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追凶協議
初雪拍了一下茶几，仍舊忍不住忿然道：“這個嶽晨安，居然還假惺惺地去到鳳凰網咖裡查什麼駭客入侵的痕跡，他明明就知道這是他父親他們的傑作嘛。”
“我想，也許他這樣做就是讓人們怎麼也想不到他跟幽靈論壇有什麼關係吧，或者也許，根本不為什麼，他這個人，做事就是這樣，憑個人喜好，一時興起的事情做得多了，”沙莎調整了呼吸，語氣變得嚴肅，轉而對初雪說，“話入正題，現在，你們接了喬磊的那筆生意，去調查幽靈論壇，已經是查到了影子聯盟的身上，這讓嶽峰很是憤怒，尤其是華生你，昨天居然還讓嶽晨安臉面盡失，嶽晨安已經把你和初雪都劃入他的黑名單了，不光是你們倆，還有李悟，還有網咖的那個無辜的老闆聶鑫。”
初雪一聽黑名單，不禁嚇出一身冷汗，要知道，他們真的不是影子聯盟那一群惡鬼的對手啊。
“可是我們現在仍然安然無恙，倒是聶鑫先被他們找上了。”華生倒是沒有初雪那麼害怕，他已經猜到，這事兒還有轉機。
“是的，你們之所以到現在還安然無恙，那是因為我的關係，”要是換做以往，沙莎說這話的時候肯定是趾高氣昂的，可是現在，她卻十分低沉，“正巧晚上的時候我去找嶽晨安，看到他一臉殺氣，問他緣由，他就把下午華生讓他沒面子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個時候。他已經跟嶽峰達成了共識，要殺了你們。我自然是阻止，替你們求情。”
“你去找嶽晨安做什麼？”華生警惕地問，“你們還有聯絡？”
“沒有，我跟嶽晨安已經三四年沒見面了，我不想見他，因為會想起我自己那荒唐的痴情過去，他也不想見我，因為他對我早就沒了興趣。這次我之所以要去見他，那是因為他最近突然找我。他得知了我現在交了男朋友。居然又不平衡了，要我去跟他談談，要我跟容鵬分手。哼，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就是個被慣壞的魔鬼！我跟他說我不會跟容鵬分手。他就說他自然有辦法讓容鵬離開我。我沒想到，他所謂的辦法就是，就是找影子聯盟裡的一個鬼魂上了容鵬的身體。在網咖對聶鑫下手，陷害容鵬！”
初雪安撫越加激動的沙莎，“放心，聶老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等他醒了以後我們去找他談談，只要聶老闆改了口供，警方也就不會為難容鵬的。”
沙莎稍稍平復了心情，抬頭看初雪，嘆息著說：“現在你們還是別忙活聶鑫那邊的事情了，就算你們勸說聶鑫改變口供，也幫不了容鵬什麼。嶽晨安還是會找容鵬麻煩的，這事兒還得靠我，只要我跟容鵬分手，他也就安全了。唉，也許我註定一輩子是孤家寡人，這樣也好，免得再牽連無辜。”
初雪不免可憐沙莎，這個可憐的女人就因為當初對嶽晨安的痴情，結果給自己惹上了這種摔也摔不掉的麻煩，可怕的麻煩，真是命運弄人啊。
“你替我們跟嶽峰達成了交易對不對？”華生突然說道，“說吧，他答應暫時不動我們，有什麼條件？”
沙莎臉色極為難看，她撇了撇嘴，然後壓抑地說：“沒錯，嶽峰提出的條件只有一個，只要你們能夠在三天之內查出當年害死他們一家五口的凶手是誰，他就放過你們，而且是徹底放過，以後跟你們井水不犯河水，當然也用不著再上供；但是，你們只有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之內你們沒能找出凶手，那麼，你們也得變成影子聯盟的成員，死後接受嶽峰鬼火的焚燒，變成跟他們一樣的影子，徹底給他們效勞，繼續尋找凶手。雖然是這樣的協議，嶽晨安也是十分不樂意的，他恨不得馬上了解了你華生，昨晚在網咖的後門那裡，我擔心嶽晨安會不顧嶽峰的吩咐對你下手，所以當時，我就守在網咖的門口，我是親眼看著你們進了網咖的。”
“開什麼玩笑？”初雪再也顧不得窗邊還有一個看不見的小死飄，直接拍案而起，怒道，“他們那麼多死飄，花了五年時間沒查到凶手，憑什麼就給我們三天時間？這不是明擺著，就是想要我們死嗎？”
沙莎愧疚地低下頭，“抱歉，我也努力爭取了，想要他們多寬限幾天，但是，但是……”
華生打斷沙莎，“不說廢話，沙莎，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如果硬碰硬，你覺得咱們，會有多少勝算？”
