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死裡逃生
";哼,我就是無法釋懷,我這一生,從沒這麼丟臉過,在女人的面前面子盡失,從未有過！我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在這個城市,甚至是這個國家,都算是數一數二的駭客,我有錢,很有錢,我的家底夠我揮霍一輩子,我長得很帥,就算沒錢,靠臉,我也絕對能坐擁美女無數.從來只有我讓別人丟份兒,沒人能讓我顏面盡失,你懂嗎?";嶽晨安仰頭兀自感慨,語氣裡全是可悲的驕傲,";所以你必須要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手腳,那個華生,什麼時候跟你串通一氣的,你們之前就聯絡過安排好一切對不對,就等著我上鉤,合謀愚弄我對不對?他給了你多少好處?";
聶鑫總算明白過來,自己只是嶽晨安和華生這場比試裡最無辜受牽連的人,他沒有招惹嶽晨安這個小人,是華生招惹了他,但是因為自己當時也在場,所以成了嶽晨安的懷疑物件.嶽晨安早晚會去對付華生一雪前恥,在這之前,這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來找自己了.
聶鑫猶豫了片刻,猛地點頭.
嶽晨安滿意地笑了,";很好,你承認就好,現在我就把抹布拿掉,讓你說話,你最好不要叫,最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否則的話,我的這位刑警朋友,會送你歸西.相信我,死了也不會是解脫,你會墮入另一個地獄,永無自由,永不超生.";
聶鑫傻了,他走投無路.要他不呼救可以,可是他又怎麼編的出華生魔術的手法?因為事實是他根本就不是暗樁啊！但眼下,他必須承認,因為不承認就只有死路一條,承認了,說不定還能矇混過關.
抹布被拿掉了,聶鑫的嘴巴恢復自由.
";是我,是我,我是華生的暗樁,我.我……";聶鑫說不下去了.他自認為嶽晨安這個著名的駭客比自己聰明太多,連他都看不出華生的魔術手法,自己又怎麼可能編的出什麼手法內幕呢?
";我是突然造訪的,你和華生都不可能知道我下午會來網咖.你怎麼會跟華生事先串通好表演魔術呢?";嶽晨安壓低聲音.鼻翼**.帶著被愚弄的憤怒.
聶鑫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不是事先串通的.是華生,他,他要我看準時間切斷電源,沒錯,是這樣的,是我切斷了電源,所以電腦才會關機的.";
";你是怎麼切斷電源的?";嶽晨安步步緊逼.
聶鑫咬住嘴脣,他實在編不下去了,因為他當時所站的位置根本沒法切斷電源.
嶽晨安看著聶鑫糾結了片刻,這才吐出一口氣,輕鬆地站起身,";看來你真的不是暗樁,算啦,我也不為難你.換個問題,如果你能回答上來,我照樣可以放過你.";
";什麼問題?";聶鑫又看到了一線生機.
";華生他們三個有沒有發現什麼線索?";嶽晨安冷眼俯視著聶鑫問道.
";沒有,真的沒有,他們三個在網咖找了很久,可是什麼也沒找到,無功而返.";聶鑫語速極快地回答.
";很好,這個回答我很滿意,";嶽晨安轉身打算下樓,";只不過,我還是不能放過你,我放了你,你一定會去報警,會給我帶來無窮的麻煩,所以不好意思,你今晚還是得死.";
聶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嚇得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死亡近在咫尺,他就要死了！
";不,不要,警察先生,警察先生,你是警察啊,是刑警啊,救救我,救救我,我真的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聶鑫語無倫次,垂死掙扎,";我馬上就離開n市,我離開這裡,我消失,好不好?對你們來說,就跟死了是一樣的！放過我吧,我是無辜的啊！";
";要恨,你就去恨那個華生吧,如果不是他變了那個魔術,你應該會活得好好的.";嶽晨安說完,衝容鵬使了個眼色,瀟灑地下了樓.
容鵬就像個聽話的機器,蹲在聶鑫面前,雙手攥住電線的兩端,慢慢束緊.
";對不起,你必須得死,不要怪我,我跟你一樣,也是身不由己,";容鵬一面用力一面湊近聶鑫的耳邊小聲說,";不要恨我,也不要恨華生,該恨誰,我想你應該清楚,如果還不清楚,馬上,你就會清楚了.";
聶鑫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拼命掙扎,但力氣正一點點流失,死亡的來臨也有個過程,聶鑫能夠清楚感覺這個過程,很痛苦.
";砰砰砰";一陣聽似來自遙遠天際的噪音傳來,聶鑫似乎感覺到了頸部的力量稍稍猶豫了一下,鬆了一些.
";四叔,";門外傳來敲門聲和一個男人的叫聲,";你在裡面嗎?";
聶鑫聽見了有人在叫他！是小達！
聶鑫和妻子以及遠房親戚小達就一起住在這個小區裡,一定是妻子看自己大半夜出門這麼久還不回去,讓小達來找自己啦,太好啦,終於有救啦！一時間,聶鑫等死的心又死灰復燃一般,身體裡突然注滿了力量,他拼命掙扎,想要弄出點聲響.
