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美忽然打個哆嗦,身上發冷:“你把他怎麼樣了?”
木子摟住她,馬上反擊:“你先放了我朋友,我留下來,你的錢跑不掉。”
王漢冷笑:“放你媽的屁!當老子傻麼?她出去報警,你想得倒美!”
木子搖頭:“你放了她,蒙著眼睛帶她下山,待她給我發來資訊,我就讓我朋友發貨。”
王漢不在乎地一擺手:“你們現在都在老子手心,扣下你們我還怕你不放錢?!你以為你有這個,”一伸手便掏出了木子的手機,猛地向後一丟,丟進了照不到光的牆角里,“還有這個,”又是一拽,將木子的手錶也拉了下來,狠狠一腳踩了上去:“就可以查到老子的位置了?就可以等著警察來救你了?”
木子挑眉,脣角微微勾起嘲諷弧度,眼神冷酷如冰錐:“當然查不到,你這裡訊號是有遮蔽的嘛!這一手孫總的會所裡玩過,我知道的。”
王漢滿意地點頭,再次將可怕的大臉逼到她眼前:“那你還不乖一點麼?看你這小身板,估計扛不住我一下,對了,剛才那一腳滋味挺好吧?”
楊美驚恐地望著木子,木子握住她有傷的那隻手:“我沒事,不過挨這侏儒一腳,他當真了,其實哪裡疼?他不過個子大,其實是個繡花枕頭而已。”
這回王漢聽出她的用意了,許是到了自己地方,心情放鬆,腦子也好使了。
“少給老子來這激將法,”王漢雙手捏著下巴獰笑了一聲:“放你朋友不是不行,反正她要去給她男人收屍。不過不能走遠,你什麼時候交了錢,她什麼時候下山。”
木子立刻斬釘截鐵地拒絕:“那不行。我信不過你,放她下山我給錢,不然免談。”
王漢看著木子的臉,從她黑得滲人的眼珠裡,看到了不容質疑的決斷。
“好吧,”他決定先退一步,畢竟拿到錢才是老大給他的第一要務:“反正也是說好的,我王漢也不是個不講信用的人。”
說著向門外大喊一聲,一個黑瘦精裝的男子進來,王漢衝他吩咐道:“把這個女人帶走,”偏頭示意楊美:“帶去高速休息站附近,找個隱蔽的地方,先看著她,等我電話放人。”
木子聽進去了,推楊美過去:“美洋洋你去,放心,我不會有事。”
王漢大笑:“有沒有事可難說,別以為你有什麼後手可以追到我們。實話告訴你,我這兒還藏著一架直升機呢,你的人到,我他媽早就飛遠了。”
木子冷然勾脣,眼波中冷光一閃:“早說過你們這樣的人沒有兄弟情誼吧?你這兒多少兄弟?一架直升機才能坐幾個?你走了,剩下的怎麼辦?讓他們步行回金三角麼?”
才進門的男子,果然被這話激得,抬頭看了王漢一眼,又被後者目光狠瞪著,垂下頭去。
“帶她走!”王漢發了狠。
楊美死活不肯,被那男子一把揪了頭髮,拖出門去。
木子直視王漢,眉心倏地一凝,眼眸中
霎時有戾氣迸出:“你敢傷了她,我就讓你們永遠也拿不到錢!”
王漢笑了,轉身向門外又喊了兩聲:“對人家小姑娘溫柔些,人家城裡嬌生慣養的還嫩呢,,哪兒經過你們這樣的狼!”
木子捏著手心,數著時間,竭力不去注意這些人的調笑。
獵犬通常對資訊素有強烈的反應,當一個人興奮緊張,或焦慮、害怕時,身體裡會分泌各式各樣不同的荷爾蒙。理論上來說,像警犬這種能區辨味道的動物,可以聞到資訊素,或其他從我們身體裡特殊腺體分泌出的化學物質……
書上是這樣說的,可實際木子並沒實驗甚至操作過。
她不知道,王漢留下的資訊素是不是足夠,讓警犬們追到這兒來。
楊美的離開,讓本就陰森冷清的屋裡,更加陰氣颼颼,王漢臉色愈發猙獰:“怎麼樣?現在你還等什麼?拖時間拖得也夠久了吧?你的朋友都走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把錢交出來,我會好好對待你的,用尊待貴客的標準如何?”
