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風雨前的平靜一
此時的醫院樓下已經停著兩輛警車，原本圍觀的人被警察給疏散了，屍體也被白布蓋了起來。姚禎禎一邊下樓，身體逐漸開始改變，不到2格樓梯的時間，她變成了剛才在頂樓的護士的模樣。樓梯間幾乎沒人，杜罔一一直屁顛屁顛地跟在她的身後，他驚訝地看著姚禎禎的身體逐漸出現了一個重影，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但是姚禎禎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快步走著。
姚禎禎走出醫院將車鑰匙扔在陳荒的車底正要轉身離開，電話突然響起，她隨手接起來才發現是陳荒的聲音。
“等過了今天，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要阻止這麼多事情。”陳荒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平靜下來。
姚禎禎不說話，把手裡的電話遞給了跟在身後的杜罔一。
“喂？”他傻傻地接過電話，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把電話拿給姚禎禎。”陳荒厲聲說道。
“但她剛剛把電話給我了。”
“我叫你把電話給她，我還有話要說。”此時的陳荒又激動起來，在電話裡暴跳如雷。
杜罔一乖乖把電話放到姚禎禎的耳邊，姚禎禎想躲開，但是卻聽到陳荒在電話裡說道：“你今天要跟著杜罔一，寸步不離。”
這句話讓姚禎禎心裡泛起一絲不安，儘管這個要求聽起來沒頭沒腦，但卻不像是一句無聊的話。她小聲地“嗯”了一聲，電話那頭聽見這個回答才放心地將電話掛了。本來還在發脾氣的姚禎禎把扔在車底的鑰匙撿了起來，心裡有種沒來由的預感，很多事情不是她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你怎麼了？”杜罔一見她突然愣住了以為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事，你跟出來幹什麼？我把你送回醫院，你又不乖乖回病房。”
“我今天剛好出院，只是回來拿些東西。”
“你東西呢？”姚禎禎見他兩手空空。
“還在病房裡。”
“上去拿吧，”說完姚禎禎鑽進車裡，“我在這兒等你。”
杜罔一一路小跑地去樓上拿了東西，然後辦了出院手續。他所謂的東西，不過就是一件皺皺巴巴的外套。
“你去哪兒？”姚禎禎問。
他想了想，突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到什麼地方去。
見杜罔一沒有回答，姚禎禎又問道：“回家？”
“嗯，我很久沒回家了。”杜罔一不禁苦笑了起來。
“你家在哪兒？”
“梧桐路119號。”
姚禎禎調了個頭朝著梧桐路開去，那裡是d市最老的一片住宅小區，已經有不少年頭了。風吹日晒，外牆的牆皮幾乎已經掉光，露出難看的水泥牆體。杜罔一上車一會就睡著了，不知道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他一直哼哼唧唧地說著夢話，但是一句都沒有聽清。
“到了。”姚禎禎伸手推了推他，但是他依然沒醒。她嘆了口氣，使勁地晃了晃他，杜罔一猛地睜開眼睛將姚禎禎的手給打到了一邊。
“對不起，我做了個噩夢。”杜罔一抱歉地說。
“沒事。”姚禎禎笑了笑，表示理解。
“上去坐會嗎？”杜罔一笑著問。
“不用了。”姚禎禎立刻拒絕了這個提議。
“不要擔心，不是我一個人住，我媽我妹都在。”杜罔一似乎看穿了姚禎禎的顧慮，立馬解釋道。
姚禎禎一聽，更不願意上去了。但是腦子裡突然想起之前陳荒說過的話，她又有點不放心，於是點了點頭鬆開了安全帶。
這個小區真是殘破的讓人大開眼界，樓道間被各種櫃子、紙箱佔道，要側著身子才能走過。頭頂的燈光灰暗地就像兩隻蠟燭，照明的功能可以直接被忽略。地面凹凸不平，踩上去都感覺膈腳。
“你家……”姚禎禎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就吞了回去。
“環境很不好是吧？沒辦法，沒錢也只能租這裡了。這裡房租便宜。”杜罔一無奈地說道，看起來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還是租的？姚禎禎在心裡暗自感嘆，這杜罔一的家境到底是有多困難，連租都只能租這麼破的房子。正想著，杜罔一停在一個鐵閘面前，掏出鑰匙****了鎖孔，然後伸手把鐵閘給拉開，接著又掏了一把鑰匙將鐵閘內的木門給開啟。
“小一？”門裡傳來一個欣喜的說話聲。姚禎禎站在杜罔一的身後探頭看了一下，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迎到門口抓住杜罔一的手激動地摸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