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滅口(八)
進了臥室,菲兒將門關上,徑自的跳起來拍到**,懶懶的伸展四肢:“真舒服。”
“不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晚上你不能來我房間!”我有些嗔怒道。
菲兒從**坐起來,沾沾自喜:“我可是有重要的發現才來的,沒想到你這麼不歡迎,算了,我還是不說了,走了。”說完站起來,真要離開。
我忙伸手擋住,臉上賠笑:“別,你剛才說有了重要發現,究竟是什麼發現?”
“你想聽啊?”
“當然想,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吧。”我著急道。
“先去給我倒杯果汁,我渴了。”
我用手一指她:“哎你現在張心眼了是不是,故意這麼我,好,我去給你倒,大小姐!”
一口將玻璃杯子裡的橙汁喝完後,菲兒擦了下嘴:“我今晚沒有喝牛奶,睡到一半的時候,聽到我爸臥室裡有人說話,瞧瞧下床趴在他門口聽起來,聽到的是我爸和短刀,也就是晚上你們見到的那個保鏢在談話,短刀說玻璃已經成了冰封俠,玻璃就是偷我爸包的那個保鏢。”
“你在自己房間怎麼會聽到你爸房間的說話聲?並且開門進去的時候沒被發現嗎?”我不明白的問菲兒。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是不是?本來就是一個房間好吧,確切的說我和我爸住的是套房,兩個臥室挨著好吧,當然能聽見了。”菲兒解釋道。
我心說原來是這樣,於是歉意道:“對不起,當然不是不相信,只是害怕你中了他們的圈套,謹慎點,他們除了談論說那個小偷被冰封了,還說什麼了?”
菲兒搖頭:“沒有了,可能是我醒的比較晚,聽完這句話之後,我爸就讓短刀離開,我就趕緊跑回房間了。”
失蹤的那個臉上有痣的保鏢是玻璃,從歐陽坤和另一個叫短刀的保鏢對話可以看出,他的失蹤並不是因為偷了東西逃跑,而是成了冰封俠,這名號怎麼聽著像是個科幻電影名,究竟是什麼意思,不禁喃喃起來:“冰封俠,冰封俠,冰封——”
難道是被冰封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會突然有這種領會,也許和不正常的人打交道多了,也能理解他們的手段,如果臉上有痣的那個叫玻璃的保鏢被冰封,唯一的可能就是酒店的地下儲藏室,那裡是冷庫。
想到這裡我趕緊拉著菲兒向外跑:“快!去地下室瞧瞧!”
菲兒邊跟著我跑邊不解的問道:“去那裡幹什麼?”
“那個叫玻璃的很可能在冷凍室。”我簡短的回了句。
“可是現在是半夜,那裡沒有人,我們去了之後沒有鑰匙怎麼開門?”菲兒的話提醒了我。
是啊,酒店的儲藏室一般在地下,密封的很嚴,沒有鑰匙怎麼辦,總不能撞門吧?可是也不能找人開門啊,告訴酒店管理人員說因為聽到一句話冰封俠就說冷凍室有人吧,搞不好還把我們當成神經病惡作劇者,更關鍵的是會驚動歐陽坤。
開門?我怎麼把阿三忘了,有他在的話什麼門應該都不成問題。想到這裡我拽著菲兒跑到阿三門口,急促小聲的敲起來。因為不能太大聲,所以只能連續不斷的輕敲,可偏偏阿三睡得很死就是不開門,急的我真想一腳把門踹開。
菲兒拉了拉我的胳膊:“還是打他手機吧?”
我心想對啊,然後撥通了他的號碼,將手機遞給菲兒:“你來說的話他起的更快。”
電話通後,傳來阿三慵懶抱怨的聲音:“林哥啊,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啊,我睡個舒服覺,做個洞房花燭的美夢容易嗎?你——”
“是我,我現在在你房門口,給你個機會,限你一分鐘的時間快開門!”菲兒打斷阿三果斷的命令道。
“菲兒妹妹啊,你等著,我這就來!”阿三說完掛了電話。
我接過菲兒遞過來的手機,對她豎了下大拇指:“這招很管用。”
果然,一分鐘不到門就開了,阿三看見菲兒先是一臉驚喜,但是隨後看到了我立馬有喜變憂:“我還以為丘位元之箭要射我了呢?原來空歡喜一場,說吧林哥找我什麼事?”
