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紅臉女鬼
警笛響後,遠處有燈光亮起,並且飛快的向我們這邊移動,看樣子是執勤的管理人員,我們忙沉到水中躲了起來。一陣腳步聲過來後,我們看到水面上投‘射’下來很多束燈光,緊張的一動不敢動,不過還好,過了沒多久燈光就消失了,腳步聲也漸漸遠去。我們在水裡又憋了一會才探出頭來。
我們悄悄的游到岸邊爬了上來,坐在曲折的小路上歇息著。強哥警惕的瞅了瞅頭上方,對我們勸道:“這裡不能待,上面有監控,用不了幾分鐘就會被發現的。”
我們抬頭一瞧還真是,遠處電線杆上正亮著紅‘色’的探頭,剛鬆弛下來的心又緊張起來,趕緊站起來準備離開。
“那邊的圍欄好像就是我們進來的地方,我們過去瞧瞧吧。”李師傅指著前面的鐵攔對我們建議道。
到了跟前一看,還真是當初獨眼老頭帶我們進來的地方。李師傅熟練地卸下那根鋼筋,我們依次鑽了出去,只不過這次少了小偉和李師傅,顯得有些冷清和落寞,想想進來時候的滿心期望與歡喜,現在估計換成了遺憾和擔憂。
大半夜路上靜悄悄的,除了我們連個人影也沒有,與白天的繁華形成強烈的反差。向前走了一會,路邊一快閃爍的牌子吸引了我們的注意診所。
我們趕緊上前,朝摺疊‘門’砰砰的拍起來。也不知道里面的醫生怎麼回事,過了十幾分鍾才將‘門’拉開。‘門’剛開,一位濃妝‘豔’抹的妖‘豔’‘女’子閃了出來,踩著高跟鞋瞥了我們幾個兩眼,扭著腰肢噔噔的走了。
“你們幹什麼的?”裡面又走出來個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看樣子就是醫生了。
阿三將眼神從遠去的妖嬈‘女’子屁股上收回來,轉過頭訕笑道:“幹什麼?掃黃的!”
男醫生一聽臉‘色’大驚,不過仔細打量了我們幾眼後,明白是嚇唬他,哼笑道:“開什麼玩笑,你們這落湯‘雞’的樣子會是警察?再說了我又沒幹什麼壞事,剛才那可是我病人。”
“我去!給病人看病還關著‘門’熄了燈?你這是”
阿三還要說什麼,但是被李師傅給攔住了。李師傅對男醫生笑道:“我們幾個受傷了,麻煩你給包紮一下。”
男醫生猶豫了下,勉強道:“進來吧。”說完扭頭先進了診所坐在了椅子上。
我們走了進去,發現這是兩間*平房,一邊是辦公桌,桌子後面的櫃子上凌‘亂’的擺著一些‘藥’瓶,診所的另一邊並排放著兩張窄小的病‘床’,整個診所看起來很簡陋。
阿三忍不住打趣道:“你有行醫資格證嗎?”
年輕醫生將手裡的筆朝桌子上一摔:“你看不看?不看快走!”說完彎腰在下面的‘抽’屜里拉出一個大相框,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放在了桌子上。
我們湊過去一瞧,是行醫資格證,上面的照片是他的,並且也有鋼印,應該不假。
米姐溫柔的一笑:“帥哥,剛才我們那位朋友不會說話,還請多多見諒。”說著拋了一個媚眼。
這醫生還真是個‘色’狼,馬上笑眯眯的回道:“沒事!沒事!”滴流著眼睛在米姐溼透的衣服上‘亂’掃。
“恩恩!現在就幫我的幾個朋友包紮一下吧。”米姐假裝嫵媚道。
“好好好!”這‘色’醫生還真吃這一口,馬上站起來檢查起我們的傷勢,不過臉‘色’越來越難看,當看到我肩上的傷口時,終於忍不住了,猛吸一口涼氣,“你們這傷我看不了,上大醫院吧!”
