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第4章 百棺之地(20 59)
擺在祭臺上的東西,只有這石塔最特別,說他特別並不是因為他有多麼了不得的外形,而是因為在這些東西里就數它最普通最不起眼。《biqime《文>網》再說那四尊銅像,經過歷史的洗禮已經鏽跡斑斑,不過還能分得清樣貌。
一尊鑄的是人身牛頭,一尊鑄的是馬面人身,一尊鑄的是蛇身人面,一尊鑄的是長牙象體。這四件東西都很奇怪,一般人鑄造銅像鎮護陰宅都是麒麟雄獅,這墓主人倒好,偏偏選擇牛頭馬面蛇妖象形這些不祥之物。
“你們快看!”陳三筒像是發現了什麼恐怖的東西,大聲吼道。
我隨著他的視線看去,正好望見那蛇身人面像的眼睛。這才發現,那雙眼睛炯炯有神,盯著我不放,陰冷的眼神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剛才我看到..看到它眼皮動了!”
“跟我走!”只聽老貓大聲吼道。
回過頭去看時才發現,那水磨石堆砌而成的石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漆黑的洞口。聽老貓很著急的樣子,我們也沒猶豫,立刻往洞口奔去。
我們剛鑽進去,一塊巨石便將那洞口死死蓋住了,四周一片黑暗,只聽到劇烈喘氣的聲音。隨後,我們頭頂上又傳來大型食肉動物用腳跺地的聲音。
“怎麼回事?”陳三筒問老貓。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出去看看?”老貓回答。
“這水磨石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一個洞口。”我問老貓。
“應該是我摸到了什麼地方!這裡應該就是入口,剛才有光的時候我看過了,我們周圍有四條通道,一直延伸到四座銅像的正下方。”老貓給我們講述這黑暗裡的情況。
陳三筒從揹包裡拿出狼眼手電,藉著手電的光從包裡拿出來復槍遞給我和老貓,老貓並沒有接,而是從腿上抽出一把黑亮的匕首。
“四條通道,我們走那一條?”陳三筒這時候也沒了主見。
我拿著狼眼手電分別照了照四條通道,這四條通道相對比較狹窄,只能用爬的方式透過,橫向的通道並不長,大概只有五米,到銅像對應的地方應該就是盡頭。出於謹慎考慮,我們打算四條通道都打探一番,然後再決定走那一條。老貓領著我們先是往人身牛頭的方向爬過去,五米距離就算是爬也用不了多久,很快老貓便跳出了通道,看來那地方有很大的空間。就在我藉著老貓的燈光準備鑽出通道的時候,突然被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右腳。我以為是陳三筒,便用左腳蹬了他一下,可是當我左腳接觸到‘陳三筒’的時候,冷汗唰一下子冒了出來。這蹬到的那裡是人啊,分明是一團肉,軟綿綿的沒有骨頭。抓在我右腳上的手並沒有放開,老貓發現我臉上的表情不對勁,呼啦一下子扯住我的衣服,硬是將我從狹窄的通道里拎了出去。那隻抓住我的手,在受到外力拉扯後,終於放開了我。我驚魂未定,心想如果抓住我的不是陳三筒那又是誰?如果不是陳三筒,那這個傢伙到哪裡去了呢?
