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頭在脖子下面
藍老大也好不到哪裡去,張著嘴巴大喘不已,在有限的高臺上躲來躲去,還要時刻提防著玉蠶絲網,所以沒有時間和機會施展術法。
在躲閃我的一招劈頭猛砍時,腳下可能絆到了什麼一個踉蹌後,一屁股拍在了地上,腰部以下全部浸泡在海水裡,手裡的符紙也溼透了,登時就變得稀巴爛,被流動的海水給沖走了
他長嘆口氣,雙手扶著地面爬了起來,用歹毒的眼神瞅著我,仇恨極了。
我是絕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等到好機會,忙縱身一躍跳了起來,揮舞著手裡的半截黑刀,朝坐在水中的他狠狠砍去。
眼瞅著就要將其喉嚨割斷,豈料藍老大這傢伙,不躲也不閃,而是用手舀起海水朝我臉上潑來,這一下,弄得我眼前視野登時就迷糊了,白花花的一片,只能憑藉著感覺將刀砍了下去。
“砰”
意料之中,半截黑刀劃開水面後,砍在了下面的石板上,發出一道碰撞響聲。
忙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轉動脖頸朝四下瞅去,搜尋起藍老大的身影,卻意外的發現,剛剛坐在這裡的他,竟然不見了
心中不由得一陣愕然:這老東西,動作也忒快了吧,究竟躲到哪裡去了
“阿飛,後面”
正四下尋找著,突然聽到雨軒的提醒聲,先是一驚,隨即醒悟過來:怪不得找不到藍老大那傢伙,原來一直躲在我後面。
事不宜遲,猛然轉身,並舉起手裡的半截黑刀砍去,但速度卻慢了一拍,被藍老大那傢伙從後面用胳膊環了住,忙舞動雙手想要甩開,但他抱得太緊,試了幾下難以掙脫。
不過我並不打算放棄,還是將有點自由的前臂,不停朝後抓撓著,想要勾住藍老大的脖頸,給他來一個背摔,好儘快脫身。
“刺啦”
藍老大的脖頸沒有勾住,但是卻將他蒙在臉上的藍色絲紗,一下子撕了開,發出一陣斷裂聲。
心中禁不住一愣,想起一直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忍不住好奇,極力側著臉朝後面瞥去,一瞅之下噁心得差點吐出來。
藍老大這傢伙,長得還不如那個滿臉褶子、眼球突出,並且一口獠牙的黑老二呢
先說說臉型,一般的人都是瓜子或者方形,亦或者圓形,但是藍老大這傢伙,整個一梭子臉,這可不是一般漂亮女孩那種尖下巴的垂直梭子,而是橫向的梭子。
說得形象點,就像是腦袋被上下擠扁了一般,兩隻耳朵尖尖的,頭剛死了一會,體內的血不應該就這麼快就流盡了啊
二就是藍老大的脖頸根處,也就是與胸膛連線的地方,有一圈密密麻麻相互交織的痕跡,起初我還以為是掛物件的細繩,但是仔細審視之後才發現,竟然是傷痕絲線縫紉後留下的傷痕。
對發現的兩處異常,心裡十分疑惑,尤其是第二個,藍老大不是簡單的人物,按道理能將他脖頸傷成那樣的,幾乎沒有人,除非,除非是他自己
聯想到這裡後心跳又開始加速起來,一個顧慮逐漸升起會不會這老傢伙與黑老二一樣,也修煉了飛頭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頭顱可就麻煩了,必須趕緊找到才行。
“阿飛,小心”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忖中,冷不丁聽到了後面一聲喊叫,不是別人是父親,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過神來後,一開始以為是藍老大的腦袋朝我飛來了,但是環顧四周後,什麼也沒有發現,不由得疑惑起來,茫然地轉向狂奔過來的父親,想要問他究竟怎麼了。
“嘩啦”
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就響起一陣晃盪的水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竄了出來,是什麼呢
驟然間,反應了過來,一定是藍老大的軀體,而父親讓我小心的,也一定是他了雖然還弄不明白為什麼,但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此時此刻,能夠感覺到,身後有一雙手襲了過來,水滴已經先它一步濺在了我的脖頸上,涼颼颼的
“趴下”
正打算轉身抵擋,但前方的父親突然又大喊起來,並且將手裡的一把斬邪雌雄劍拋了過來,方向直直地刺向我的胸膛,當然了,目標是我後面的藍老大軀體。
不敢多想也不敢遲疑,忙雙膝一曲將身子蹲在了海水中,只露出一顆腦袋在上面呼吸。
“嗖”
剛蹲下來,父親丟擲的那把斬邪雌雄劍就掠過頭頂,正正地刺向了後面。
“噗滋”
從聲音能夠聽出,刺中了什麼東西,八成就是藍老大的軀體了,忙將脖頸也轉了過去,發現與我意料的有點出入劍刃沒有扎進藍老大的胸膛,而是被他用手抓住了。
不過這老東西也傷得不輕,掌心的血汩汩地直冒,順著劍身嘩嘩流淌,滴落在了下面的海水中。
比起這些,我更加震驚的是,他明明已經沒有腦袋了,為什麼還沒有死,而且還能精準地抓住父親拋過去的長劍,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即便是活屍,也做不到啊
還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父親就趕到了身旁,對我嚴肅地命令起來:“現在沒有你的事了,回到你母親那邊去吧”
我心中的疑惑沒有解開,張嘴對他詢問:“怎麼回事,藍老大為什麼還能活著”
父親有些不耐煩:“為什麼當然是沒死了玉蠶絲割斷的,根本就不是他本體上的腦袋”
“那他的腦袋在哪裡”我追問不止。
“脖子下面”父親的迴應令我震驚。
“脖子的下面不就是胸膛嗎,難道藍老大的鬧腦袋還長在胸腔裡不成那怎麼可能,肺葉和心臟,以及肝脾那些器官往哪裡放”我不相信他的回答,大聲地反問起來。
“我有時間跟你講解嗎趕緊滾回你母親那邊去,別在這裡羅嗦了”他有些慍怒了,對我厲聲呵斥起來。
“可是你不是讓我跟藍老大單打獨鬥的嘛,現在還沒有解決他呢,我怎麼能離開”我有些埋怨地堅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