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定情
瑾風見我醒轉,目露喜色。
他緊緊的摟住我,那擁抱的力氣是如此的強大,強大到我差點又進入窒息狀態。直到我在他懷裡不停的掙扎,他才放開了我。
他用手摩挲著我的頭髮,不停的說著:“我以為……救不回來你了……我以為……要失去你了……”
他說的如此的認真,眼神又是那般的焦急,本來我對他是一肚子氣,現在卻怎麼都無法遷怒他了。
這個驕傲的男人的眼角有些潮溼的東西,他是為我流淚麼?
“咳咳!”我咳嗽了幾聲,“哪有那麼容易就死了,小時候我外婆在山上碰見一個道士,人家說我的命格硬的很,沒那麼容易死的……唔”
我還沒說完,瑾風就俯下身來,含住了我的脣。這次不同於往裡吹氣的人工呼吸,是真正意義上的吻。
這個吻彌長而深沉,他顧不上我口腔裡殘留的溪水與壓縮餅乾,也顧不上先前做陌生人的誓言,他只是這般霸道而溫柔的探索著我的喉舌,好似天地萬物都不再與我們相關。
這一吻結束之後,我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勃頸處,他緊緊的貼著我,炙熱的心跳透過面板傳了過來。
此時此刻我反而有些感謝那些把我拉下水的怪物,若不是它們,也許瑾風一直都邁不過自己的那道坎兒,也許他永遠都會剋制著不再對我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關心。
正當我沉浸在瑾風的寵溺的時候,突然什麼東西使勁勾住了我的頭髮,緊接著,在溪水裡那種冰冷冷的觸感又回來了,小爪子一樣的東西觸控著我脖子後面,似是在尋找最佳的下手點。
我心中緊張,心跳加速,張口就想大喊,瑾風卻在我耳邊用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說:“千……萬……不……要……動……”
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你不知道你將面對的是什麼,便只會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思索。
人類的想象力才是恐懼的來源,這東西本身或許並不可怕,但經過無邊想象力的渲染之後,就會帶給你空前的恐懼。
好比恐怖片裡的鬼怪,令你覺得驚悚之時往往都是鬼怪還沒露臉的時候,你的想象力會將你最害怕的東西加諸於鬼怪。當鬼怪露臉以後,或許就沒那麼可怕了。
對於在溪水中襲擊我的東西,我只看到了它的手,那是一雙類似於爪子的東西,形容枯槁,顏色也是奇怪的土灰色。
藉由這雙爪子,我已經在無意識的狀態下開始想象它全身的樣子,興許是一個長相可怕的怪物,臉上的肉緊緊的貼著面板,也許都已經腐爛了……它沒有眼球,眼眶裡是深不見底的黑色。一雙大嘴裡滿是獠牙,爬滿了蛆蟲……
一想到這樣一個東西在我的身後,我的恐懼就一波又一波的襲來,無法平息。
瑾風感受到了我周身的顫抖,他縮緊手臂,更加用力的抱著我,然後在我耳邊輕聲說:“別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