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傀儡師(二)
到底要不要再過去,看看另一個眨眼的木偶什麼樣?
我僵立在原地快速思忖起來,十幾秒後,打定了主意,將黑刀從腰後抽出來,走向了雨軒!
之所以這麼決定,其實並沒有什麼更深層次的目的,除了想知道這一隻木偶什麼樣?與上一個咬我的有何不同外?那就是砍死它,發洩先前手臂被咬的怒火,。
然了,這也算是對木偶們的連坐吧,誰讓它們是同一個傀儡師做出來的呢!
站到雨軒旁邊後,我目視著鐵架上十幾個木偶:“你剛才說又看到一隻眨眼,究竟是哪一個?”
她瞥了一眼火氣未消的我,揚起了胳膊,指向中間位置,一個小公主扮相木偶:“就是她了,在我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眨眼看了我一下,在那一瞬間,目光中透露出來的是仇恨!”
我咧嘴笑笑:“呵呵,看來是見到自己同伴被火燒死,心中對我們有意見吧!”說著我將黑刀揚了起來,指向了它。
雨軒對我的動作有點意外:“這隻木偶只是眨了下眼,並沒有對我們做什麼,而且做的這麼精緻,你真打算動手?”
“沒錯!剛才手臂上的痛仍舊在,她竟然還敢仇視我們,也算是那隻野丫頭木偶的同夥了,你說該不該剁了它?”說完之後,我並沒有等著雨軒的迴應,就將黑刀刺向了木偶的胸膛。
眼瞅著刀尖就要觸碰到它,這隻公主扮相的木偶,竟然仍舊一動不動,令我不由得有點狐疑起來,難道是雨軒看錯了?
“滋”
刀尖刺進了公主木偶的胸膛半寸有餘,憑藉著感覺,應該是到了木製的骨骼處,但是它仍舊沒有躲閃,甚至於連聲音也沒有發出一絲,眼睛更是眨也沒眨。
我心說不對呀,如果真是像上一個野丫頭木偶一樣,應該是有感覺的,被我扎著這麼一下,怎麼可能忍住不出聲呢?除非,仍舊是個死物,並不是活人層次的傀儡!
雨軒也是一臉疑惑,瞅著公主木偶嘀咕起來:“不可能看錯啊,剛剛明明看到它眨眼了!”
我低下頭,在心中快速琢磨了下,首先確定雨軒不會騙我,沒有把我的事情她也不會說,所以被黑刀刺中的公主木偶一定有問題。
等到再抬起頭的時候,驚愕地發現,黑刀的刀尖上竟然空空如也,抵在了鐵架的鋼筋上,剛才那隻公主扮相的木偶,就像人間蒸發了般,沒了半點蹤跡!
我左右瞅了瞅,沒有發現它的身影后,轉向了雨軒,本來還想詢問一下的,但是瞧見她一臉的疑惑,頓時也知道了答案。
“那隻公主扮相的木偶怎麼不見了?太詭異了吧……”她瞪大雙眼嘀咕起來,眼睛四下搜尋著。
“本來還想砍爛它,沒想到讓它跑了,不過也沒什麼,隨它去吧!我們還是去其他地方轉轉,早點找到傀儡師重要!”說完我將黑刀別進了腰後,沿著鐵架間的小道朝前走去。
雨軒沒有再踟躕,也及跟著我朝前走去,不過眼睛一直四下審視,似乎很像找到那隻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木偶。
走了幾十米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雨軒的緊張所感染,我心中總有種莫名的不安,說不上來具體是什麼感覺,但好像預示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會不會與剛才不見的公主木偶有關?我在腦海裡開始狐疑起來。
“咯咯,咯咯……”
正心有疑惑,耳中突然聽到一陣怪叫,就像剛出生嬰兒的笑聲。
本來聽到這種聲音應該很喜悅,畢竟是新生命的誕生,但是此時,在這怪滿各色木偶的寂靜樓層裡,冷不丁冒出這種聲音,還是讓人很不適應,寒毛聳立!
“砰”
由於我的驟然駐足,讓雨軒猝不及防,這丫頭的腦袋一下子磕在了我的後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應該是撞得不輕。
回頭忙扶住她雙肩:“對不起,有沒有撞疼?”
