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安娜猝死
他的沒有言語和動作,後面的兩個徒弟也沒有任何話語和交流,長髮美國佬被點了穴,想說什麼顧忌也說不出口,至於安娜嘛,很會察言觀色,靜靜地護在自己主子前面,警惕著一切也不多問亂動,空蕩蕩的場地上幾乎能聽到喘息聲了,壓抑的氛圍越來越發嚴重。
我真有些擔憂這樣安靜下去,自己的喘息聲會被南宮水察覺,於是捂住嘴巴屏住呼吸,轉動著一雙眼珠子,注視著前方的一分一毫。
忽然,前方的空地上變得亮堂起來,光線是從南宮水手裡位置那裡發出的,我以為是他又開了一隻手電筒,但隨後發現錯了,光線越來越多,並且成散射狀發出,不像是手電筒的光束,更像是圓形燈泡投射出來的。
聯想到他手裡拿著的是那個黑盒子,難道說是盒子打開了?
推測沒有錯,南宮水端著手裡的盒子轉過了身,只不過盒子已經打開了,裡面散射出道道刺眼的白色光芒,原來剛才他讓長髮美國過佬手指上的血滴在上面,並且口中唸咒就是為了開啟盒子,這種方法確實有點獨特,難道那盒子還認血嗎?
我很想知道盒子裡發光的東西是什麼,但無奈南宮水一轉過身來,她的兩個女徒弟就好奇地圍了上去,遮擋了部分視線,再加上盒子四壁的阻擋,我這個位置根本看不見丁點,連冰山一角也窺視不到。
正沮喪著,南宮水突然將手伸進了盒子,將裡面散發著萬道光芒的東西拿了出來,讓我目睹了它的真容——一隻碩大的夜明珠,個頭很大,形容一下的話,應該與運動員投擲的鉛球差不多。
望著南宮水舉過頭頂的夜明珠,我雖然吃驚,但並有興奮,甚至有些失落。這隻夜明珠雖然碩大無比,稀世罕有,但畢竟也只是一隻夜明珠,說白了也只是一個可以用錢來衡量的寶貝罷了。
夜明珠之所以發出道道白光,是因為反射和散射了場地上的手電光亮,多重發射之後,才有了閃閃發光的特徵,並且從光芒的亮度和數量來看,幾乎是從它自身裡面發出來的,這也從側面表明夜明珠通體透亮,無任何瑕疵,真地是一件稀世珍寶,可以說難以找到第二顆這麼奇特珍貴的寶物了。
看到這裡我長出口氣,覺得自己太想當然了,天國寶藏不過就是寶藏罷了,會有什麼祕密呢?執著道最後雖然眼前一亮,看到了曠世奇寶,但終究也是錢。
“誰?!”前方場地上突然發出一聲厲問,是南宮水徒弟,我所認識的那個。她喊叫後,其他的幾個人,除了都不了的長髮美國佬之外,全都朝進入場地的洞穴口扭頭瞅來。
我知道剛才是自己太大意了,由於失望長嘆了一聲,這才會被發現,但懊惱已經沒有用了,既然被發覺了,以南宮水和他兩個徒弟的本事,想逃已經沒有希望了,於是深吸口氣,緩緩地站了起來,信不朝前走去。
腳踩在空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原來地面並不是泥土,而是鋪滿了很多石板,這些石板很平整規則,而且表面光滑,顯然是被打磨過的,但材質並不是沙漠裡常見的晶石,而是一種很特殊的黃色石頭,對了,或許我應該用另一種名稱更合適,那就是玉黃石,這些地板全是珍貴無暇的玉黃石,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看到是我後,安娜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吃驚,有失望,有遺憾,但我想一定還有一種痛恨,痛恨我不小心被發現,並有可能會連累她和長髮美國佬。
我無暇顧及安娜的神情,徑直地走到了南宮水面前,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時候站定了,同時也看清楚了他背後的柱子是什麼,下面又是什麼。
四五個人才能環抱過來的柱子其實並不是石頭壘摞圍成,也不是聳立的岩層雕琢成型,而是一條樹根,是的,一條黃白色的粗大樹根,並且距離近了之後才發現原來它是有一些蠕動的,就像是吃了很多東西在消化一般,再看樹根的下面,並不是什麼泥土玉黃石之類,而是一口圓井。
井口比粗大的樹根稍微大一點,正好能容忍樹根伸進去,裡面應該還有水,因為雖然相隔好幾米,但還是聽見到潺潺水聲。
“是你?!”認識的那個女徒弟看見是我,嘴巴大張,忍不住叫了出來,隨即轉向南宮水,“師父,他……他是——”
“我和你師姐知道這小子是誰,也早就知道他躲在那裡了,只是覺得時機未到,所以沒有挑明,沒想到你竟然也能發現,看來能力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差!”南宮水仰著頭,目光專注在刺眼的夜明珠上,看也不看我一眼,嘶啞的喉嚨裡說出這麼一句淡定的話語。
原來這老傢伙和另一個徒弟早就發現了我,只是沒有理會罷了,這麼說來我的跟蹤其實很失敗,或者說用羊入虎口更合適,明白之後又嘆了口氣。