木子神色淡然,不為所等:“把我的手機還給我,等我朋友發來資訊,我就給你。”
王漢冷笑將手機拋了回去。
說實話,他還真不怕木子用手機搗鬼,這裡什麼訊號也收不到,同樣的,也發不出去,老大們跟他聯絡,也是透過衛星電話,他不怕她放風,警察來拉人。
地形也是他精心挑選的,三個月守下來,a市的警察連個屁也沒發現,一來孫恣華有功,二來麼,也是這裡太過隱蔽,金三角混過多年的他,早已將隱身一術學到骨子裡。
“等著也是無聊,不如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麼摸到這裡來,找到李西的吧?”木子偏了頭,貌似專汪地看著王漢:“李西,還有Anthony Yang,這兩個人都很 不簡單,交換身份的事也進行得十分隱祕,你是用了什麼方法手段,找出他們的行跡的?”
王漢笑了兩聲,聲音讓人冷徹骨髓:“說說可以,給你這樣足不出戶的宅女開開眼,那是再好沒有。不過你得讓我搜搜身,萬一你身上有個麥克什麼的,把我說的話錄下來,我可不想留個把柄在你手裡。”
木子也笑了,張開雙手,毫無戒備的樣子:“搜吧,隨便。”
王漢大得驚人的手,伸了過來,指關節突出,異於常人。在碰上那雙手之前,木子還是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微戰。
王漢大笑,笑得十分囂張:“別擔心,你這瘦巴巴沒二兩肉的,才不是老子喜歡的型別,摸你就跟摸骨頭似的,半點想頭也沒有!”
他雖這麼說,可木子還是竭力讓他的手指,不過在自己身上點到為止。好在王漢此刻的興趣只在那隻Up盤上,心裡也自信於木子玩不過自己,因此大概搜了一搜,也就放過了。
“什麼他媽的Anthony Yang,老子早說過這人不靠譜,可老大們信得過他,我有什麼方法?!果然吧,這種富貴出身的花花公子哪裡吃得了苦?看過
幾回老大們辦事,腿腳就軟了,當初說好一輩子幫襯替老大們管帳的,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他媽的竟然拐了老大的錢想溜!”
木子搖頭:“其實他帶走這批錢,不為自己用,只怕是為自己留個後路。”
王漢更笑,笑得詭涼驚悚:“得了吧,留什麼後路?進門容易出門難,他不知道這個道理麼?老大錢怎麼來的他最清楚,能這麼輕易就放他走?”
木子搖頭:“確實不能,不過他也一定想不到,自己會於李西,先被你們找到。本來李西是替他受死的,可他卻死在了李西前頭。”
離開不容易,Anthony Yang當然知道,所以他才帶走帳目,也是為自己設個保險,萬一老大想弄死自己,好有個跟可與對方談判的籌碼。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老大們才不跟人談判,或者說,不跟想逃離的叛徒談判,離開這裡,就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李西,那是Anthony Yang設下的另一個保險。
帳目自己留一半,李西那兒放一半,萬一老大們找上門來,還有李西這個替死鬼先替自己擋一擋。
沒想到,老大找上他的速度竟快過他想象中許多,且先找到的不是李西,竟然是本尊他自己!
所以說,命運有時真的很殘酷,喜歡跟人開玩笑,所謂人算不如天算,真真一切皆是命,萬般不由已。
“Anthony Yang的血液病,也是你們給他招來的吧?”木子低低地問。
王漢笑得渾身直抖:“你沒見那傢伙當時那付熊樣!說實在的,他一看見是我找上門來,身上的骨頭都酥了。這點我看你比他強,至少你在老子面前,還站得住,捱了一腳,也還沒軟。”
邊說,邊用帶著三分欣賞的眼神,掃了木子一眼。
木子不接,看向他處。
“李西呢?李西是怎麼回事?”
王漢滿不在乎地繼續:“你不是查到了麼?怎麼還問?我們從Anthony Yang身上只找到一半帳目,一來省得審他,二來也為給他點教訓,老大發話讓他重金屬輻射圈裡洗了個澡。他得了病就得找人換骨髓,這不都結了?李西那傢伙倒看不出來,比Anthony Yang硬氣得多。”
所以Anthony Yang才會找上他啊!
木子幾不可察地暗自點頭。
Anthony Yang不傻,他知道自己吃不了苦,所以才給了李西另一半帳目,就算自己扛不住,還可以指望李西。
不過當時他沒吐露這個祕密,直到三個月前他需要李西替他續命,這才把一切告訴了對方。
“我們頭回找上他,投行裡一見著人就知道這傢伙不簡單,那眼神,”王漢的語氣忽然有些改變,變得三分咬牙三分鄙夷,卻還有三分尊重:“是塊硬骨頭,一看就是混過的,他媽的狡猾的很!比Anthony Yang這個溫室裡長大的花難對付得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