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右開弓,在那人臉上扇了七八下之後,對著他旁邊的人又是一個嘴巴……
我就這麼轉著圈的一個個抽了過去,直到把衝上來那幾個人挨個兒扇了一遍之後,才聽見有人喊道:“夠了!”
我收手回頭一看,正好看見袁世雄臉帶寒霜的站在院子門口:“你鬧夠了沒有?”
“嗤——”我嗤了一聲:“你這話問的真有意思?是我在鬧,還是他們在鬧?大清早來砸我家門,還說我鬧事兒!你是天王老子?還是東廠太監?說誰有事兒,就誰有事兒?”
袁世雄怒聲道:“項開!你和我們有怨,可以按術道上的規矩,明刀明槍的來!拿他們出氣算什麼本事?做人得走正路,別丟了黃龍項家的臉面!”
“我呸——”我一口痰吐到了地上:“別在這裝正人君子,我看著噁心!”
“放肆!”又有人走了上來:“袁老德高望重,你一個小輩有什麼資格在他面前叫囂?”
“老?還德高望重?”我不屑道:“歲數大就能信口開河?照你這麼說,王八歲數還大呢,我怎麼沒見你進水產市場挨個鞠躬叫前輩啊?”
“你太放肆了!我今天……”
那人話說到一半就閉了嘴——他看見我把手給按在了引爆器上。
他是被嚇住的。有人卻不屑道:“老李,你怕他什麼?我就不信他真敢按炸藥!”
那人話一說完,我就按開了引爆器的按鈕,顯示器的紅字像是發瘋一樣蹦起來時,我卻一抬手把炸藥給扔在了說話那人手裡。
引爆的時間只有十秒,我扔東西的時候已經耽誤了一秒;這滿院子的人,想要在九秒鐘跑出去絕無可能。那人臉色陡然一變,不得不抓著炸藥從院子裡飛身蹦了出去。
片刻之後,遠處山坡上就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蘑菇型的火雲騰空而起時,鋪天蓋地的泥沙像是下雨一樣掀進了院子。
沒等院子裡人的回過神來,我就又從身上抓出一捆炸藥舉在了手裡:“還有人想試試麼?”
滿院子的人臉色都青了。沈旭發瘋似的向副手喊道:“你到底帶了多少炸藥?”
副手結結巴巴的道:“就……就三捆……”
沈旭臉都綠了:“項開,你別衝動!你先把那東西放下,咱們有話慢慢說!”
“說啥呀?”我搖著腦袋道:“我現在的名聲算是毀了,給仇人賣命,抬不起頭啊!臉都丟光了,活著有什麼意思?不如……帶著幾個墊背的一塊兒去了吧!”
“別!你千萬別!”沈旭一回身向袁世雄道:“袁老,這事兒,你得拿個主意啊!”
我心裡暗笑了一聲:沈旭也不是肯吃虧的人,剛才被袁濤落了面子,現在馬上就找回來了。
袁世雄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袁濤,給項開道歉!”
“我……”袁濤剛想反對,就被袁世雄狠狠瞪了一眼。
袁濤不情不願的抬起頭:“項開,我錯了……”
我挖
著耳朵道:“我聽說古代好像有什麼負荊請罪的……”
袁濤立刻蹦了起來:“項開!你別太過分!”
我拿著炸藥晃了一下:“算了,咱們還是別談了。”
沈旭不失時機的說道:“袁少!我知道負荊請罪這事兒,你面子上肯定過不去。但是話說回來了,要是項開真的撂了挑子,這麼多大少的命,可就全都交代了。到時候,頭疼的可不止六處了。”
“你……”袁濤兩隻眼睛瞪得通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袁世雄沉聲道:“按項開說的做!”
袁濤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兩下,咬著牙從柴火堆上抽了一個木頭棍子背在身上,雙膝跪在地上:“項少,先前是我不對,請你看在我身後這幫兄弟的份上,大人大量放他們一次!”
“呵呵,到了現在還不忘收買人心?行,我讓你得瑟個夠!”我話一說完,伸手從他身上抽下棍子,劈頭蓋臉的往他身上抽了過去,三兩下就把棍子給抽成了兩截。袁濤臉上也讓我給抽出了好幾道淤痕,捂著腦袋滿地亂滾。
我這才撒手扔了棍子:“有什麼話,說吧!”
袁世雄強壓怒火道:“這些人身上的惡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我攤了攤手道:“我怎知道?”
“你到現在還不承認?”袁世雄大怒道:“他們挖了你父親的墳地之後,才被惡咒纏身!你敢說自己不知道?”
“誰說他們挖了我爹的墳?”我反問道:“我爹的墳早就讓林子西挖了,他們挖的是誰的墳?如果他們真刨了我爹的墳,我能讓他們在我門口叫囂?你真當我不敢拼命?”
