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崇禎殉國
福王對於何氏那顆痣的說法非常扯淡,因為他說是老福王告訴他的。何苦大頭向下想三天,也不會相信這種活見鬼的說法,這老爹得多沒溜,才會和兒子說自己小妾的身體特徵。不過眼下確認自己的近支宗室身份是要點,朱由崧和自己老媽之間奇怪的關係,只能放在以後再研究了。第二日天明,大家便準備一起祝賀何苦與福王兄弟團聚,順便正式確定何苦的宗室身份,但人還沒聚齊,第五勝麾下的軍報卻先到了。
“殿下,登萊本部來報,趙括與馬承忠分進合擊,已然收復高密和平度州,並繼續南下向即墨、膠州一線推進。羅承貴、王耀宗二人被生擒,趙括在軍前將二人及附逆軍校二十餘人,還有他們的家小,全給活剮了!”朱沃變化非常快,得知何苦是福藩宗室,東翁、同知什麼的稱謂全不用了,直接用上了高大上的殿下。
“嗯!順利嗎?”何苦對於殿下二字非常的受用,羅承貴等人的死法,更是讓他覺得痛快。
“有些吃力,馬承忠攻取了膠南,趙括也拿下了即墨,但是曾化龍麾下部將滕胤玉,在膠州和嶗山一線,以張大雅所部殘軍十餘萬節節抵抗,我軍推進十分緩慢!”朱沃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曾化龍搞定了張大雅兄弟之後,收編了十幾萬降兵,兵力可是非常雄厚的。
“張大雅的殘部?那不就一群土匪嗎?趙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手裡五千精銳戰兵,還拿不下一幫玩鋤頭的?”何苦根本沒考慮馬承忠,在他眼裡那就是個編外人員。
“滕胤玉是個將才,統帥部署很是得體,敵軍上下一心,雖然裝備簡陋,但趙括面前的也是硬骨頭!”朱沃自然要為趙括說話。
“人殺早了,把膠州那些人嚇著了……算了,彆著急,等我回去就好了!”何苦終於對於趙括大搞人肉醬的行為有了反對意見,但他也不急著打膠州了,再回登萊他就是大明近支宗室,曾化龍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福王聽著何苦處理軍務,笑的是滿面紅光,自己兄弟手裡有本錢,他自然開心。其他的幾位王爺,只要有地吃飯就好,到也都不在乎,路振飛的臉上就難看了。登萊並無匪患,朱沃又提到了曾化龍,何苦這是和誰打仗呢?何苦的勢力是在確認宗室身份前發展起來的,那麼他又是個什麼人呢?軍閥?
“高傑、劉澤清、劉良佐等人棄汛地南下了。”朱沃又彙報了一個訊息。
“唉……能說什麼啊?局勢已不可為,他們沒投敵就不錯了!”何苦對於與自己無關的人,還是比較寬容的。
“劉澤清正在向我軍駐地靠攏!”朱沃剛剛說的不是重點。
“一鳴!”何苦聽了這話之後,眉頭當時就皺了起來,而且點了劉默文。
“學生在,請恩師示下!”劉默文沒叫殿下,因為恩師顯得更親。
“你認識劉澤清吧!替我給他寫封信,讓他滾蛋,換個地方安家去!”何苦對於劉澤清非常的反感,淮安這塊地皮,他也很感興趣。
“是!不過恩師,劉澤清怕是不會聽命!”劉默文心裡直打鼓,何苦的名聲還嚇唬不住劉澤清,宗室的身份只怕也是白搭。
“子良!”何苦沒回話,而是又叫了薛明仁。
“末將在!”薛明仁非常的興奮,他又有機會了。
“我給你一個衛的兵力,再讓高長順的三千騎兵配合你,劉澤清若是冥頑不靈,十天時間,我能看見他的腦袋嗎?”何苦對於薛明仁現在可是非常的看重。
“殿下放心,五天足矣!”薛明仁的自信心現在也有點爆棚。
“你們分頭去辦吧!”何苦淡淡的點了點頭,薛明仁還沒讓他失望過。
“且慢!殿下,高傑、劉澤清等部南退,學生之前已然安排延接,今日之事,學生另地安置劉澤清便是,不必動刀兵的!”路振飛實在想不明白何苦要幹嘛!只能硬著頭皮出來勸阻。朱由崧雖然認了何苦,但是何苦並沒有什麼名分,這聲殿下,路振飛叫的是萬分委屈,但是為了淮安百姓不遭兵災,他也只能委屈自己一下。
“他……好吧!”何苦本想反駁,但見朱沃和戴憲明一再向自己使眼色,只能點頭同意了下來。
“殿下,本月十八日,闖逆攻陷北京,十九日崇禎陛下於景山自縊,以身殉社稷了,諸皇子俱陷於逆賊之手。”朱沃把最大的訊息放在了最後,因為這個結果完全與何苦的預測一樣,所以他們都早有準備。
“訊息確實嗎?”路振飛和諸王全都追問了起來。
“確實無誤!”朱沃和戴憲明點頭確認。
“陛下啊……”諸王和路振飛全都長嚎了起來,何苦等人則只是默默的看著。
“陛下殉國,諸皇子陷於賊手,依法理血脈而論,當由兄長繼位,以安天下,請兄長與我返回登州,在登州登基吧!”何苦早有準備,所以說的非常平淡。
“啊……我……”福王淚眼婆娑,驚訝的抬起了頭,他的眼中有希冀,但更多的卻是茫然。
“七殿下所言有理,不過監國也好,繼位也好,理當前往南、京!”路振飛絲毫沒有遲疑的選擇了支援,因為禮法的確是這麼規定的,不過他卻要求去南、京。
“殿下,路中丞所言在理,留都南、京文武俱全,宮室皆在,福王殿下繼位監國,的確應往南、京!”朱沃和戴憲明也知道路振飛是對的,何苦那個回登州的主意有點不靠譜,登州是何苦的大本營,但只是大明的一個偏遠地區而已,哪裡有南、京的政治意義。
“嗯!第五勝,馬上派人去蛤蜊港通知李孝賢摔水師直奔長江,而後逆流至南、京城下。我們也馬上南下,去南、京輔佐大哥登基!”何苦也沒犟嘴,而是馬上開始安排南下。
“七殿下過於操切了吧!”路振飛有點懵,這何苦的效率也太高了。崇禎的死訊還沒落實呢!他這就操辦起自己大哥登基的事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眼下家國鉅變,更是非常時刻,哪裡遲疑得。我們多耽擱一刻,大明便危險一分,祖宗基業豈同兒戲!”何苦現在比誰都積極,大道理他也有一萬條。
“七弟,還是讓路中丞先通報南、京,待南、京文武……然後……我們……”朱由崧還是明白的,何苦的辦法就是搶皇位,他也很想搶,但臉面還是要的。當皇帝得是文武大臣們來請,哪有自己惡狗撲食一樣過去搶的。
“兄長所見甚是,小弟不知禮節了!”朱沃和戴憲明在何苦耳邊嘰嘰喳喳了半天,何苦才算是名白了這個意思。
“如此就有勞路中丞了!”朱由崧笑眯眯的看向了路振飛,曾經從老爹頭上飛走的皇冠,又飛回到自己頭上啦!朱由崧怎麼可能不開心,崇禎死了要哭一下,但是傷感什麼的有點扯淡了,自己和他又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