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你是誰
想通這一切，我的心陷入了久久的冰冷，還有一股從來不曾有的戾氣。
她終歸只是長得像林素，卻不是林素。
如果是真正的林素，哪怕自己受委屈，也絕不會對一個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而這一切僅僅是為了什麼？皇權？
我忽然覺得這個夢很可笑，夢裡的人也很可笑，包括我自己更可笑。
這簡直就是一個可笑的夢！
可是即便我知道這是一個可笑的夢，為什麼我的心會痛呢？
我靜靜的站在那裡，面無表情，身上卻漸漸散發出一股噬人的冰冷。
“你們……”我緩緩地說了第一句話，聲音平靜而帶著幽厲：“昨天晚上在什麼地方？”
太監宮女們面面相覷，汗水涔涔而下，最後為首的一個太監，跪著往前爬了幾步，一直爬到我面前，才顫聲道：“回稟陛下，我們昨夜一直未離開，究竟如何發生的這種事，我們也不清楚，請陛下明察啊！”
我冷笑一聲，眼中泛起冷厲的光芒，厲聲道：“看來皇后把你們都買通了。”
昨天晚上我來過這裡，來的時候分明沒有一個人，很明顯他們在撒謊。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所有太監宮女皆是跪地大呼冤枉，同時身體不停瑟瑟發抖。
我用幽幽而帶著凶戾之氣的目光，掃視了他們一眼，最後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說實話，就算了，小程子，值夜宮內發生貴妃被殺的事情，應該怎麼處理他們？”
“稟陛下，應交給宗人府查辦，罪名核實，全部誅九族。”小程子回道。
“那就這麼辦吧。”我說完轉身離去，只留下背後一陣驚恐的求陛下饒命的聲音。
對這些人，我心中毫無憐憫之心，既然是我的夢，他們都是虛構的，我憑喜好做事，有什麼問題？
至於林素，想到今天早上，她一臉無辜模樣看著我，我就覺得心寒。直到現在，我才理解到原來的皇帝對她是什麼感受，是那麼的失望，失望到立她為後，卻三個月不願見她一面。
愛情或許是盲目的，可以容忍一個女人身上的很多缺點，但是惡毒，是男人最接受不了的一點。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接受一個心如蛇蠍的毒婦，即便是老實人也不會。
只是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會傷害她，哪怕明知道這個人不是林素，我也做不到。
腦中胡思亂想著，我東拐西拐走進了花池。
蜿蜒的石子路兩邊，開滿了紅豔豔的花朵，鳥鳴陣陣，不時從遠處傳來。
這裡還是那麼美好，昨天我和林素在這裡遊玩的時候，有那麼一剎那，我還想要不要就在這裡和她廝守一生算了，不要再出去面對那恐怖的死亡遊戲。
但是此刻，這個想法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人走著走著，走到花池中心，萬花爭相鬥豔。
我怔怔的看著這一切，大腦陷入了一瞬間的短路。
“陛下！”
突然，一道柔和的呼喚聲，從我背後響起。
這聲音有些耳熟，我轉身望去，頓時一怔，只見在花池另一邊，夏露露一身紅羅長裙，笑盈盈站在那裡，眼神幾許迷離地望著我。
“你……”我微微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現實中，夏露露是我的盟友，在這裡卻是我的妃子，兩種身份交替，讓我無言無語。
夏露露慢慢走了過來，柔聲道：“陛下，臣妾也是來這裡賞花的，碰巧遇見了你。”
我抓了抓腦袋，腦海中一片空白，實在不知道對她應該說什麼，正好看到旁邊有一處賞花亭，便指了指那裡，道：“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好的。”夏露露微微笑道。
坐在涼亭內，我還是感覺很尷尬，心中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是一句說不出口。
夏露露見我神色猶豫，柔聲道：“陛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臣妾說說。”
我心中躊躇一番，最後道：“你覺得宮內的生活怎麼樣？”
夏露露笑而不答，幽幽看了我幾眼，忽然道：“陛下覺得這裡怎麼樣？”
我沉默了許久，苦笑一聲，道：“一個很容易寒心的地方，到處都充滿了爾虞我詐。”
夏露露又追問道：“那陛下願意在這種地方待著嗎？”
我面露迷惘之色，緩緩搖首道：“老實說，這裡固然不好，但是總比有些地方要好。”
夏露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我，然而她的神情，已然不同。
片刻之後，她聲音中透著一絲莫名道：“我想問的並不是這個問題。”
我怔了一下，道：“那你要問什麼？”
夏露露微微一笑，起身拉著我道：“陛下，臣妾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明白了。”
我愣了一下，但還是起身跟她走著，只是剛走了幾步，後面忽然追過來一隊太監。
其中為首的太監衝我大聲喊道：“陛下，不要被旁邊的妖女迷惑了，她不是露貴妃，露貴妃的屍體已經被發現在宮內了。”
我聞言一怔，只覺得頭皮發麻，將目光轉向旁邊的夏露露，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半晌後，在這詭異的氣氛中，我開口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