知道，你忍心讓她每晚都無法安睡，在驚嚇和裝睡中度過嗎？再這樣下去，不單單是成績下降那麼簡單了，你會毀掉這個孩子的！”初雪放大平板上的畫面，讓王慧看到王曉曉那不停轉動的眼珠。
王慧終於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對不起女兒之類得話，但就是不鬆口說搬家。
初雪看王慧這副悲慘模樣，又起了惻隱之心，她就是心太軟。
“罷了，不就是房子嘛，我有一棟別墅現在空著沒人住，先借給你們母女去住吧，就當是你們給我看房子，不要你們的租金，好吧？”初雪一咬牙，決定把自己那充滿跟華生回憶的寶貝別墅借出去。
王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眼驚詫地望著初雪。
初雪以為這下王慧再說不出什麼來了，肯定會千恩萬謝地準備搬家，那可是別墅啊，對於王慧母女來說，從這樣的破舊鬧鬼公寓搬到豪華別墅，那簡直是一步登天。
“不，我們不能白住你的房子。”王慧卻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拒絕了初雪的好意。
“什麼？”沙莎轉過頭，不可思議地望著王慧，“為什麼？”
“天上不會白掉餡餅的，肯定是陷阱！”王慧憋了一會兒，搜腸刮肚才想出這麼一個託詞。
沙莎冷笑，“錢我也全部還給你了，我們好心幫你，你卻狗咬呂洞賓？再說了，我們能騙你什麼？你窮成這樣，我們能騙你什麼？”
王慧也板起臉孔，突然站起身，推著李悟往門口的方向，“總之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你們走吧！”
沙莎首先跨出大門，初雪跟在後面，李悟則是抱著平板，揹著揹包，很狼狽地被王慧給推了出來。
“砰”的一聲，王慧的家門被狠狠關上，震得門上的金屬製小信箱上的一顆螺絲掉在了地上。
初雪和沙莎對視一眼，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沒錯，王慧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她之所以要當這個釘子戶，寧可冒生命危險也不搬離這裡，絕對不是她之前說的原因那麼簡單，這裡面絕對有隱情！
三人一邊往外走，沙莎一邊跟初雪交換意見，“你覺得，王慧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到底為什麼寧可冒生命危險，每晚被鬼嚇都不肯搬？”
初雪嘆了口氣，“王慧是個母親，她對女兒的愛，還有望女成鳳的心不會是假的，我總是覺得，她之所以寧死都不搬，其實就是為了她的女兒！但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隱情，我實在是想不到。”
沙莎故作輕鬆，“不管王慧的隱情是什麼，都不關咱們的事情，她自己要作死，咱們也無能為力。走吧。”
初雪卻搖搖頭，“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王慧自己執拗也就算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王曉曉送死吧，她只是個無辜的孩子啊。”
沙莎白了初雪一眼，“你又想怎麼樣？”
“我想去問問這公寓裡的其餘幾戶釘子戶，看看他們有沒有半夜見鬼，”初雪摸著下巴，第一次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之前咱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是有錢人為了驅趕這些釘子戶所以才人為製造鬼魂的話，那麼不可能只嚇王慧一家的。可是其餘幾戶釘子戶的老人，似乎沒有被鬼魂所擾的樣子。”
沙莎聳聳肩，“你要問就去問吧，我在車上等你們。這裡大白天都這麼陰森，實在是讓我不舒服。”
初雪好奇地問：“難道說，你感應到了什麼？”
沙莎點頭，“嗯，第一次來我就有所感應，這裡死過人。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哪裡又沒死過人呢？更何況，這裡的佈局風水本來就適合一些遊魂野鬼棲息滋長的，又是這麼有年頭的建築，有這種感覺很正常。”說完，沙莎便朝樓梯口走去，丟下初雪和李悟。
“既然這樣，小李子，咱們倆去走訪一下其餘的釘子戶吧。”初雪邊說邊回頭，這才發現，李悟正拿著手機打字。
“跟誰聯絡呢？”初雪湊過去想要看李悟的手機。
“啊，沒什麼，”李悟順勢收起手機，“完事了，公司那邊有點事，我已經解決了。”
“好吧，那咱們就下樓吧，我記得三樓那裡好像有戶人家還有人住。”初雪根本沒在意李悟的異常，滿腦子都是王慧家的事情。
李悟跟在初雪身後，還一直在想剛剛他看到的郵件裡的內容，那郵件是華生髮給他的，內容是對昨晚李悟和他對話的主題的回覆，很短，“你跟初雪不可能的，還是徹底死心吧。……
李悟在心底苦笑，華生這話說得是實話，可是其中飽含的感情卻是十分複雜，恐怕就連華生自己都弄不清這複雜的情感，所以直到現在才給他答覆。唉，華生和初雪之間的關係，真的是很複雜。
“老奶奶，你好，打擾您一下，我們想向您打聽一個事兒。我和我男朋友看中了這棟公寓的一間房子，打算買下來出租出去賺租金的，房主提出的價格超低，真的是超低，所以我們就懷疑，這房子該不會是有問題，所以就想跟您打聽一下。”初雪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對著來開門的老太太禮貌地說道。
老奶奶看起來有八十歲的高齡了，但是身體還算硬朗，她似乎是有些耳背，聽初雪說話，她湊過來，跟初雪捱得很近。
“買房子？不要買，不要買，這裡遲早要拆遷的！而且不能回遷，補償款也不多，買了就上當啦！”老奶奶十分熱心，一本正經地囑咐初雪。
初雪湊近老奶奶，“除了要拆遷之外，這房子有沒有別的問題啊？這裡這麼陰森，不會鬧鬼吧？”
老奶奶聽初雪說鬧鬼，竟然笑了起來，露出了沒有牙齒的口腔，“沒有，沒有，這裡乾淨得很，沒有髒東西。”
聽老奶奶說公寓並不鬧鬼，初雪和李悟詫異地對視，難道鬧鬼的就只有王慧一家？還是說老奶奶眼花耳背，晚上鬧鬼她也發現不了？
“這麼老的房子，肯定死過人吧？而且這裡這麼陰森，搞不好也會吸引一些遊魂野鬼的，真的不鬧鬼？”李悟問道。
老奶奶微笑點頭，“死人是死過的，是老房子總是會死人的。但我們這裡很太平，也不會招惹什麼遊魂野鬼，因為兩年前我們這裡請過一個神婆來跳大神，神婆在這裡做法後，各路鬼怪都難以靠近的！”
神婆跳大神？這事兒會不會跟王慧家的人造鬼魂有什麼關係呢？初雪和李悟懷著疑問又去問了兩三戶人家，留守在家裡的老人家全都聲稱，這公寓根本不鬧鬼，兩年前在還沒通知拆遷的時候，有個神婆來跳過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