我拿過老貓手中的狼眼手電,往通道里照了照,我多麼希望陳三筒現在就從通道里探出一個腦袋,把我嚇個半死也行。可是結果卻很讓我失望,通道里連半個鬼影兒都沒有。
“陳三筒!”我大聲喊道。
老貓終於弄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也湊到通道前大聲喊道:“短脖子。”
不知道我們喊了多少次,可是那通道里還是一點回聲也沒有,我心一下子涼了半截,難道這傢伙連半件明器都還沒有見到就嗚呼哀哉了嗎。就算陳三筒不在這通道里,剛才我踢到的那個東西應該在吧,可是狼眼手電照到的地方什麼也沒有。我看看老貓,老貓默不言語,像是在想什麼問題。
“你在這兒等我,我回去看看!”老貓提出建議。
“不行,我和你一起!”我的確是怕老貓也一去不回。
老貓沒有拒絕我的要求,就這樣我和老貓又鑽回了剛才的通道。大約爬行了四米後,前面的老貓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我問道。
“沒路了!”老貓挪開身體,留出一個空隙。
我藉著燈光看看前面,通道竟然被一塊黃石死死抵住,我敢肯定這塊石頭是後來才出現的,地上的黃沙的痕跡可以作證。
“怎麼會這樣?難道陳三筒被隔在了石頭那邊?”想到這裡我心放寬了不少,不管怎麼說我都不希望陳三筒有事。
“也有可能!揹包在短脖子那裡,我們沒有食物,抓緊時間下去,如果他真的在石頭那邊的話,透過另外三個通道還可能和我們走到一起去。”老貓說著便開始往後退。
退出通道,來到銅像下邊的石室。放下擔心陳三筒的心理我開始觀察這個地方,最先細看的當然是頭頂,因為我知道這上面就是馬面人身銅像。頭頂並沒有什麼異樣,清一色的粗鑿痕跡。狼眼手電的缺點就是聚光太強,只能看得遠不能看得寬,現在如果有一個松油火把就好了,這樣就能把整個石室看個遍。
石室有五六十平米,我用手電照射四方後估算出它的大小。我走近一面牆,牆上竟然有些彩色的痕跡,用手試探了一下,一層灰被吹彈下來,後面的彩色顯得更加鮮豔。老貓被我的動作吸引了過來,幫著我抹下牆上的灰。
“這密封的墓室怎麼會有灰塵?”我疑惑道
“說明這不是一個死墓,一定有風吹進來。”老貓雖然在跟我說話,但是他的眼睛卻被牆上的彩色圖案吸引住了。
抹去灰的石壁上,有四幅彩畫,第一幅描繪的是一個穿著八卦道袍的人,此人仙風道骨,留著長長的鬍鬚。
第二幅畫描繪的是第一幅畫裡的那個人站在一處高臺上,他身後跟著四個怪物,這四個怪物的樣子跟我們在外面見到的銅像一模一樣。
第三幅畫描繪的是第一幅畫裡的那個人正在跟一個用現代審美學來說長得很抽象的人行禮,顯得十分恭敬。
第四幅畫卻是非常單調,上面只畫了一道巨門,巨門上寫著兩個字,幸好我認識,正是‘鬼門’二字。
“快過來!”我剛看完這四幅畫,就聽到老貓在叫我,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
我走到老貓面前,發現一段粗糙的石梯,這石梯往下伸展,像是一直通往十八層地獄。依舊是老貓走在我前面,我們小心地順著石梯一路向下。
一百步…一百八十步…兩百步。我透過數腳下的梯子來緩解內心的恐懼,奇怪的是這石梯與現代上樓的梯子不同,它沒有蜿蜒,而是直直地綿延而下。下了三百步梯子都沒有轉彎,我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已經走出了山體。
等我數到第九百九十九步的時候,終於踩到了平坦的路面,然而這平坦的地方依舊是跟石梯往同一個方向而去。現在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條廊道,這地方在做工上更加細緻。石壁上浮雕著祥雲,走獸之類的東西。廊道兩邊每隔兩米還有一讚油燈。
“老貓,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我問老貓。
“怎麼?”老貓詫異道。
“我們一直是在往前走,沒有轉彎,現在這廊道也是往同一個方向,我們才下九百九十九步梯子,根本還沒有到山腰,這樣算來的話,我們已經走出了這座山!”我提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這只是你的幻覺,其實我們是盤旋著往下的!”
老貓簡單的這句話並沒有讓我弄明白是怎麼回事,直到後來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關於‘鬼打牆’的科學解釋後才弄明白。那本書上是這樣說的;生物運動的本質是圓周運動。如果沒有目標,任何生物的本能運動都是圓周。出現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是人的身體結構有著細微的差別。然而在這墓道里盤旋著下樓梯卻以為是在走直線,是因為受到了參照物的影響。
前方唯一的路就是這條廊道,所以我們不得不繼續前進。廊道的盡頭被兩扇厚重的石門堵了個嚴實,老貓試了試並不能憑一己之力推開。
“我們倆一起推,這扇門不是死門!”老貓對我說。
搭上我的一把力氣後,石門終於慢慢地挪開,一股陰風迎面撲來,打在我的臉上生疼生疼的。我用手電往門內照了照,不曾想正好照到一張猙獰的大臉,嚇得我差點沒把手電砸向它。
“不用怕,是個石俑!”老貓一口斷定。
我側著身子摸進門,大著膽子走到那張臉前,才看清楚果然是一個表情誇張的石俑。
