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曉顧不得許多,轉動門把使勁打了開來。奇怪的事情,就在她開啟門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夜和宋白衣兩個人分別站在房間的角落,互相冷眼對著。而白夜的臉上,赫然有幾道血痕,像是被抓出來的。藍曉不由得大吃一驚。
宋白衣忽然一轉身衝向門口:“我真是不該來找你。”
藍曉被她這幅惱恨的樣子嚇到,趕緊讓開了門口。但是她還是一眼瞥見,宋白衣手裡拿著的,正是白夜這段時間,時常穿著的那件白袍。
宋白衣拿走白夜的衣服做什麼?
藍曉看著白夜獨自坐在床邊,頭髮垂在臉側。舌頭有些打結:“發生了、什麼事?”
白夜臉上的表情平靜的彷彿什麼也沒發生。只可惜,他此刻臉上幾道明顯抓痕,讓他看起來有點滑稽。
他偏過頭,眉眼有些嚴肅:“白衣找到申兄的下落了,一切平安。”
一切平安四個字讓藍曉瞬間落下了長久一塊大石,這樣的衝擊直接讓她忽視了眼前的詭異場面,急急問道:“他在哪?”
是那個曾經來過的古舊的圖書館,圖書館的人早已走光了,天空烏雲翻滾,雷鳴電閃地下著傾盆大雨。她呆呆地看著雨簾,不知要做什麼。
藍曉愣住了。突然一個人闖了進來,重重地撞在了她身上。這一下好像把藍曉撞醒了,她趕緊後退:“怎麼了?”
那個人渾身是水,劇烈地喘著氣,兩手支在膝蓋上。
藍曉忽然覺得有些眼熟,那個人慢慢地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向下流,滴在眼睫上,使他的眼睛看起來很深邃。他的面容英俊堅毅,身形挺拔修長,沉穩的氣息。
藍曉捂住嘴,一股熱流湧上雙眼,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叫,“總監?!”
這個滿面風霜的男子,可不正是申明浩嗎?!他看著藍曉,藍曉也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時竟什麼也說不出來。
想不到的是,申明浩突然將她雙臂一拉,藍曉便毫無防備地落進了他的懷裡。她驚訝地抬起頭,嘴卻在剎那間被堵住,腰上的力道將她摟得死緊。
藍曉大腦一片空白。
申明浩霸道地吻著她,藍曉本來毫無準備,輕易被他撬開貝齒探入裡面。溫熱的舌尖兩相纏繞,她覺得熱量一股一股向上衝,四肢全軟了。她的手本能地攥起,然後舒開,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況且對方還是申明浩,她總不能學著電視上的樣子不問青紅皁白一巴掌就打上去。
頂上一聲響雷炸開,藍曉的頭皮也跟著麻了一下,申明浩絲毫不見鬆懈,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心裡又羞又燥,兩手偏偏都被他抱著,動一下也不能。終於逮到申明浩換氣的當兒,她迅速轉了下臉,避開了他再次壓上來的脣。
藍曉忙不迭地開口:“總監,放開我!”
申明浩停了下來,手上的力道也鬆了些。藍曉趁機向後一撤,掙脫了他的懷抱。她正欲說話,申明浩看著她道:“藍曉,如果我死了,你會如何?”
藍曉頓時愣住了,她反應過來要說,申明浩一把捂住她的嘴,低頭輕輕嘆了一聲:“算了,不必說了。
”
若說藍曉先時對他的輕薄還有些怒氣,此時被他一嘆也全嘆沒了。她猶豫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道:“總監……這段日子你去了哪裡,為什麼一點訊息也沒有。”
申明浩搖搖頭,一句話不說。看看外面的雨,似是想到了什麼,又轉向藍曉,皺了皺眉:“白夜呢,怎麼不在你身邊?”
“他……”藍曉想說他在家裡,話出口發覺不對,急急問道,“你知道他回來了?!”申明浩走的時候,白夜分明是不在的啊?
一絲苦笑浮現在申明浩的臉上,“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呢?”
藍曉莫名其妙鼻子一酸,“你究竟遭遇了些什麼,李哲謙把你怎麼樣了?”
“李哲謙?”申明浩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沒對我做什麼。”
“那你……”
申明浩不等她說完就擺擺手:“不用問了,我不知道。”說完就覺得靜悄悄的,周圍除了雨聲什麼也沒有,抬頭看見藍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你也不說……白夜也不說,什麼時候我成了一個胡塗到底的人?”藍曉怔怔地開口,“還是你們都情願我胡塗?”
