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被遺忘的木匣子
上岸之後,景區工作人員將我們盤查了一番。但是這些傢伙覺得既然我們已經乖乖上岸,也就沒有自找麻煩,與我們糾纏了。
從景區離開之後,我們在回到了黃平縣,打算先在哪兒安頓下來,然後由老貓送怨靈回鷹寨。
這會老貓倒是神神祕祕地離開,將陶罐送回鷹寨之後,很快就回到了黃平縣。當天晚上我們找了個大排檔喝酒,瘋丫頭也在。
大排檔老闆是個很和善的人,聽說我們是驢友,硬是多送了兩盤花生。
聽老貓說,那四個日本人最後也死在了鷹寨,是由族長組織人安排後事的。這些鄉間的農民怎麼可能不記得幾十年前的仇恨,他們用了一個最有效的辦法解決這四個日本人的後事——火葬!
陳三筒大大咧咧的叫了五六箱啤酒,想要和老貓拼酒,以達到表現他海量的目的。但是這傢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後卻由白豬揹回了賓館。老貓的酒量到底如何,陳三筒知道最後也沒弄清楚,在這裡我也不便多說。
酒是一種不怎麼好的東西,特別是酒能讓人講出真話,所以有人說‘酒後吐真言’。陳三筒喝醉之後,將他對瘋丫頭的那點事,全都倒了出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瘋丫頭不停地說著陳三筒喝醉了,也根本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究竟瘋丫頭心裡怎麼想的,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都說美人愛英雄,我看得出來,瘋丫頭對老貓有點好感,但是卻非常朦朧,至少沒有達到愛人至深的地步!我打心裡希望瘋丫頭、老貓和陳三筒之間不會發生那某種關係,因為最後的結果無論怎樣,都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每一個故事裡都應該交織著情感,為了不再去想那件煩心事兒,我將自己的思想全放到了心中一張空白的白紙上,儘量讓自己什麼也不想。
但是,酒喝高了,就會覺得無所適從!我的腦海裡不斷地浮現出歐陽麗雪的影子。
那是一場短暫的夢,又是一場短暫的真實!
我說過的話,我不會忘記。但是今後我會遇上怎樣的選擇呢?然而我又會怎麼去選擇呢?就像歐陽麗雪所說的那樣,不管現在我告訴自己多少遍要選擇她,到了真正要選擇的時候,我又會那樣去選擇嗎?
所有的故事人都有無奈,然後社會乃至世界都變得無奈。終於不再無奈的時候,卻發現已經無從選擇。
十幾瓶啤酒下肚,拖著輕飄飄的身子往賓館走去。只記得大排檔老闆說了一句慢走,我就已經躺在了賓館的大**!呼呼大睡起來。
輕微的動靜將我驚醒,窗外一片黑暗,我覺得口很渴。
“王蒙!”只見一個人影坐在沙發上,是老貓的聲音。
“老貓!你嚇我一跳!”聽出是老貓的聲音,我鬆了口氣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想和你談談!”老貓嘆了一口氣說。
“談什麼?談下一個地方?”此時我已經清醒過來,問老貓道。
“你身上那幅畫,是別人送你的吧!還有這航海圖,也是別人給你的吧!”老貓問。
我心想難道老貓都知道了?所以也就沒有否認,畢竟承認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只要別讓他告訴陳三筒這個閉不住嘴的傢伙就好“你都知道了?”我點點頭說。
“我猜的!”老貓說“當時在古墓裡,看到那支飛鏢,我就開始懷疑了!”
“飛鏢?”我反倒有點迷糊了問。
“對!使那種飛鏢的人並不多!它是一種標誌!“老貓看著我說。
隨後我將在古墓裡遇上的事情給老貓說了一遍,但是關於歐陽麗雪,我卻沒有對他提起。
“看來你對我隱瞞了!”老貓有點生氣的樣子“那張畫!”
“就是這畫中的人送給我的!”覺得沒必要再隱瞞什麼,便對老貓說道。
“我明白了!”老貓卻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一切都由著天命吧!”
“你什麼意思?”我發現老貓說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便問。
“沒什麼!”老貓站起身,拉開窗簾,往遠處的夜空看去。
“你手上的那枚印,是叫發丘王印嗎?”我見老貓不想再談先前的話題,便問他道。
“是他告訴你的吧!”老貓回頭說。
“嗯!”我點點頭問“這枚印,有什麼來歷嗎?”