“嗯?”袁世雄一下懵了,不由得回頭看向袁濤。
袁濤這時候也懵了:“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們昨天明明看見墓碑上寫著項平西。”
他矢口否認,別人不這麼認為:“說不定真挖錯了!項開就是瘋子,連炸藥都敢拉的人,昨天怎麼連屁都不放一個?”
“就說是的,為了別人老子拼命,換成誰都不會幹。”
袁濤立刻跳了起來:“別聽他胡說!不信把墓碑搬過來,咱們現場對質!”
袁世雄沉聲道:“去幾個人,把墓碑搬過來。”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把墓碑給抬了過來,我看見墓碑之後就咂著嘴道:“嘖嘖……好個有教養,有道德,有品行的紫陽派啊!嘖嘖嘖嘖……真把墓碑往茅坑裡扔啊?這要是放古時候,打死都是輕的。”
袁世雄剛剛說我丟了項家的臉面,回頭就被自己後輩狠狠抽了臉,眼睛裡差點兒沒噴出火來。袁濤嚇得往後縮了兩步,再也不敢出聲了。
袁世雄強忍怒意道:“項開,你敢不敢再說一遍這塊墓碑是誰的?”
我往墓碑瞟了一眼:“上面狗屎太多,看不清楚。”
“擦乾淨!”袁世雄話裡都已經帶起了陰森的意味。袁濤嚇得連水都不敢去打,乾脆脫下西裝,跪在地上使勁往墓碑上擦了幾下。
等他把墓碑擦乾淨立刻就傻眼了:“不可能!我昨天明明看見上面有名字,怎麼沒了?項開!是不是你搗的鬼?”
“閉嘴!”袁世雄厲聲喝道:“你還嫌不夠丟人麼?給我滾回去!”
剛才,我和袁世雄就是在搶一個“理”字,整個過程看似可笑,其實大有玄機。無論是我,還是袁世雄背後,都牽扯著一個利益集團,我背後是六處和林家,他背後是紫陽派。
袁世雄雖然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但是他也必須考慮到紫陽派如果真跟林家、六處正面碰撞,會是什麼後果。
這樣一來,誰佔了理,誰就更佔優勢。第一場碰撞,顯然是他輸了。
袁世雄向我挑了挑拇指說了聲“回頭再見”,就大步離開了院子。領頭的人一走,其他人也就跟著散了。
我也沒興趣再站在院裡玩炸藥,轉身進屋端起稀粥喝了一口。我那一口粥還沒嚥下去,沈旭的副手就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項開,把炸藥還我!”
“還你——”我忽然出手抓住隊副一張手掌,啪的按在了桌子上,右手摘下腿上的亡命鉤對準他手背猛地刺了下去。半尺多長的鉤尖頓時穿透了對方手掌,從桌面下面透了出來。
“啊——”隊副慘叫剛起,我立刻回手兩掌拍在了對方膝蓋上,把人拍得跪在了地上。
“項開!你幹什麼?”沈旭大驚之下,一步搶了過來。屋裡的六處組員,也跟著拔出槍來指向了我的要害。
“沒什麼,替你清理門戶而已!”我氣定神閒的拎著一根筷子指向隊副的耳朵眼兒。以我的功力,只要輕輕一下,就能順著他的耳朵把筷子捅進他腦袋裡。
沈旭臉色一凝:“項開,有話好說!你先把人放了……”
我冷然看了沈旭一眼:“你連問都不問就讓我把人放了,是不是沒聽明白我的話?那我就再告訴你一遍:他是內奸!”
“胡說八道!”隊副叫道:“隊長,你一定要相信我,項開是在栽贓我!”
“栽贓?”我冷笑道:“我跟酒舞他們說,我爹的墓地不在祖墳的時候,只有你和沈旭兩個人聽見了。不是你出賣了訊息,難道是沈旭?”
隊副強硬道:“就算我聽見了又怎麼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出賣了訊息?說不定還是你那兩個朋友賣了你的!”
我呵呵笑道:“現在袁世雄他們是在求我。你說,我要是問他們誰是內奸,他們會不會把你丟擲來?”
隊副臉色一下白了:“隊長……隊長……這件事兒,是我不對……看在我以前為六處出生入死的份上,你就幫我說句話吧!”
沈旭咬著牙道:“項開,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回吧……我一定嚴加管教,給你一個交代!”
我冷眼看著沈旭道:“你準備給我一個什麼樣的交代?按照術道上的規矩,他應該三刀六眼。你是不是想動手給我看看?”
沈旭咬牙站在半天之後,忽然跪了下來:“我替他給你賠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