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陰婚(一)
“怎麼,剛才是不是嚇得‘尿’‘褲’子了?”‘女’孩說著就沒羞沒躁的朝我大‘腿’上瞅去。
我使勁清了清嗓子,厲聲道:“嚴肅點!我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呆在這堆滿死屍的水罐裡?還有就是幹嘛嚇唬我?”
‘女’孩哼了一下,嘟了嘟嘴:“長得這麼醜,脾氣又這麼差,用現在網路上的話說一定是絲了。”說完對自己的分析好像很自信,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猛吸了口氣,心裡有一股火越來越窩,這是第一次有‘女’生調侃我是絲,雖然這詞沒什麼貶義,但是被別人說成長得醜脾氣壞的絲,還是讓我忍不住反駁起來:“絲怎麼了?至少比某些九零後腦殘粉強,尤其是某些長的像臭豆腐的九零後!”說著用眼睛瞟了瞟她。
“你”
“你什麼你我什麼我,趕緊回答我剛才的問題,要不然就衝你嚇唬我這一條,都夠理由廢了你!”說完我做了個猥瑣的表情,假裝向她靠過去。
“行了大叔別裝了,就你那膽子剛才我已經窺視的一清二楚,屬於那種有‘色’心沒‘色’膽的。”‘女’孩沒有被我唬住,反倒諷刺挖苦起我來,拿鄙視的目光掃了我兩眼,“要我回答你的問題也可以,先說說你為什麼會進到這裡面?”
我在心裡暗自琢磨了起來,這‘女’孩大大咧咧並且年齡不大十八九歲的樣子,心機應該不多,於是裝作愧疚道:“真丟人,竟然被你看穿了,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其實我根本不是故意要進來的,我是住在上面農家院裡的遊客,半夜睡不著起來‘抽’煙,發現有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以為是壞人就悄悄跟了來,結果發現他下到這井裡然後過了一會又爬出來,心想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於是我等那人離開後就偷偷‘摸’‘摸’下來了,結果發現這大水灌,並且忍不住爬上來打開了蓋子,後面的事你應該也在暗處看到了,就是這樣。”我給她來了個虛虛實實,相信憑藉她的智商肯定發現不了任何破綻。
‘女’孩果然相信了我,同情道:“原來你也是一個正直的受害者,實話告訴你吧,剛才你跟蹤的那個黑影不是別人,就是農家院的老闆!”
“真是他。”我嘀咕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老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有什麼話沒有對我實說?”‘女’孩用凌厲的目光盯著我。
“那個,不是,我怎麼敢騙你呢?只是我跟蹤黑影的時候發現他對院落很熟悉,並且身形有些像那個老闆罷了。”我假裝虔誠的解釋道,趁機將發燙的打火機熄滅,讓它涼一會,也好趁機掩飾下自己的表情。
“哦,原來是這樣,實話告訴你我可是最痛恨說謊話的人了,尤其是男人,希望你不要騙我,否則你會死的很慘。”‘女’孩狠狠對我警告道,樣子似乎很認真。
我只能呵呵的笑著保證:“絕對沒有騙你,對了,我開始問你的問題你到現在還麼有回答我呢?”
“什麼問題?”這丫頭一頭霧水的問。
見她不是故意氣我之後,我心說真是夠沒心沒肺的,於是將開始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好吧,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是在回答之前我要問你件更重要的事情。”‘女’孩一臉正經道。
“什麼事情?”我緊張起來。
“就是你有沒有帶吃的,我已經三天沒有吃東西了,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女’孩一臉委屈的哭腔訴道。
我氣的剛要數落她,但是一想到自己捱餓時的痛苦也就稍微體諒了下,再次打著火機戲謔道:“吃的是沒有帶,你要是真的餓就喝我的血吧。”說完一揚胳膊。
本來這是一句玩笑話,想讓‘女’孩相信我真沒有帶吃的,不料這丫頭竟然真實誠,抓起我的胳膊就咬了起來,她可不是鬧著玩,真的使勁咬下去。
我頓時一陣揪心的疼,感覺她的牙齒已經切進了我的‘肉’裡,忙將她向後推去,沒曾想這丫頭咬的很緊,確切的說是喝的上癮,推了兩下都沒有推開,不管身子怎麼晃動,嘴就是不從我胳膊上鬆開,活活一個吸血鬼的化身。
“快鬆開,我身上有毒活不過百天!”情急之下我想到這招。
這招很湊效,‘女’孩主動鬆開嘴,滿臉驚懼向我反問:“你剛才說什麼?”