“不愧是好兄弟,這麼瞭解我,你跟我下樓,幫我開啟酒店地下室的門。”我著急道,說完就要拉著阿三跑。
阿三忙掙脫:“林哥啊,開門撬鎖的事情可是犯法的,我已經金盆洗手絕不做了!”這傢伙一臉慌張。
我猛吸口氣:“又沒有讓你偷東西,你怕什麼,現在是去救人,有人被困在地下室的冷凍室了,情況很緊急!”
“原來是這樣,那我去。”阿三關上房門和我們一起向樓下趕。
酒店的儲藏室一般會和廚房相連,所以我們先來到廚房門口,阿三掏出一把複雜的螺旋細杆鑰匙,插進鎖孔後,輕輕按了幾下小按鈕,試探了幾秒鐘,猛一轉,咔的一聲,鎖應聲而開。
“哼!剛才還說什麼金盆洗手,怎麼還隨身帶著萬能鑰匙,乾脆給我了吧。”菲兒對阿三譏誚道。
“菲兒妹妹這可是我爺爺做的,我帶著做個念想,除非你願意他孫媳婦,否則他一定不會願意我把她送給你的。”
“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沒有淪落到只值一把鑰匙。”菲兒失望道。
推開處方的門後,我們三個徑直的走了進去。廚房很大,有三四百平米,我們趕緊找起儲藏室的鐵門。
阿三本想開燈,被我制止了,不過他並沒有問我為什麼,而是照著手機邊找邊順手捏東西吃,本來還想說他,但是我和菲兒也有些餓了,也跟著邊找門邊吃,熟食糕點絕不走空。
終於在一個烤箱旁邊發現一扇白色鐵門,確信不是冰箱櫥櫃後,將阿三喊了過來。阿三盯著鎖孔看了半天,對我們笑道:“根本不用開,門沒有鎖。”
我握著把手試著一擰,真的能轉動,將門推開後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鎖沒有鎖的?”
阿三得意的笑了下:“其實很簡單,鎖孔上面有個對正孔,裡面的齒槽正對著,並沒有轉動過。”
我一看還真是,心說以前看過一篇文章說開鎖高手被掩門整的服輸,不曾想阿三的境界比那些人還高,竟然沒有鑽進開鎖的死衚衕。
進去後關上門,裡面封閉的很嚴實,開燈的話也不會被發現,我們早門後找到開關後,打開了燈,發現裡面儲存著大量的蔬菜瓜果還有餐具桌椅,但是並沒有找到肉類等需要冰凍的食物。難道冷凍室不在這邊?
我們順著窄窄的走道,尋找起來,很快在一扇一人高的半人寬的小門上看到了冰凍的雪花標誌,看來這就是冷凍室了。門旁邊還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嚴禁非工作人員進入,液氨製冷低溫危險等。
這道門很厚重,鎖也非常複雜,阿三花了兩分鐘才打開。鎖開啟後,我猶豫了下,這裡面是冷凍室,溫度異常低,對女孩身體不好,於是轉向菲兒道:“你在外面等著,我和阿三進去瞧瞧,不管有沒有玻璃那保鏢我們都會在十分鐘內出來。”說完和阿三就要進去。
菲兒忙從我們倆中間擠了過去,抓著門把手回頭對我們笑道:“我也要進去,要是讓人守門的話,還是阿三吧,反正他也願意。”
阿三竟然挺爺們的將菲兒拉過來:“菲兒妹妹你不能進去,裡面太冷了!還是我和林哥進去吧!”菲兒還要這爭論,見我和阿三眼神堅定的擋在面前,只好點點頭:“那好吧,我在這裡等著,不過你們要快點出來。”
“放心吧,很快就出來,剛才不是上著鎖嗎?壞人也不會一直待著冷凍室裡。”我安慰了菲兒一句,握著把手使勁一推,門被開啟,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我們三個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我和阿三照著手機,趕緊鑽了進去然後將門帶上,看到門後有一排開關,全部按亮後冷凍室燈火透明,亮如白晝。登時一排排懸掛的整豬整羊,齊刷刷的映入眼簾,場面甚是壯觀,估算了下有十幾排,每排有五六十隻。
心說這是屠宰場還是冷凍室啊,怎麼這麼多豬羊的凍肉?感慨沒有多長時間,就感覺冷颼颼的寒氣透過羽絨服在侵蝕著全身,剛進來的時候還只是臉上和手上,現在全身都開始變涼,看來必須抓緊找找有沒有那失蹤的玻璃,好儘快出去。
我和阿三從兩頭開始,一條小道一條小道的搜尋起來。很快就聽見阿三在那邊喊了句:“哎呀媽呀!這是冰雕嗎?”