“要是上醫院的話還到你這裡來嗎?”我反問道,其實現在去醫院的話一來要耽誤很長時間,二來可能會驚擾了農家院的老闆還有那獨眼沙馬,更有可能被醫院當成盜墓賊報警,所以暫時還是不能去。
“蜇傷,手指骨折,肩部傷口發炎,失血過多……你們這一大攤子我這個小診所沒辦法。”男醫生嗦起來。
“五萬塊錢夠嗎?”小遠忍不住打斷道。
“什麼?”
“給我們消毒,打針,做簡單基本的處理,給你五萬塊錢的醫‘藥’費。”小遠重複了一遍。
“你說的是真的?”這醫生不但好‘色’還貪財,真有點擔心起他的醫術來。
小遠要過去‘色’醫生的手機和銀行卡號,打了一個電話後,沒過幾分鐘手機就來了簡訊。‘色’醫生看到後兩眼放光,忙客氣起來:“你們坐到‘床’上去,我這就給你們包紮。”說完麻利的給大家擦拭消毒水注‘射’青黴素,將李師傅的手也給纏了石膏繃帶,固定了石膏。看樣子醫療水平還‘挺’高的,我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不去醫院上班?”
也許是我這句話觸動了他,‘色’醫生竟然長嘆了口氣:“想當年我也是一腔抱負,全校第一的成績畢業,但是有什麼用呢?沒關係沒背景只能當個打雜的,糾正了主任的一次錯誤就被踢了出來。由於沒錢在成都買房,‘女’友也被丈母孃拉走了,哎,還是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經歷。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包紮完,我們剛要離開,‘色’醫生突然拉住小遠的胳膊滿臉噁心的笑道:“你們現在去哪裡啊?”
聽他這麼一問,我們全都警惕起來,用凌厲的目光盯向他。
“你們誤會了,我是覺得你們衣服都是溼的,要不要找個旅館住下,我知道旁邊有一家很乾淨衛生的,而且我還可以幫你們打聽其他的事情。”‘色’醫生解釋起來。
我暗自思忖了下,這傢伙肯定是把我們當成盜墓賊了,不過好像還算機靈,說的很委婉並且願意給我們服務,想必是打算多賺點小遠的錢。
我們簡單的對了下眼神,相互點點頭同意了,跟著‘色’醫生出來後拐進了一條巷子,向裡面走了四五十米,來到一處二層樓‘門’旁。都納悶起來,這看起來不是旅館是民房啊?
‘色’醫生砰砰的砸了一會,一個‘女’人照著手電開‘門’走了出來。我們一看這不就是剛才從診所出來的那個妖‘豔’‘女’子嗎。‘色’醫生咬著耳朵給那‘女’人說了幾句方言,估計是我們喜歡清靜,很有錢,照顧好我們之類的。‘女’人忙將我們請了進去。
進去後發現房子共有十個房間,上下各五個,我們一人選了一間,房間裡還‘挺’乾淨,電視空調全都有,而且還有獨立洗手間和熱水器。這讓我們很滿意,不過由於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了,肚子都很餓,糾結著去哪裡吃點東西。‘色’醫生倒是眼尖看了出來,吩咐老闆娘給我們炒菜做吃的。
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女’人妖嬈的裝扮和濃濃的劣質香水味,但是做的菜倒是很可口,我們算是美美的飽餐了一頓。吃飽喝足之後時間已經凌晨四點了,李師傅建議我們睡一會,天亮後去找農家院老闆算賬。
妖嬈‘女’人找出來一臺落地式乾衣機,讓我們將衣服烘乾。我們回到房間,依次使用將衣服烘乾。
烘乾衣服後我卻安不下心來睡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十分擔心紫嫣,這二十多個小時但願她沒有收到傷害,
鬥爭了一會實在忍不住,內心深處似乎聽到紫嫣在召喚我,於是穿上拖鞋套上衣服開啟‘門’,一瞅其他房間已經熄了燈,看來大家都累壞了,已經睡去。
我輕聲的下了樓,發現底層也靜悄悄的,那‘女’人估計也睡了,開啟鐵‘門’走了出去。巷子裡也是安靜得很,我一路小跑來到馬路,按印象朝農家院那裡跑去。