“我中了百祭丸的毒,活不過一百天的,血液裡一定也有毒!”我有點報復的快感。
這丫頭聽了,忙彎下身子用手扣起了喉嚨,想要吐出我的血。我捂著流血的胳膊,洩憤道:“已經晚了,吐不出來了吧?你一定也活不過一百天了!”
“媽媽!哇
”‘女’孩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奔湧的眼淚沖刷著臉上殘留的血‘色’痕跡,這倒是讓我猝不及防。
在這堆滿死屍的密封水罐裡,有一個‘女’生哇哇大哭,而且哭起來沒完沒了,這感覺很是彆扭,讓我想到了哭喪。我在堅持了十分鐘後,終於沒有骨氣的投降:“別哭了,別哭了,雖然我中了百祭丸的毒是真,但是它有解‘藥’也是真,而且我相信能得到解‘藥’的,到時候給你一份不就行了。”
“你說的是……是真的嗎?”‘女’孩邊哽咽邊‘抽’搐的問我。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沒有騙過人,尤其是小‘女’孩。”聲音有點小,說的很沒有底氣,明明剛才還騙了她。
“那你發誓!”‘女’孩止住哭泣對我命令起來,“就說以後要是不給小沫解‘藥’的話就不得好死,斷子絕孫!並且起誓的時候要用食指和中指指著上方的神明。”
我心說原來這丫頭叫小沫,不過心真夠狠的,讓我發這麼歹毒的誓言,但是還好,剛才我已決定她要是中毒一定會給她解‘藥’。
這丫頭見我不語,又要開始破口大哭。我趕緊打住她:“小沫姑娘你別在嚎了,我馬上發誓。”說完兩根手指指著天空按她教我的話起了誓,讓她放心。
說完後她好像並不滿意,緊盯著我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說!是不是和農家院老闆是一夥的?”
“不是你剛才教我說起誓詞時,自己提的嗎?”我強忍著自己就要崩潰的情緒,真沒想到還有這麼快就斷片的人。
聽我解釋完後,叫小沫的‘女’孩擦了擦眼淚,溫柔的望向我,對我的的信任感好像一下子提升了不少,也許是看出我是那種不敢拿謊言來起誓的人,向我講起了她的遭遇:“其實我是和兩個同學從家裡跑出來的,就是所謂的離家出走。原因是家裡人總愛拿我們和鄰居家的誰誰誰比,說我們成績差,起得晚非常懶,而且總是大著嗓‘門’對所有熟悉的人都說,把我們說的一文不值,再加上學習壓力山大,所以我們三個要好的小夥伴就密謀了一下,偷了家裡的一些錢,坐火車跑了出來,但是我們又不知道去哪裡啊,只能一直坐在火車上,結果這裡就是終點站,我們被乘警趕了下來,出站後我們才知道這裡是涼州,用手機查了下知道這裡有一片叫馬湖的風景優美區,於是坐車趕到了這裡。
由於我們身上只有兩千來塊錢
,所以只能找‘性’價比高的團購旅館和餐廳,結果就搜到了這處農家院。開始時那老闆對我們很熱情,吃飯還給我們打折。我們和他聊得很開心,覺得他很有趣,於是就將我們的底細全都告訴了他。
當時他還沒有暴‘露’出真實面目,一直到晚上半夜的時候,我們聽到鎖被扭動的聲響,開啟燈一瞧,發現‘門’口站著的竟然是那個農家院老闆,都很意外和害怕,不知道他半夜三更用鑰匙開啟我們的房間想要幹什麼?都‘摸’著手機要報警。
那老闆對我們咧嘴嘿嘿一笑,問我們有沒有興趣做一件事情,很簡單也很好玩,之後會給很多很多錢。我們頓時來了興趣,追問是什麼事情,萬萬沒想到農家院老闆竟然說出了那兩個恐怖的字眼。”
“是賣身嗎?”我忍不住‘插’話問道。
“不是,是‘陰’婚!我們雖然不是好學生但是平時很愛看鬼故事和恐怖片,大體知道一點‘陰’婚是什麼。”