“你想聽?”老貓似乎很樂意跟我講這枚印的故事“盜墓四大宗門,稱摸金校尉、卸嶺力士、搬山道人、發丘郎將!發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術,卸嶺有甲。這枚發丘王印,由官府淬造,有克屍驅邪的作用。但是很多年前,它主要的作用還是象徵、證明身份。”
“那他怎麼會在你手裡?難道你是發丘一門的後人?”我問。
“它為什麼在我手上?其實我也不知道!”老貓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很早就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抓住這個機會問老貓“為什麼我會被牽扯進這之中?”
“因為這件事情,有你一份!”老貓依舊是這樣回答我。
“我想要知道更容易懂的原因”我死死地盯著老貓說“聽那四個日本人提起我爺爺的名字,難道是因為他老人家!”
老貓搖搖頭說“並不全是這樣!但是這件事,你爺爺卻是也參加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接著問。
“我也很想弄明白!”老貓說。
“算了!”我嘆了口氣說“現在我都不知道你是信不過我,還是我信不過你!”
“那你睡吧!“老貓說著往門外走去。
我點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當老貓將要走出我的房間的時候,他突然回頭對我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我希望面對選擇的時候,你會選擇你自己!”
“你…”我剛想問老貓是什麼意思,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這句話說得跟歐陽麗雪差不多,讓我無限地糾結於到底我會面對什麼樣選擇。
老貓承認了這件事情和爺爺有關,那麼當初在爺爺的老宅子裡的哪個人,難道真的是他嗎?那他又有什麼目的呢?問題塞滿腦袋,註定讓我下半夜無法安眠!
離開黃平縣是在二天下午,老貓告訴我們,去下一個地方的時間由於某些原因還不能確定,到時候他會通知我們。
關於常爺想要找的東西,既然沒有找到,就只有讓白豬如實地轉告常爺了。至於常爺到底想要什麼東西,要哪個東西來有什麼用,我也沒有再問老貓。
就這樣,貴州一行就算結束了!老貓說他必須回家一趟,最後消失在了街角,無論我怎麼勸他讓我送他回去,他都無動於衷。白豬憨笑著向我們道別,說是要回北京幫常爺辦事。
我取回車,載著陳三筒和瘋丫頭,就這樣回重慶了!或許讀者讀到這裡會覺得分手顯得有點空洞,但這已經是我們的習慣。誰也不用去留念誰,最後都只有自己去辦自己的事。
一路上陳三筒瞧著自己變回原樣的手大發感嘆:“想著老子來的時候,還他孃的穿著長袖,生怕讓人家看見老子一副怪相!現在老子得改穿馬褂了,這雪白的肌膚一露出來,不知道得羨慕死多少爺們呢!”
“你就得瑟吧!就你那運氣,說不定這次在貴州,又帶回去什麼怪病呢!”我一邊開車一邊說。
“你他孃的少咒我,小心我臨死的時候都拉個墊背的!”陳三筒罵我道。
“我說王蒙!你覺得不覺的整件事情都怪怪的!為什麼這次姓常的沒來呢?他去鹽城那麼遠的地方幹什麼?”陳三筒一一提出心中的疑問“還有死貓,他到底是什麼人,這條道上,和不知底的人做買賣可是大忌諱啊!”
“我也想知道這些!走著瞧吧!我覺得還是我們自己去弄清真相為好,畢竟聽別人說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我單手把在方向盤上說。
“你咋突然擔心起這些問題來了?人家老薑還救過你兩次呢!“瘋丫頭說。
“是倒是救過我……但是我還是覺得他怪怪的!”陳三筒說。
“我還覺得他怪怪的呢!那傢伙老裝神祕,當然怪怪的了!”瘋丫頭說。
“瘋丫頭!”我喊瘋丫頭道“感覺怎麼樣?”
“一般吧!”瘋丫頭老氣橫秋地說“比我預想的差遠了!”
“那你預想是什麼樣的?”陳三筒問。
“主要是根本沒遇上幾個粽子啊!我還想著大展身手呢!”瘋丫頭鬥志昂揚地說。
“就你?”我不屑道“有你在,沒遇上粽子還真是萬幸!”