路是直的,跑了十幾分鍾就來到了農家院‘門’口,抬頭一瞅上面亮著白熾燈並且按了探頭,只能繞到後面去,發現有一處牆頭不是很高,於是旱地拔蔥跳了起來,用手牢牢抓住牆沿,肩上突然陣陣刺痛襲來,應該是包紮的傷口又掙烈了,強忍著爬上了牆頭,朝院子裡瞅了瞅,裡面很安靜。剛要跳下去,突然發現一個人影沿著院子裡的土路向後院走來,我趕緊趴在牆頭上隱蔽起來,緊盯著那個人影。
光線很暗,看不清楚那人是誰,但是從走路的樣子來看是個男人。男人飛快的向後院走來,後院是住宿的地方,看來這人是半夜出去的,但是很快我就發現錯了,那人根本沒有進入木樓的房間,而是繼續向後快步走去,這讓我很疑‘惑’,從牆上跳下來緊跟了上去,來到木樓角落我將頭伸出去,發現那男人朝四周警惕的瞅了瞅,開啟一個井蓋跳了下去。
我心裡一愣,幹嘛呢?不會是跳井自殺吧?又一想不對啊,跳井的人幹嘛選擇半夜三更,還鬼鬼祟祟的,一定是裡面有鬼。
我一直趴在牆角,等了大約十來分鐘,瞧見那男人又從井裡爬了出來,將井蓋蓋上後忽然向我這邊瞅來。我趕緊縮回了脖子,暗猜不會是被發現了吧?不過還好,那人並沒有朝我走過來,而是徑直的原路返回,去了農家院前面的餐飲區那裡。
等到那人完全看不到之後,我輕輕的走到剛才他爬出來的井口,猶豫了片刻,蹲下來將圓形的井蓋掀了起來。井蓋是鐵做的,很重,‘花’費了很大力氣才搬開。我沒有帶手電,只能接著遠處路燈的微弱光芒向裡面探去,發現有一條竹梯向下延伸而去。
將頭伸進去聽了一會,裡面一點動靜沒有應該安全,於是順著梯子下進了井裡,井並不是很深,下了三米左右就到了底,不過腳剛踩到地面刺眼的光就亮了起來,我頓時一驚忙捂上眼睛,心說完了完了被發現了,但是過了幾秒聽到周圍一點聲響也沒有,睜眼一瞧原來是前面亮起了一盞聲控電燈。
在電燈的光亮下,我看
清楚了,井的下面是地下室,有一條碗口粗的管道貫穿而去,但是在管道中間有一個碩大的水罐,看樣子不是增壓就是過濾用的。
難道是我多慮了,那人剛才只不過是來檢查水罐?
我慢慢地踱到水罐旁掃視起來,水罐是橫躺的圓柱形有一間屋子大小,中間位置有焊接的鐵梯通向頂端。我爬了上去,發現了罐子蓋上畫有一副奇怪的圖案,這圖有點熟悉的感覺,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心想或許是這個鐵罐生產廠家的標誌吧?
開啟看看,腦海中閃出這樣一個念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或許就是好奇吧。我擰開了把手將蓋子掀了起來,頭上的燈光投‘射’了進去,將裡面的景象暴‘露’在我眼前:流動的水中立著一座鐵籠子,裡面密密麻麻的堆積著上百具死屍,而且已經高度腐爛,臭氣熏天,一灘灘的蟲子在啃食著腐‘肉’,讓屍體的‘肉’看起來一動一動的很是噁心。我實在忍不住趕緊轉過頭,將先前吃的東西全數吐了出來。
吐出來後胃裡稍微好受了點,我捂著鼻子轉過頭再次向裡面看去,那些屍體的衣服都是夏秋季節的,說明這些人被害的時間不會很長。
他們是些什麼人?究竟是誰殺的?是不是農家院的老闆和他那個獨眼二叔?我腦子裡滿是疑問,不過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他們是怎麼死的。水罐裡的鐵籠有一半‘露’出水面,而且頂部距離罐口不到兩米,我躊躇了一會跳進鐵籠頂層,近距離觀察起這些鐵籠裡的死屍,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一具還沒有開始腐爛的‘女’屍,忙爬了過去。但是這個位置的光線很昏暗,根本看不清楚‘女’屍身上有沒有傷痕,我只好趴下身子,把手向‘女’屍的衣領使勁夠去,抓到後輕輕的拉起,讓‘女’屍坐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用力過猛,‘女’屍本來緊閉的雙眼突然睜了開,‘射’出兩道冰冷的寒光盯著我,就像盯著殺死她的人一樣,充滿了怨毒。雖然死人見了好多,但我還嚇了一跳將手縮了回來。‘女’屍就這樣耷拉著臉坐在我的下面,我深吸口氣趴下頭仔細觀察起來,她灰黃的臉上長滿了綠‘色’的屍斑,身體已經僵硬,眼睛裡的瞳孔還很清晰,看樣子死了不到十個小時。