容鵬手上的力道更鬆了一些,他騰出一隻手捂住了聶鑫的嘴巴,然後猶豫了一下,乾脆雙手舉起了桌子上的顯示器,用力朝聶鑫的頭部砸去.
防盜門外的華生厲聲催促小達:";還愣著做什麼,快拿鑰匙開門！";
小達乖乖掏出鑰匙,但是仍舊笑嘻嘻的,";四叔也許是在裡面偷偷上網看色情小電影呢,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這樣啦,咱們也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吧,不然多尷尬.";
初雪急得夠嗆,剛剛去聶鑫家裡找聶鑫的時候,聶鑫的妻子和這個小達就沒當回事,這會兒又扯出什麼小電影尷尬之類的.真是讓初豔笑不得.她一把搶過鑰匙,迅速開門.
黑暗的角落裡,前腳剛從
防盜門出來的嶽晨安窺視著三個人開門進入了網咖,他眯眼攥緊了拳頭,轉頭跟身後的人影惡狠狠地說道:";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兩人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身後的人影冷哼一聲,白了嶽晨安一眼,後退一步,隱入進了漆黑的夜色.
嶽晨安朝著身側的空氣嘆了口氣,用十分不屑的語氣說:";沒用的東西.還不快滾?";
初雪三人進入了網咖.小達忙打開了電閘,電燈亮起,照亮了網咖的一樓,一切如常.
華生展開大長腿的優勢.沒幾步便上了樓.一眼便看到了頭破血流昏厥過去的聶鑫倒在地上.他的身上還被電線纏住,身旁還有一個報廢的佈滿血汙的液晶顯示器.而更加讓華生驚奇的是,聶鑫的不遠處還倒著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沙莎的男友容鵬.
";雪兒！";華生大叫一聲,然後便開始檢視聶鑫和容鵬的傷勢,最後選擇首先給頭破血流的聶鑫先採取急救措施.
初雪和小達咚咚咚跑上了樓,看到了眼前的情形.小達登時就傻了,直接坐倒在地上,哭著大叫.初雪則是在驚奇之餘馬上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報警.
因為有小達的證詞,華生和初雪洗清了嫌疑.而警方也不笨,根據網咖的現場證據,他們很快得出了結論,初步認定,捆綁襲擊聶鑫的凶徒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同行,容鵬.因為聶鑫的脖頸處有被電線勒過的痕跡,而容鵬的雙手也有被電線勒過的痕跡.至於說刑警容鵬怎麼會利用職務之便把聶鑫大半夜叫到了網咖裡對他下手,警方懷疑這殺人動機是跟感情糾紛有關.
初雪對於警方的懷疑暗暗地嗤之以鼻,她當然清楚,聶鑫和容鵬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容鵬也不是因為什麼別的糾葛去襲擊聶鑫的,八成,容鵬是被鬼上身了,而上了容鵬身體的鬼,一定就是影子聯盟的成員.至於說這死飄為什麼偏偏看中容鵬的身體,那也絕對不是巧合,這其中一定跟沙莎有所關聯.初雪決定要找沙莎談一談,好好談一談.所以剛剛從派出所出來,初雪便拉著華生前往醫院,她知道,沙莎這會兒一定在醫院陪伴仍舊處於昏迷的容鵬.
接近中午的時候,華生和初雪到達了醫院.小達告訴他們,聶鑫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這還多虧了華生他們的及時趕到,以及急救措施得當,小達和聶鑫的妻子對華生感激涕零,倒是弄得華生很不好意思.因為華生心裡清楚,聶鑫的麻煩是他帶來的,是源於那個該死的出風頭的魔術.
聶鑫還沒有恢復意識,於是初雪和華生決定先去找容鵬和沙莎.
容鵬的病房站著兩個穿著便衣,但是一看就能看出是刑警的人,看來警方是真的把容鵬當嫌疑人了.而沙莎也被禁止進入病房,她只能默默守在門口.
初雪上前幾步,拉起沙莎便往窗臺那邊的角落走去,華生則是跟在身後.
";沙莎,";初遜視四周,並沒有人注意他們,這才放心地開口,誠懇地表明立場,";我們是朋友對吧,我們是站在同一陣營的,這點我從來沒有懷疑,儘管我知道你有事情隱瞞我們,但我從來沒懷疑過你會害我們,相反,你一再幫助我們.";
沙莎十分疲乏地打了個呵欠,有氣無力地回答:";廢話,我都數不清幫過你們多少回了.這一次,我又幫了你們一個大忙,不然,你們以為你們能夠看見今天的太陽?";
";什麼意思?";華生一把抓住沙莎的手臂,";把話說清楚.";
";我當然要把話說清楚,而且是必須說清楚,";沙莎回頭看了看容鵬病房前的便衣,小聲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你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