我抹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正準備甩出去的時候,一滴溫呼呼的**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下意識地閃開,然後只聽見一聲巨響,我剛才站的地方落下一個巨大的肉團來。那肉團毫不猶豫地朝我滾來,離我只有半米的時候我才看清,原來這東西是一個有頭有臉的怪物。它的腦袋只有拳頭大小,是身體的千分之一。更讓人反胃的是那小臉上的一張大嘴,那嘴起碼佔據了半張臉,而且還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
情急之下,我抬手就是一槍。可是由於這怪物堆子大身體重,並沒有被子彈打飛,只是被射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此時我已經來不及再次壓彈上膛,那怪物便向我猛衝過來,幸好老貓身手敏捷拉了我一把,這才沒有被這怪物壓扁。
拉開我的老貓像離玄之箭,只見他一個跳躍便到了那怪物身後,從腿上抽出一把匕首,猛地砍下去,硬是將那怪物的一隻胳膊砍了下來。我方才知曉這怪物的生命力有多麼頑強,腹部如此大一個窟窿,再加上被卸下一隻胳膊,它硬是沒有倒下,反而更加癲狂。發狂的怪物迅速轉身,竟然抓住了老貓,使勁一扔,便將老貓扔了出去。解決掉老貓後,它應該是很討厭手電的強光,又向我衝了過來。我手中的槍早就已經壓上了子彈,看準時機,我一槍轟斷了它另一隻胳膊。可是它並沒有停下來,就算是用身體它也要將我壓死。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被甩出去的老貓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只見刀光一閃,那怪物的腦袋便是不見了蹤影,肉球一下子全垮在了地上。
由於突然出現這肉球怪物,我們還沒能看清楚這石門背後到底是個什麼環境,現在那肉球被老貓割下了腦袋,我才用手電照了照周圍。不看還好,這一看倒是讓我壓力劇增。只見這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棺材,而且大都是**不堪,有的還被揭開了蓋子。我舉起來福槍謹慎地靠近一口被揭開蓋子的木棺,用手電往裡面一照。那棺材裡只有些零零碎碎的骨頭,是一幅並不完整的人骨。我撿起一根腿骨,輕輕一用力便捏得粉碎。
上百口集中放置的棺材讓我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這些棺材都是墓主人?答案是否定的,因為這裡每一口棺材都不是什麼好貨色,按照這古墓的規格來看,真正的墓主人至少會享受槨包棺的待遇。那麼這些都是陪葬嗎?答案也是否定的,因為一般陪葬都用奴隸,奴隸是不能享受木棺待遇的,一般都是將屍體隨便扔在陪葬坑裡。
危機四伏的環境,不允許人作過多的思考,因為我必須要想將百分之八十的心思用在怎麼保證自己的安全上。上百口棺材加上漆黑的空氣,儘管手裡拿著能賦予光明的手電我還是沒有安全感,因為我依舊在黑暗裡遊蕩。老貓離我並不遠,他正在研究一口上了紅漆的棺材。自古以來紅色都是吉祥的象徵,但是對於鬼神玄學來說,紅色是不祥之兆,往往紅色之下都是極邪之物。
只見老貓中指和食指頂住棺材蓋,慢慢地將厚重的蓋子挪開,他這樣做還是留了一手,如果這裡面真有厲害的肉粽子他可以馬上將棺材蓋回去。我好奇地湊過去,因為老貓感興趣的東西一般都很有趣。
紅棺之中是一具乾屍,沒想到這木頭棺材也能將屍體儲存得如此完好。乾屍右手握著一顆奇怪的珠子,枕邊還有幾件陪葬品。怎麼唯獨這具棺材裡的屍體不腐化,而且還有陪葬品,我想不明白。
“這棺材內壁怎麼會有這些奇怪的痕跡呢?”我發現棺材裡有很多像被貓爪過的痕跡。
“這說明她在裝棺之前並沒有死,你看他手上的珠子,這顆珠子應該是含在嘴裡的,但是卻被他拿在了手上。”老貓說道。
聽老貓這樣說,我便對他手上的珠子有了興趣。當我把他手上的珠子拿出來的時候,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離開珠子的乾屍竟然像一灘水一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開始腐化。
“他是在棺材裡活活悶死的,往往這樣的人死後都會變成厲鬼,現在你拿了他的珠子,不怕他報復你?”老貓開玩笑說。
“我信粽子,但是不信鬼神!”我笑著回答老貓。
咯咯咯…
我剛說完,就聽見詭異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難道真的見了鬼?老貓顯然也聽到了這個笑聲,拉起我就跑。跑出一段距離後,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通道,也不知道是老貓極強的判斷力還是他早就發現了這裡!我們剛鑽入通道就聽見身後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我用手電一射,便看到成群結隊的肉球怪物向我們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