她用手輕揉著額頭:“沒事,只是,你怎麼冷不丁停下來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聽到這話我才想起剛才的聲響,忙豎起耳朵去聆聽,但是很失望,嬰兒般的笑聲停止了,四周一片死寂,沒有絲毫動靜。
望著雨軒好奇神情,還在等待著我的回答,忙衝她解釋起來:“剛才突然聽到了一陣詭異的聲響,有點像剛出生嬰兒的笑聲,不過現在消失了,沒有辨析出來它的位置,比較可惜!”
雨軒轉動脖頸四下瞅瞅:“真的,我怎麼什麼也沒有聽到,看來與你聽力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苦笑了一下:“別羨慕嫉妒恨了,你怎麼不說說讀心術,我還一竅不通呢!繼續往前走吧!”
接下來的路程,雖然仍舊步履堅定,但是眼睛時刻掃視著四周,並且而且始終保持著緊繃,防止會突然出現什麼狀況,被襲擊。
但是這種光狀態似乎有點多餘,向前走了百八十米,一點意外都沒有發生,一絲異響也沒有再出現。
很快,一條小道走到了盡頭,是到高大的圍牆,和雨軒一起,鑽進了隔壁的鐵架之間,轉而朝落下來的方向走去。
這樣來回的過程,有點像是逛大超市,不對,應該是更像倉庫的盤點,而鐵架上的木偶們,就是我們的活物,不過我們倒不是合格的管理員,因為對它們一點都不熟悉!
走了一會,發現鐵架上的木偶,似乎與剛才那條通道上見到的不一樣,這種區別不僅僅是樣式和裝扮,而是神情,對,神情!
兩側的木偶,表情不知道從何時起,變得陰森起來,並且越往前走,越覺得猙獰,這只是一種整體的感覺,如果要是具體的五官和姿態上,又覺得沒了問題,所以十分詭異!
漸漸地,感覺氣氛也沉悶起來,空中似乎有無形的顆粒,在壓迫著我們,讓我們變得惶恐不安起來,眼睛老是不自覺瞅向彼此,來尋求印證。
終於,雨軒被這壓抑的氣氛弄得支撐不住,停下了腳步:“阿飛,我怎麼感覺這條小路不對勁啊?這種體會,好像……好像是進了陰森的墓地般!”
我深吸口氣,眼睛繼續掃視著兩側鐵架上的木偶:“誰說不是來著,都惶恐地快喘不開氣了,也不知道咋回事,這些木偶越看越詭譎,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地獄的小鬼!”
“要不,我們還是換條路吧,去隔壁鐵架間的通道?”雨軒有點膽怯地徵詢道。
“不行!越是這樣,越有可能見到那位神祕的傀儡師,繼續朝前走吧,注意緊跟在我旁邊!”說完我將黑刀抽了出來,警惕地朝前邁步走去。
忽然,眼睛的餘光瞥見了一雙眼睛,冰冷陰邪,讓我心裡一顫,忙轉頭去瞅,但是卻發現,架子上的木偶有十幾只,眼睛全都一個樣,沒了剛才的的聳人感覺。
“怎麼了,那裡有問題嗎?”雨軒從身後笑聲地詢問。
“沒什麼,只不過覺得那幾只木偶做工比較獨特而已,想多看兩眼!”我之所以這樣說,是不想讓雨軒也跟著我過分緊張,畢竟,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會更加從容。
又看了一眼剛才的那十幾只木偶後,我只能暫時離開,希望自己是由於緊張看錯了!
“咯咯,咯咯……”
忽然,嬰兒般的笑聲又出現了,從四面八方傳來,不再是一隻木偶發出,而是很多很多。
從雨軒驚愕的表情,還有不停轉動的脖頸上,可以知道,她也聽到了這種令人後背發涼的聲音。
我忙握住她的手掌:“別緊張,它們現在只是發出聲音而已,並沒有向我們發起襲擊,先穿過這條通道再說!”說完我拉著她,快步朝前奔去,總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幾步之後,手上突然傳來異樣的感覺:雨軒好像跑不動了,全靠我的胳膊上的力氣再拽動著,沉重極了!