沙莎驚得抬起頭，轉而去看窗子的方向，幸好，嶽林沒什麼反應。她又苦著一張臉轉回頭看著華生和初雪，說道：“如果硬碰硬，不用說，我自然會是跟你們站在同一佔線，只是很遺憾，到時候只會是咱們三個都被拉入地獄，我們，還有李悟，甚至還有容鵬和聶鑫，咱們幾個，全都毫無勝算。別忘了，岳家兩對兒夫妻可是被活活塞進焚化爐燒死的，而他們手下的那一群惡鬼，也是死過第二次的，死得越痛苦，死後的能量就越大，別說他們現在抱成團是個聯盟，就算單獨的一個，恐怕咱們幾個聯手也不一定是對手。所以，所以，還是不要想著硬碰硬了吧。”
初雪無助地望著華生，她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彷彿能夠看到死神就站在身邊，還有那可怕的鬼火，她只能聽從華生的意見，這個時候，她只能依靠她的男人做決定。
華生一把摟過初雪，神情依舊冷靜沉著，他對沙莎說：“好吧，看來我們也只能走這第二條路了，也只有這麼一條生路，三天就三天吧。你現在可以把你所知道的有關五年前岳家五口命案的所有細節線索都告訴我們了。”
沙莎苦笑搖搖頭，“其實那晚的事情，就連嶽峰他們幾個當事人也都沒什麼記憶，他們只是記得他們五口人在家裡準備晚上給嶽晨安慶生，兩對夫妻一邊聊天一邊嗑瓜子，小嶽林在客廳裡玩耍。傭人和廚師都已經準備好了豐盛晚餐下班回家，家裡就只有他們五口人在。那之後他們便什麼都不記得了，甚至不記得他們什麼時候陷入了昏迷。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們都是被熱醒的，他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置身於焚化爐之中了，但是可能是因為被下藥的藥效還沒徹底過去，他們雖然意識差不多清醒，但是身體還是無法動彈，也不能大聲呼救，只是活生生得感受著烈火焚身，直到被燒焦才死去。”
“對了，”初雪想了想後推測，“你說岳峰他們自己調查的過程中，把他們懷疑的物件都給害死了，在他們死後還用鬼火去焚燒他們，這也相當於酷刑了吧，這些嫌疑物件有沒有誰承認是凶手的？”
“沒有，”沙莎斬釘截鐵，“他們全都不承認，經過了嶽峰的酷刑，他們都沒有屈打成招，嶽峰也認定了，他們都不是凶手。”
華生微微搖頭，“這也不一定，也許嶽峰苦苦追尋的凶手就在他的身邊，就是他的某個手下也說不定。這個凶手之所以在經受酷刑的時候仍舊不肯坦白，那是因為他知道，如果坦白，恐怕會遭受比眼下的鬼火燒身更加殘酷一萬倍的折磨，而且這折磨是永無止境的，真的就如同置身地獄一般，永遠無法解脫。那麼還不如忍受住鬼火的折磨，變成一個嶽峰的手下，永遠在越猛的盲點裡隱藏。”
“無論是不是這樣，你們都得進行你們的調查工作，哪怕最後查到的凶手已經死了，以鬼魂的身份藏在嶽峰的身份，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沙莎站起身，準備離開，“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幫忙。只不過，一直以來，一直是我在幫你們，不管是有償或無償，我真的幫了你們很多，這點，希望你們記得。”
這話初雪有點不愛聽，但是轉念想想，的確就是這樣。當初惹上影子聯盟這些惡鬼也是自己一再自制evp冒充鬼魂的原因才激怒了他們這群死飄界的社團級人物，這之前，沙莎可是提醒過自己好多次的，可自己一直一意孤行，所以才惹禍上身。這的確怪不得沙莎。
華生低頭思忖了片刻，抬頭衝沙莎微笑著點頭，“放心，這一點我們心裡清楚，我們懂。”
沙莎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轉身往門口走去，“你們懂就好，那麼，我先走了，咱們保持聯絡，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說。”
送走了沙莎，初雪馬上又去看自己的電磁探測儀，果然，指數在一點點地降低，看來是嶽林那個小死飄也跟著越來越遠了。
“怎麼辦？”初雪一屁股栽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華生，我們該怎麼辦？就這麼點線索，相當於沒有線索，連神探都沒辦法的事情，咱們怎麼著手調查？從哪裡查？難道真的註定要在三天後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