聽到叫聲我趕緊穿過去,看到在一個角落裡,正坐著一個人行的冰雕,阿三正驚訝的賞析著。來到面前發現冰雕的模樣像極了那個失蹤的保鏢玻璃,我借過阿三的萬能鑰匙,颳去冰雕上的白霜,透明的冰層下面赫然就是一個人,不是玻璃還能是誰。
阿三看到是人後,嚇得連連後退:“我靠!竟然是一個凍死的人,太嚇人了,得有多冷才能將人冰凍成這樣啊!”說著不由得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這個叫玻璃的保鏢現在身上覆了一層一公分多厚的冰層,真的成了玻璃人了,怪不得另一個保鏢說他已經成冰封俠了。阿三說的沒錯,冷凍室現在的溫度也就零下二十來度,如果說將人凍僵還可能,但是凍成這樣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林哥,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出去吧,我現在已經凍得受不了了!”阿三哆嗦著嘴脣向我請求道。
“好,過來幫忙抬著他一起出去。”我說完後彎腰掰著冰凍玻璃的腿。
阿三有點極不情願的望著我,見我是認真的後,慢悠悠的蹲下來搬著玻璃的另一條腿。兩人同時使勁,將他抬了起來,小心謹慎的向門口挪去。剛走了幾步我就感覺手上像被抽走了所有熱量凍得厲害,加上冰層光滑,手開始抖動起來。阿三也好不到哪去,兩條胳膊直髮顫。
我見這樣下去根本抬不到門口,對阿三建議道:“放下來推吧。”將玻璃的屍體放在地上後,我在身後用力一推,屍體快速的滑動起來,省了不少氣力。就在我們差幾步就要到達門口的時候,厚重的鐵門突然被推了開,接著看見菲兒揮舞著雙手大叫:“快出來!快——”還沒有喊完就被一雙手捂住嘴巴拉走了。
將菲兒拉走的並不是別人,而是歐陽坤的另一個保鏢短刀,他也看見了我們,但是臉上浮現出陰森恐怖的笑容。我意識到壞了,推開玻璃的屍體飛奔過去,但是還是完了一步,被他關了上,接著聽到咔咔兩聲,門被鎖了上。
我對身後的阿三急切道:“快點開門,快!”
阿三顫抖著雙手掏出鑰匙,但是手已經被凍得青紅,加上著急,根本拿不穩,鑰匙掉到了地上。我趕緊撿起來,握著阿三的雙手使勁搓揉了幾下:“別急,千萬別急。”然後將鑰匙遞到他手上。
這次阿三將鑰匙投進了鎖孔,勾住鎖槽後使勁的轉起來,咔咔兩聲後,我使勁的拉門,但是門就像焊住了般,紋絲不動。我瞅向阿三,十分不解:“怎麼回事?沒有開啟嗎?”
阿三站起身,凍紅的臉上浮現出恐慌的表情:“林哥,門……門……被人在外面扎死了。”
“扎死了?”
“嗯,鎖是打開了,但是很明顯阻力在中間的把手上,八成是被人用鋼絲將門扎死了。”阿三努力剋制著自己的緊張。
我又使勁的試了幾次,和阿三說的沒錯,感覺有一股力量在中間位置阻擋了門的開啟。我氣得使勁踹了兩下,罵道:“狗日的!想把爺爺凍死嗎?!出去後一定弄死你!”
