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歡愛過後的哀傷
我坐在‘床’上，除了想哭還只是想哭。我不曉得為什麼剛才會那樣發了瘋的想跟他融為一體。我從來沒有如此主動過。大概是覺得事已敗‘露’，若不將自己的感情一次‘性’傾斜出來，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即便是他不想傷害我，那可能他所在的組織也不會放過我……
亦或許，明早我醒來便再也看不見……看不見這個謎一樣的男子。
他點了根菸，在窗前吞雲吐霧，卻沒有絲毫勇氣回過頭來再看我一眼。
空氣凝結的嚴肅氣氛簡直讓人窒息。
我披著‘床’單光著腳下了‘床’，走到他身邊，想說什麼，長了半天嘴，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看著他健碩的脊背，淚倒是先下來了。
他猛的吸了一口煙，咳嗽了一聲，然後說出三個我很不想聽見的字：“對不起……”
我‘摸’了一把已經被淚打溼的臉頰，輕輕道：“我也……對不起……”
他笑了一聲，比起諷刺我更像是嘲‘弄’他自己“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自從你回國，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還要顧及我的壞脾氣。真正需要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是我。”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輕輕的將手從他的雙臂下穿過去，輕輕的環住他。他顫抖了一下，並沒有抗拒的意思，我這才將臉頰貼到他的後背，然後收緊了手臂。
他感受到了背後的‘潮’溼：“你……哭了……”他這麼一問，我更是無法剋制自己，雙肩幅度變大，啜泣起來。
“別哭。”他慌‘亂’了，轉過身子，將我抱在懷裡，用手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我聽到了他‘胸’腔裡心臟有力的跳動，撲通、撲通、撲通……“我並不是有意騙你的。至少……至少我有一些話講的是真的。”
一個連身份都是假的人，生活中必定充斥著各種謊言，又怎麼會有真話。
他吞了一下口水，用幾乎小的聽不見的聲音說：“我想珍惜你……這句話，沒有撒謊。”
我縮了一下肩膀，淚如斷線珠子一樣的湧出。心裡酸澀著，卻也欣喜著，至少我明白了，這場危險關係裡，動情的不止我一個了。
他眼睛放空，看著前方，腦海中在想象一個現實中不存在的畫面：“我多麼希望……我就是姜雨白……然後兩個人就這樣平平淡淡的走下去。沒有鬥爭，沒有猜忌……沒有其他人的干涉……沒有戒指……沒有祕密……什麼都沒有……”
我彷彿也看到了這畫面，溫馨的場景是我這十年來經常幻想到的。我以前覺得我跟姜雨白必定會擁有一個溫暖的小家庭，有幾個活潑可愛的孩子。然而現在在這幅場景裡的姜雨白戴著銀‘色’的面具……
可是……
我突然想到了那個真正的姜雨白……心頭一緊，忙問道：“那麼姜雨白呢？你把他怎麼樣了？他還好麼？”
他聽見我問關於姜雨白的問題，語氣還那麼急切，頭微微低下，並鬆開了我，轉過身去，對著窗子。我知道他心裡大概有不舒服的感覺。他沉默了一會，開口道：“你放心吧，我並沒有對姜雨白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