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崔凡你剛才說什麼‘血祭’?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血祭’這個詞我第一次聽到,便也顧不得那些‘長髮’纏繞在我手臂上不斷的吸血,連忙對崔凡問道。這時候崔凡對我解釋道:“我也是聽家裡長輩說過‘血祭’這事的。據說古代有一些墓穴,會用巫術來防止盜墓賊盜打擾墓穴主人的安寧,這其中的辦法可謂是各有不同,分門別類下來沒有上萬,至少也有個幾千種。而‘血祭’便是一個很特別的例子。”這時我有些不解的對崔凡問道:“很特別?”崔凡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血祭’其實是一種雙贏的防盜模式,既能防止盜墓賊盜取棺槨裡面的財寶,在巫術師的理論上又能讓墓主人得到好處。不過‘血祭’其實有很多種不同的方式萃取盜墓賊、或是其他進入墓室的人的精血。就像咱們現在的,就是用這些看起來像長髮一樣的東西,控制住我們,並且抽取我們的精血,使得盜墓賊最後失血而亡。但是你們想過沒有,這些被抽取的精血哪裡去了?”說到這我也茅塞頓悟,開口說道:“對啊小崔,這些精血哪裡去了?”崔凡繼續說道:“其實這血液最終的利用便是這‘血祭’的特別之處。你們看這些長髮,最終都是延伸到墓主人的棺槨中的,所以咱們的精血都會不斷的,進入這墓主人的棺槨!用巫術師的理論來說,這些精血都會被棺槨內的墓主人吸收,可以在一方面滋養棺槨內的墓主人,而更厲害的理論是說,這些被吸收的血液,甚至會在達到一定量的時候,讓棺槨內的墓主人重獲新生或是羽化得道。”
我聽到崔凡這樣的解釋瞬間跌碎了下巴,說道:“什麼?原來這‘血祭’是可是讓墓主人雙獲利的祕術?”瘋子似乎也聽明白了崔凡的話,呲牙咧嘴的說道:“他孃的,原來這資本主義的榨取,是從封建王朝就開始有了?怪不得這一路上這麼不太平的,看來是這棺槨裡的資本主義殘餘,給咱們下的連環套啊。他丫的一會別讓瘋爺我見到,要不鐵定讓這老雜碎,體無完膚。”
崔凡這時低沉的說道:“而且咱們下面的這些乾屍,很有可能就是血祭後留下的。”崔凡的話現在讓我不住的後背發涼,我們腳下的這些乾屍原來都是血祭後的殘渣!看來這玩意兒還真是挺厲害的。
就在這時候,我看到手臂上的血液一點一點的,被這紅色的長髮不斷抽取,而且速度似乎更快。而一旁剛聽的認真的瘋子也忍不住的說道:“盛爺、小崔趕緊想辦法啊,咱們不能就這麼一直下去啊,老子本來就瘦,這再過一會,我就真成麻桿兒了。而且…而且我不想做這資本主義榨取完的殘渣啊!”
崔凡這時候也開口說道:“對了,小崔,你的符咒不是有用嗎?趕緊試試。”瘋子聽到崔凡的話似乎是茅塞頓開了,趕忙想要抽手準備畫符,可是這時候才發現,一隻手被這紅色的‘長髮’正控制住。瘋子試著掙脫了幾下可是依舊動彈不得,無奈的開口說道:“小崔,盛爺,我這手動不了啊,怎麼辦。這隻能一隻手動,屁也畫不了啊。”
這時候我們身體內的血液,正在不斷的被這紅色‘長髮’抽取著,而且這紅色‘長髮’的抽取速度也似乎是越來越快,我的眼前也開始有些模糊,身體有些無力的開口說道:“能再別人的…手上…畫符咒然後引發嗎?”
瘋子聽到我的話,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啊盛爺,咱從學這符咒之術,就沒有在別人身上劃過符咒,更別說引發符咒了。萬一這法子不行怎麼辦?”