踹完門後,突然感覺冷凍室變得異常寒冷,一陣陣刺骨的寒氣扎進肌膚,似乎要將我和阿三徹底凍僵。阿三這時候抬起顫動的胳膊,向我後面指去,張開青紫的嘴脣:“林……林哥……你看!”
我轉頭望去,發現牆上正豎著一根溫度計,紅色的線條在飛速的下降,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還在飛速的下降。我這才想起外面的警示語,冷凍室是液氨製冷,這玩意氣化吸收大量熱量,甚至可以將溫度降到零下一百度,瞬間我明白了為什麼玻璃會變成冰封俠,他媽的的別說零下一百度,就是七八十度體內蒸發的熱量凝結也會變成冰層,看這樣子短刀那傢伙是要將我和阿三也變成冰雕。
“怎……怎麼辦?林……林哥我們會不會也變成那傢伙的樣子?”阿三已經凍得受不了,跳動這雙腳問。
“不會的!我們怎麼會死在這中地方那?一定有辦法的,有辦法的!對了,酒店到處都有攝像頭,只要值班的保安發現我們進來了,一定會來開門的!”我寬慰阿三道。
“就怕他們被那傢伙咔嚓了啊!我們是挨不到天亮的!”阿三有些悲觀起來。
“冷靜!越是危險時刻越要冷靜!”我對阿三打氣,同時也是為我自己打氣。
阿三跳動了一會,累得不輕,但是似乎還是很冷,哆嗦著打趣道:“冷是冷了,但是卻靜不下來啊!”
“跟著我跑!”說完我帶著阿三在冷凍室裡沿著小道跑起來。其實我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辦法,超低溫會讓我們失去大量的熱量和能量,要是再做運動的話,身體很快就會吃不消,但是不跑也會被凍僵,只能撐一分鐘算一分鐘了。
跑了幾圈後,身上似乎感覺有了點溫度,我邊跑邊向後面的阿三問道:“阿三啊,這次林哥對不起你了,要不是將你弄來開門,也不會害了你!”
“林……林哥你說什麼呢!這就見……見外了,能死在一起也算是……是緣分了,何況我們怎麼會死呢!那麼多次危險都……都熬過來了,這次一定能出去的!”阿三牙齒打顫的話語斷斷續續,但是聽得我心裡卻暖呼呼的。
是呀,那麼多次危險都挺過去了,這次一定也能出去。想到這裡我極力的讓腦子理智些,仔細思索著任何能出去的方法。腦子裡浮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情,記得那次姥姥要出去一趟,怎麼說也不帶我,我硬要跟著去,姥姥一氣之下將我推進屋裡,把門鎖了上。我哭了很久,知道姥姥回來臉上也掛著淚痕,心裡省著姥姥得氣。姥姥幫我擦淨淚水後,盯著我的眼睛平靜的對我問了一句話,我是由門將你推進來鎖上的,但是你要是想出去的話,難道只能再從門出去嗎?當時我並不知道答案,只記得姥姥期盼的目光。
是的,這句話提醒了我,門是被封死了,可是誰又能決定出去的路徑只有門呢?我停止奔跑衝阿三叫道:“先找找這裡有沒有窗戶,再看看那邊的牆壁最薄!”
阿三愣了下,明白了我的意思,兩人分工迅速的尋找起來,在中間碰面後,從表情就能看得出來沒有。我抬眼觀察起整個冷凍室,有三百多平米大,五米高的樣子,頂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管子,是用來製冷的。
那些管子在周邊匯聚成一條臉盆粗的大管子,穿進了牆裡,順著牆體望去,一條異於其他的條狀冰柱自上而下分佈著,想必裡面一定就是管道了。看到這裡我轉身對阿三喊道:“找尖銳的東西,砸裡面砌有管道的牆壁!”“林哥!要……要是外面是泥土怎麼辦?”阿三擔憂的問道。“那我就認命了,只要不是泥土水泥,只要砸出縫隙,冷氣外洩肯定會有人發現,就算沒人發現也能減緩這裡溫度的下降!”我知道,只能賭上這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