心說這很正常,女孩子嘛,力氣本來就小,再加上接連闖到第七層這裡,本就已經是筋疲力盡的狀態了,哪裡還能狂奔?
就連我,要是沒有八尺陰陽鏡源源不斷的力量輸送,還有蒼蠅蠱王的治癒幫助,估計還不如她呢,在就累趴下了!
可是隨著時間一秒秒的流逝,胳膊上傳來的重力越來越大,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雨軒的體重!
我將注意力從前方的路,以及兩側鐵架懸掛著的木偶上,轉移到後面的雨軒身上,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嚇一跳!
此時的雨軒,身上竟然佈滿了木偶,全都是一些小孩子模樣,少說也有十幾個,他們有的勒住了她的脖頸,有的咬在了他的衣服上,還有一些拽著她的雙腿在地上划行……
雨軒呼吸都不能,更別說出聲了,四肢更是也被控制著,所以根本沒有機會向我求助!
見狀我忙停下來,揚起另隻手裡的黑刀,朝她頭上的一直木偶削去。
“嗖”
黑刀呼嘯而過,但是並沒有砍中它,趴在她頭上的那隻木偶,靈活極了,甚至比真的小孩子還要敏捷,竄到了旁邊的鐵架之上。
我沒有功夫去窮追它,忙舉著黑刀朝雨軒身上的其他木偶砍去,由於緊貼著她的身體,所以並不敢用力太猛,害怕失手誤傷了她。
那些木偶似乎不願意與我顫抖,紛紛跳躍到了兩側的鐵架上,並且轉眼間就讓自己隱藏起來,讓我一時之間很難辨析出是那些。
這倒是實話,急切之時,是很難記住一些細節的,尤其是那些大同小異的木偶!
沒了木偶們的糾纏,雨軒的身體恢復自由後,弓著身子大口粗喘起來,憋悶的要吞掉所有空氣一般。
等她停下來後,我關切地問道:“沒事啊,怪我太大意了,竟然沒有聽到它們跳上你的身體!”
雨軒擺擺手:“不怪你,那些木偶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我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勒住了脖頸,不過它們好像在戲弄我,沒有下死手!”
我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周圍:“不管怎麼樣,它們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趕緊走吧!”這回有了經驗,架著雨軒的胳膊,與她並肩而行。
經歷了剛才的一番後,此時安靜極了,鐵架上的木偶沒有再飛下來,我們也沒有再聽到“咯咯”的笑聲。
終於,這條通道走到了盡頭,來到了相對廣闊有點的空地上。
雨軒長舒口氣,對我徵詢起來:“接下來好像還有幾十排鐵架、幾十條通道,要不要依次進去察看?”
這倒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一個人問題,先不說會遇到哪些驚悚,或者匪夷所思的事情,單單是一趟趟走下來,沒有兩個小時完不成!
除了要堅持到頂層之外,時間對於我們也是一大重要的因素,所以必須想出一個法子,快點見到這一層的護教士那位頂級的傀儡師才行。
可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從這幾十排鐵架分割成的通道里,篩選出來我們需要的一條,也可以是幾條來,排除掉那些沒有意義的。
我站在外面的端頭,不停掃視著這些兩米來寬的通道,根本辨析不出來有什麼異樣,那一條裡最有可能碰到傀儡師。
我閉上了眼睛,讓自己安靜下來,心說這裡的通道如此多,木偶也這麼多,就像土雜批發市場一樣,究竟該怎麼篩選呢?!
冷不丁地,我想到了土雜市場,裡面的東西雖然很雜很亂,卻也是可以歸為幾大類,想必這裡也是,那位傀儡師應該也會按照一定的特徵,或者原則擺放這些木偶!
思忖到這裡後,我再次觀察起通道里的木偶們,當然只能辨析入口處的一些,裡面深處的看不清楚,但還是發現了一絲端倪。
那就是,越是靠左的通道,架子上木偶的穿著越貼近現代!
按照這個推論,傀儡師現在正在做的,應該就是穿著當代服侍的木偶,那麼他最有可能呆的地方,應該就是最左邊懸掛木偶的那條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