“哼!臭小子,絕望了吧?傻眼了吧?其實不光知道你跟蹤我們,還知道你的所有資訊,非但如此,也知道你和我們旁邊的這兩個傢伙形成了搭檔,相互勾結著要對付我師父!”我不認識的那個徒弟走到我面前,得意地比劃起來,嘴裡唾沫橫飛。
“你胡說八道!”安娜厲聲分辨起來,想為自己和她主子作掩護,但在南宮水那個陌生徒弟直視的目光下,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我胡說八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陌生女徒弟說著瞅了下她師父南宮水,見他頷首後用手點了下長髮美國佬的前胸,並哼笑道,“威廉少爺,十分感謝你從小就收養我,但抱歉,我更願意追隨一個將我當成親人,而不是純粹利用的人,所以,你的行蹤……”
“濺貨!要不是我你在五歲的時候就被幫派內鬥砍死了,竟然出賣我?你去死吧!”長髮美國佬說著朝陌生女孩撲了過去,但他根本不是對手,被女孩一腳踢中腿間的要害,跪倒在了地上,痛嚎一聲。
“少爺!少爺!你怎麼樣?”安娜跳了過去,抱住長髮美國佬關切地詢問起來,同時用仇恨的眼神瞅著那個陌生女孩,冷不丁地從身後掏出了槍,照著她就要射擊。
但扳機扣動後,並沒有子彈射出來,槍膛裡沒有子彈!
陌生女孩瞅著安娜輕蔑地笑了聲:“臭娘們!你以為我們讓你帶著槍是信任你嗎?是因為早就把裡面的子彈摳了出來,覺得對我們構不成威脅才同意的,真是笨蛋!”說著彈起一腳,將安娜手裡的槍踢飛,接著又將她踹倒在地上。
在夜郎王古墓裡的時候,南宮水的這個徒弟,能在夏老頭面前將自己的師妹救走,並搶走黑盒子,已經展露出自己的本事了,是高手中的高手。安娜當然跟她不是一個檔次,捱了一腳後直接飛出好幾米遠,倒在地上咳嗽不已,想爬調剖怕不起來。
長髮美國佬見安娜被打,忍著股**的劇痛,跪著爬了過去,將她抱起來急切地詢問:“安……安娜,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安娜的臉色並不好看,嘴脣哆嗦起來:“少……少爺,是……是我沒用,沒有……,唔——”話沒說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不省人事。
“安娜!安娜……“長髮美國佬痛苦地大喊起來,隨即轉向南宮水和他的兩個徒弟,“救救她!求求你們救救她,要多少錢我都會給!”
雖然對安娜這女人沒什麼好感,幾乎可以說是敵人,但畢竟認識了很長時間,看到她現在如此悽慘,加上長髮美國佬為心愛之人傷心欲絕樣子,有些動容,掃視了眼冷漠的南宮水師徒三人,跳過去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下安娜的脈搏,頓時一驚,一驚沒了任何跳動,怎麼會這樣?那女孩的一腳是踢在肚子上的,安娜是受過訓練的人,照理說不應該死的啊?
我疑惑地將她的羽絨服掀了開,發現白皙的肚皮鼓鼓的,並且被撐著的有些半透明,依稀看到下面滿是暗紅,就像是裝滿了血水。
伸出手指摁了下,發現整個肚子都軟軟的,包裹胸廓,深吸口寒氣轉向眼淚鼻涕一大把的長髮美國佬:“五臟六腑全被踢碎了,安娜姐已經走了,節——”
“不!不可能!她只是被踹了一腳,怎麼會死呢?你一定是嚇唬我的對不對?要不就是為了報復安娜以前對你們的欺騙,不願意救她,故意找理由這麼說,……”長髮美國佬的情緒有點激動,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之中。
我不想在跟他分辯什麼,也不像勸解她什麼,因為我能稍稍理解一些他的感受,筱雨和菲兒離開的時候,我也是有同樣的心痛感覺,這種痛不欲生的傷悲,只有發洩出來才能好受些。
“威廉先生,我想你哭喊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雖然我大弟子失手將這女人打死了,但她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女人如衣服,你——”“她不是衣服!她是我的心,不能失去的心臟!下腳這麼重,你徒弟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們是故——”長髮美國佬衝南宮水嚎叫了起來,但很快就被他的兩個徒弟摁倒在地,堵住了嘴巴。南宮水終於將仰著的頭低了下來,轉向長髮美國佬:“我很好奇,死的這個女人真如此重要嗎?甚至比你苦苦想要探知的,天國寶藏的終極奧妙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