申明浩見她神色不對,卻一時想不出自己哪一句話招惹了她。這時聽到耳邊傳來鳴笛聲,一輛計程車冒雨駛來,他連忙伸手招住。
“藍曉,我們不如先回去?改日……再好好說。”
準備要上車的時候,藍曉瞥見對面的道路上閃過一道影子,似乎它早就在哪裡,此時敏捷的一躍,尾巴拋起,即使在厚厚的雨簾中也絢麗得扎人眼。
那是一隻毛色火紅的動物,只是一瞥,藍曉也看的清清楚楚,除了她,好像沒人注意。她目睹那隻動物消失在視野,心裡宛如被刀紮了一下,那個東西,有九條尾巴。
申明浩見她呆呆地不動,雖在屋簷下,身體也淋溼了不少,於是伸手拉了她一下:“看什麼?”
藍曉回過了神,俯身坐進車裡。
白夜心情似乎很好,正在給那盆花鬆土。藍曉坐在椅子上,也許她的臉色不好,白夜笑問:“一直找的人回來了,為何看起來反而不高興?”
藍曉目光閃了閃,沒說話。這裡的人個個都是未卜先知,只能顯得她更加胡塗。半晌,她才說:“誰來過嗎,怎麼有香味?”
白夜轉身修剪那些枝葉:“花草香吧。下大雨,我就把它們挪到了屋裡。”
藍曉鼻子裡“嗯”了一聲,和白夜待久了,別的本事沒學會,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倒長了不少。
雨似乎小了一些,藍曉歪著頭枕在膝蓋上,不知申明浩到家了沒有。
“白夜……”
“嗯?”
“你說,我的命……是你的?”
“……是的。”
“你什麼時候拿去?”
白夜頓住手,轉頭望著她。淡藍色的窗簾和花草襯著他的身影,猶如一幅美不勝收的水墨畫。藍曉想起以前她曾用一個詞形容他,溫潤如玉。那時,她不知道,或者說沒想到,玉再溫潤,不過是表面給人的感覺。它的內涵是怎樣的,一眼其實看不出。
用溫潤如玉形容一個人,有些情況下,真的說不準。
他又轉
過身去,繼續擺弄那些葉子。“早得很呢,藍曉。”
藍曉一時沒明白他說什麼,好半天想起來他是在回答她。
晚餐難得的豐盛,馥郁的香味使渺渺圍著桌子上躥下跳。藍曉把一整塊火腿擱在它的食盤裡,它才終於轉移了目標。她自己只撿了些清淡菜吃。那碗湯她則是看也沒看一眼。等到把飯吃完,她起身要走,白夜叫住她:“喝湯。”
“不喝。”她一面說一面已經離開座位,肩膀卻同時被抓住。
白夜站在她身邊,慣常的微笑:“為什麼不喝?”
藍曉認真地看著他片刻:“喝那個,能讓我的記憶力恢復嗎?”
白夜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他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像是要確認什麼:“你果真想恢復記憶?”
這話問的,難道有誰還會願意沒有記憶不成?藍曉輕輕推開他的手:“我只是不想當傻子。”
白夜點點頭,仍是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返身走進屋內,片刻手裡拿了一隻小瓶子出來,推到了藍曉手邊。
藍曉看著,是那瓶“功德圓滿”。
“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恢復記憶能力嗎,喝了它。”
藍曉拿起來。
“先喝湯。”
放下瓶子,藍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白先生,你還要我做什麼?”
白夜報之以一笑:“聽我的。”
藍曉低低笑了起來:“這話說得好理所當然。”
白夜將她的髮絲撥到一邊:“你就當成理所當然吧。”
藍曉微微一笑,低下頭喝湯。放了這麼久,湯依舊溫熱。她喝的很慢,白夜一直看著她,雖然低著頭,還是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只是這目光的用意,藍曉摸不透。
又喝了口湯,藍曉慢悠悠道:“看什麼,莫非才發現我長得難看?”
白夜笑了:“卻是才發現……你,美若天仙。”
藍曉擦著嘴角:“奉承我也沒用,房租還是得交。”
白夜忍俊不禁:“那是,我怎麼能賴呢,只是希望看在我家務勤勉的份上,能否寬限幾天?”
藍曉看他一眼:“少在我跟前耍詐,你有多少傢俬我清楚得很。”
“不敢,真的手頭緊。”
藍曉哼了哼,整日足不出戶的人手頭能怎麼緊?她旋開瓶蓋,香水酒灌了下去。原以為會是什麼味,搞半天根本什麼味都沒有,比白開水還淡。眼前忽然閃過申明浩吻她的畫面,她頓時咬緊了脣。
白夜把桌面上的碗筷收拾乾淨,抬頭正看見一臉沉思的藍曉。
“今晚好好睡,明天跟我出去。”
“幹嗎?”
“我請你吃飯。”白夜眨眨眼,“巴結一下我美麗的房東小姐。”
藍曉噗嗤一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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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