“‘陰’婚是什麼?”我揚了下手向她問道。
“我們本來理解的‘陰’婚就是兩個還沒有結婚的戀人出意外都死了,兩家人為了讓他們死後能繼續在一起,準備在‘陰’曹地府給他們完婚。原以為老闆只是想讓我們幫忙罷了,雖然有點意外,但是並沒有很害怕,沒曾想這傢伙接下來的話,讓我們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說了什麼?”我好奇道。
“他說他有個弟弟在年輕時候死了,死於抑鬱症,由於他弟弟的這個病很嚴重所以沒有‘女’孩喜歡他,他弟弟在二十五歲生日時將自己用火燒死的時候,連一次戀愛也沒有談過。農家院老闆說他弟弟死後的這些年他每天都會做一個夢,就是他會走在一條霧‘蒙’‘蒙’的土路上,然後附近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喊他:哥,我想結婚,哥,我想結婚……
農家院老闆知道是他弟弟在喊他,但是卻看不到他究竟在哪裡,於是不停的四下找去,但是四周只有冰冷‘潮’溼的霧氣,突然他感覺到身後有人,認為一定是弟弟,於是飛快的轉過臉想再看看弟弟的樣子,但是瞧見的卻是嚇人的‘女’鬼。
每一次的夢都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每次出現在他身後的‘女’鬼都不相同,斷頭的白裙鬼,伸長了舌頭臉‘色’紅腫的上吊鬼,渾身全是黑紅‘色’傷疤的燒死‘女’鬼,甚至還有滿口牙齒掉光癟著嘴的老嫗……。
後來他找到
了一位邪術高人,高人告訴他,要想擺脫噩夢很簡單,他見到的那些‘女’鬼根本不是他弟弟所滿意的,因此要給他弟弟找個好一點的姑娘,給他舉行一次‘陰’婚,才能徹底讓他弟弟的怨魂安寧。
農家院老闆對我們三個小‘女’生講完後,用非常詭異的眼神看著我們,我們被看的渾身發冷。小虹壯著膽子問了句要讓我們做什麼,農家院老闆‘陰’森的笑起來,說想讓我們之中的某一個做新娘。
其實我們三人當中最好看的當屬小梅了,所以農家院老闆率先問她願不願意,有人會去嫁給死人嗎?當然會不會,所以小梅果斷的拒絕了。農家院老闆邁著沉重的步子來到她面前,毫無預兆的突然伸出手掐住小梅的脖子,我和小虹還來不及阻止和呼救,就聽到咔嚓一聲小梅的脖子被擰斷,頭一垂死了。
農家院老闆掐死了小梅後,又轉向小虹問同樣的話:願不願意做‘陰’婚的新娘。我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那種恐怖的事情,嚇得渾身抖個不停,愣了好久才想起用手機報警,但是發現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都不見了,抬頭一瞧竟然在他那裡。
小虹衝農家院老闆驚恐的搖著頭,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拒絕,可是那個變態根本沒有再問,而是直接拿出一張刮鬍刀片,一隻胳膊環住小虹的頭,另一隻手捏著刀片在她的脖子上猛的一拉,血噴灑而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的血濺在我臉上的情景,滾燙的血和垂死掙扎的目光全定格在了我的腦中。
小虹倒在血泊中**了一會也死了,我當時心跳的快要炸開,頭皮陣陣發麻,知道接下來就是我自己了,去給死人做新娘,是死!拒絕他也是死,索‘性’還是死的悲壯貞烈一點,於是我‘抽’出身上的水果刀‘插’向心髒,倒在了地上。”