這時在我倆中間的小崔可能是因為年紀小,顯然這時候已經有些抵抗不住這紅色長髮的不斷抽取,支支吾吾的說道:“瘋哥…別擔心,試一……試沒…關係的。”崔凡一遍說著,一遍抬起了左手的手掌,遞給瘋子,讓瘋子在上面畫符。
瘋子看到小崔遞過來的手掌,明白了小崔是讓他在自己的手掌上畫符,然後引發。可瘋子這時候卻顫顫巍巍的說道:“小崔,我…我不敢寫啊。萬一這…符咒不能由…第三者來引發導致符咒直接在你身上起效,那麼你這手臂可能就…就廢了。”
我在一旁聽到瘋子這麼說便很快明白了,原來這符咒一般都是由引發者,畫在黃紙上或是用血畫在手掌上,然後由自身引發。但是現在的情形,瘋子肯定是沒有辦法在自己手上畫符然後引發的,所以在崔凡手上畫符引發,真的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
想到這裡,我無力的對崔凡還有瘋子說道:“咱們還…是想……想其他的辦法吧,已小崔的手報廢…為代價讓咱們脫困,這樣便真…的得不償失。決不能冒…這個險。”這時一旁的小崔似乎因為失血過多,真的已經快堅持不住了,開口道:“快,再晚…就…就來不及了!”
瘋子死命的搖頭,說道:“不行…這樣不……不行!”一旁的崔凡這時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快!再晚就來不及了!”說著,便把左手的手掌再一次遞到了瘋子面前,而後死死地盯著瘋子說:“快!快寫啊!”
瘋子咬著牙,似乎是不敢直視崔凡的眼睛,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手指,咬破後,便顫顫巍巍的在崔凡受傷寫著那一張不知命運的破煞符,我看著眼前的情形,眼睛更加的模糊了。而這一張平日裡的瘋子只用不到兩秒的時間,便畫好的破煞符,在這一刻似乎畫了好久好久。我大聲的對瘋子喊道:“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咱們…不能這麼冒險。瘋子…快…停下來。”可是崔凡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瘋子,那麼堅定的,這略顯痛苦的眼神像是一種命令,讓瘋子不得不去執行。
而眼前的崔凡這時顯得是那樣的痛苦又堅定,眼前的這個十多歲的小男孩雖然和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也從不跟我們吹牛扯淡,甚至很多時候,會顯得那樣的刻板。而就這樣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每次都給了我們出人意料的驚喜。想到之前每次遇到的危險的時候,這個似乎有些消瘦的小男孩,那堅定的眼神都如同最初遇見的那一刻。
我正在不住的回想著,這些日子來的點點滴滴,那一幕幕的場景都像是電影的膠片,在我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著、重複著。我剋制自己不再去想,抹去滾燙的淚水,看著瘋子和小崔,這時瘋子也畫好了符咒,崔凡無力的將手掌對著棺槨抬起,瘋子嘴裡默唸著一些,然後催動符咒,霎那間耀眼的紅光充斥著我的眼睛。突然間腰間的束縛似乎已經散去,我無力倒了下來,順著腳下的乾屍便滾了下去。而後眼睛一黑便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精疲力竭的睜開了雙眼。這從上面摔下來的感覺還真是不好,這讓我給頭疼的,對了小崔呢?剛才引發符咒小崔去哪了?我連忙用盡全身力氣,轉過頭去,看到一旁的瘋子倒在我旁邊,似乎也是昏倒了。我坐起身來,趕忙叫醒了一旁的瘋子,對他說道:“瘋子,快起來,剛才怎麼回事?小崔呢?他怎麼樣?”瘋子搖晃著頭對我說道:“剛才我看到小崔好像沒事。”我聽到瘋子這話,便放心了大半,可是崔凡呢?我慌忙的繼續問道:“那崔凡呢?”瘋子一聽我並沒有見到崔凡,趕忙起來對我說道:“盛爺,你沒見崔凡嗎?剛才我昏倒的時候,見崔凡也從乾屍堆上掉了下來。”我拽著瘋子趕忙起身找崔凡,而這時候,我突然聽到不遠處崔凡的聲音:“盛哥、瘋哥,我沒事。”我順著聲音,連忙找去,在乾屍堆後面找到了崔凡。看到崔凡全身無事,我便真的放心了,上前又氣又喜便踢了這小子一下,說道:“你小子怎麼在這,剛才嚇死我倆了。怎麼樣,沒事吧?”
這時崔凡起來,笑著對我倆說道:“沒事,幸好剛才瘋哥出手快,要不然真是失血過多就死了。”瘋子這時候也來了力氣,破口罵道:“說這老雜碎心狠手辣,還真不是瘋爺我汙衊他,你看這資本主義的啃食,把咱們哥兒幾個給折騰的。小崔別喪氣,你瘋哥我一會就給你報仇,讓他丫把榨取咱們的全部給吐出來!”
看和崔凡看到瘋子這麼賣力的破口大罵,真的是樂的不行了。我也沒理會這慫娃子在一旁不停的吹牛b,便從揹包裡拿出一些吃的和水遞給崔凡和瘋子,然後說道:“小崔、瘋子,咱們趕緊先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一會咱們摘完鬥就能回去,好好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