屍體的臉上脖子上並沒有傷口,嘴角也沒有血痕,猶豫了一下,我伸進手去想要解開她的扣子察看她的身體,剛伸進去頭上方的燈就莫名的熄了,周圍頓時一片漆黑。
我霎時心裡一
陣驚恐,暗暗祈禱這只是一個正常現象,一個正常現象,然後大力的拍起巴掌來,拍了一會燈依舊沒有亮起來,心想可能是燈壞了吧,於是站起身來,憑著方向感伸手去‘摸’蓋口,‘摸’到後渾身從腳涼到頭,蓋子被人關上了,推也推不開。
糟了,一定是被發現了,外面的人想要將我困死在這罐子裡呀。我衝上面大聲的叫囂起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有本事單挑!……”
喊了一通上面沒有任何動靜和聲響,我停止了喊叫坐在鐵籠上。
“嘩嘩譁……”鐵罐裡面安靜的只有水流聲。
我努力的集中‘精’力思索起來,想找個方法出去。“撲通”下面突然傳來很響的聲音,就像有人掉進了水裡。一定是堆積的屍體被水一衝,水面上的某一具掉了下去,我這樣想到。
坐了一會身上的寒意越來越濃,我凍得有點哆嗦起來,沒有辦法又大聲的叫了起來,但是沒有用上面依舊沒有任何人迴應我。我再次試圖將上面的蓋子推開,可它被在外面‘插’得死死的,只能白費力氣。
漆黑的環境本來就侵蝕人的膽量,加上下面這些腐屍,讓我覺得越來越恐懼,有些不知所措的‘摸’向自己的身上,忽然手碰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在裡面夾層的口袋裡,我忙將手伸進去一‘摸’竟然是個方形打火機,頓時一陣欣喜趕緊逃出來,用手一摁,啪的一下藍‘色’的火焰燃了起來,亮起的瞬間一張‘女’屍的臉突然貼到我面前,紅‘色’的面孔,白‘色’的眼珠,蓬‘亂’的長髮,嚇得我忙向後跳去,一個不穩掉進了下面的水中。
水很冰冷,也透著一陣惡臭,我掙扎著站起來,呼吸急促著再次打著火機,想確定下剛才是不是看錯了。他媽的!這次火一著,一顆滴血的頭冷不丁從我脖子後面伸出來,轉了下瞅向我,還是剛才那張紅‘色’鬼臉,我嚇得向後閃去,舉著火機放在‘胸’前防衛,但是一眨眼又發現前面空空的,肯本沒有什麼臉或者‘女’屍。
我閉上眼睛,仔細的理了理頭緒,同一張鬼臉見了兩次說明不是幻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算是鬼又怎麼樣,我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請,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給自己打了一通氣之後,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這次鬼臉沒有再出現,長長的鬆了口氣。
突然,一隻冰冷溼漉的手‘摸’了我的脖子一下,嚇得我‘雞’皮疙瘩立馬起來,渾身
顫慄著不敢回頭。等了幾秒發現後面沒有動靜,我緩緩的將頭扭了過來,一轉過來就後悔了,那張鬼臉就在我腦後,見我轉向她,竟然嘴角一揚笑了起來,而且笑出聲來。
這聲音是一個妙齡‘女’子的聲音!接著紅臉‘女’鬼白‘色’的眼球也向下一翻‘露’出了瞳孔,成了正常人的樣子,我吞了兩口唾沫,哆嗦著問道:“你,是人嗎?”
“廢話!我不是人難道是鬼啊!”“啊?”“啊什麼啊!”‘女’鬼說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露’出白嫩的臉孔,然後摟了摟頭髮,變成了一個漂亮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