“阿蒙,你可別小看我,若是這次沒有我,你們早就被鬼刀門的人幹掉了吧!”瘋丫頭撅著嘴說。
“對了!還忘了問問老貓,這鬼刀門到底是什麼來頭!”聽瘋丫頭提起鬼刀門,我才恍然想起這個重要的問題。
“其實最奇怪的就是那四個日本人”瘋丫頭認真地說“他們為什麼來了中國,又來了鷹寨,最後還進入了古墓,更重要的是,他們還說到了爺爺的名字!”
“這件事我問了老貓,他說爺爺之前也參與了這件事!”我對瘋丫頭說。
“爺爺的參與了這件事?怎麼沒聽他提起!”瘋丫頭思索著說“難道爺爺的死與這個有關?”
瘋丫頭說出這最後一句話,硬是把我嚇了一跳,差點沒撞上路邊的護欄“你剛才說什麼?”
“你不覺得爺爺生病生得蹊蹺嗎?”瘋丫頭反問我道。
我點點頭,由在開車不敢分神,便沒有再去深入思考。車內突然了安靜下來,隨後又傳來陳三筒巨大的鼾聲。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上了黔渝告訴路。過收費站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下瘋丫頭,只見她在一個筆記本上寫著什麼,便問“瘋丫頭,你在幹啥呢?”
“寫日記!”瘋丫頭頭也不抬地回答我。
“寫日記?寫什麼日記?”我疑惑地問。
“就是這次去貴州的日記啊!以後還可以拿出去炫耀呢!”瘋丫頭啃著筆說。
“去貴州的日記!”聽瘋丫頭說到日記,我突然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但又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像是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晚上到了重慶,將瘋丫頭和陳三筒一一送回家之後,我開著車在重慶轉了一圈,希望能想出我到底遺忘了什麼東西。但是直到車都跑沒油了,我也沒想出我到底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回到家,躺在**便睡了過去,直到二天中午才醒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一件東西便是歐陽麗雪送給我的那張畫像。可惡我昨天晚上一倒下就睡著了,竟然忘記了把畫像拿出來。現在這張畫像,已經被我揉得鄒巴巴的,差點沒被扯爛!看到這樣的情況,我心中那個悔啊,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
拿出電話便撥給了瘋丫頭,電話接通之後,我還沒說話,瘋丫頭便激動地問我“是不是老薑來訊息了,我們下次行動什麼時候出發?”
“不是!”我心裡急得慌,直入正題道“你知道什麼地方有修復古畫的嗎?”
“修復古畫?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做贗品字畫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幫上你!怎麼?你收到好東西了?”瘋丫頭說。
“做贗品字畫的?那還是算了吧!”掛掉電話,我小心地拿著畫像,急匆匆地下了樓。
來到車邊,由於心裡焦急,按動車鑰匙上的開鎖按鈕時,竟然按錯了,打開了後備箱!我暗罵自己不爭氣,跑到車後面去,正想一把將後備箱門摔下去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困惑我一晚的問題終於解開了。
“後背箱,那隻木匣子!”我突然想起我先前的那輛車的後備箱裡還有從爺爺宅子裡拿出來的木匣子。那木匣子裡有一塊鐵樺木,幾個金屬圓柱,還有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難怪瘋丫頭說到日記的時候我會有那種怪怪的感覺,那木匣子裡的筆記本很可能就是爺爺的日記本。看看那日記本里面的內容,所有的事情不都清楚了嗎?這一發現讓我十分高興,甚至將畫像被我揉壞的煩惱都忘記了。
我將畫像送到一家裝裱店後,就匆匆趕去了陳三筒租來的一箇舊車庫,因為我的車就放在那地方,還等著二手車買主呢!
我拿出手機,給陳三筒撥了一個過去。跟陳三筒講明白了這其中的道道之後,這傢伙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他孃的怎麼了?我馬上就到車庫了,你趕快給我送鑰匙過來!”我不高興道。
“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陳三筒吞吞吐吐地說。
“當然是真的,那個木匣子很重要!”我意識到陳三筒不對勁,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問“你這傢伙,不會已經把車賣了吧?”
陳三筒沉默了片刻,終於小聲地說出了一個“嗯”字。
陳三筒這一句話吐出來,差點沒把我氣吐血。我回頭想想,覺得這事情也不能全怪他,這賣車當時他也跟我打過招呼,想到這傢伙送了我一輛60萬的奧迪,我想也沒想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你賣給誰了?”我冷靜下來問。
“收二手車的!”陳三筒說。
“你他孃的快點出來,那木匣子我放在工具箱的背面,不容易被人看到,或許還有希望。”我仔細回想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