“應該說是彈簧刀吧?”我譏誚了句。
“呵呵,你猜的沒錯,是彈簧刀。”小沫有點小自得。
“但是我還是很意外,你是怎麼‘蒙’‘混’過關的,難道農家院老闆沒有試你的脈搏?”我不解的追問她。
“當然試了,不過從小我就跟著外公修習過玄武定這‘門’內家功,這功夫不僅可以讓我停止呼吸,也可以讓心臟在幾分鐘內停止跳動。”小沫得意的回道。
我有點疑‘惑’,這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這種功力,看來出去後應該問問李師傅會不會,也讓他教教我。
“醒來後就發現我被扔到這裡來了,周圍除了小梅和小虹的屍體還有這些腐爛的,我當時嚇得半死,不過還好‘挺’過來了,由於本姑娘身材比較好加上捱了兩天餓,我從籠子裡鑽了出來。至於為何會嚇唬你嘛?純屬娛樂。”小沫對我呵呵笑道。
“拿我開涮!原來你真是刻意嚇唬我的!”我有點氣氛。
見我面樓慍‘色’,這丫頭忙糾正起來:“開玩笑的,其實從我被扔進這裡後,陸續有屍體被那老闆扔進來,男的‘女’的都有,為了不被發現,我將自己裝扮成死屍的樣子。在水罐蓋子被人關上後你的破口大罵中,我已經知道你不是和那變態老闆一夥的,於是憑藉聲音辨別你的大體位置,想過去與你打個招呼,沒想到你突然打著了火機,讓我吃了一驚,之後你就一直躲我,我越想拉住你你越跑,經過就是這個樣子。”
“打招呼?我看你其實就是想趁機嚇唬我一下。”我哼了一聲道。
“算是吧,不過沒想到你膽子這麼小。”這丫頭又嘀咕起來。
“說什麼呢?!”
“我說你胳膊上的傷口怎麼樣了?”小沫改口道。
“還好吧,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還能讓你這一小口給傷著?不用關心。”我有點吹噓道。
“其實我想說的是既然我已經喝了你有毒的血,能不能再讓我多喝點,我還沒有飽。”
“一邊去,信不信我對你動手,告訴你我可不是什麼君子。”我向她呵道。
這丫頭老實起來,對我莞爾一笑:“衝我發火有什麼用,有能耐想辦法出去。”
我深吸了口氣思索起來,確實,被關進這樣一個密封的水罐裡很難逃脫,連線鐵罐的水管只有碗口那麼大,肯定鑽不過去,鐵罐蓋子是鋼的人力根本強推不開。想了一會我犯起了愁,小沫這丫頭已經被困了三天,難道接下來我要陪著她一起繼續呆下去,見證周圍這些屍體的腐爛過程?
我著急起來,難道真的要被困死在這小小的鐵罐中?心裡越急身上越浮躁,背上也開始流下汗來,這時候肚子突然莫名其妙的痛起來,這種痛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胃裡面攪動著,我頓時疼痛難忍一錘狠狠的砸向旁邊的鐵籠。
“咔”鐵籠的鋼筋竟然被我
打彎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一定是這鋼筋長年累月的泡在水中鏽透了,很不耐壓才會被我打折。
小沫要過我的打火機上前照了照,對我驚訝的讚歎道:“你真厲害,竟然有這麼大的蠻力,完全可以砸開鐵‘門’了!”
“難道你沒有發現上面的鏽斑,一定是早就被腐蝕透了,哪裡是我的力氣大?”我嘆了口氣無奈的對她解釋道。
“哪裡有鏽透,你過來仔細瞅瞅,斷裂的鋼筋裡面明明是白‘色’的好不好。”小沫的話令我很吃驚。難道我是天生神力?還是老天不願意看到我死在這裡,賜予了我瞬間的超能力?我有點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