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反轉
清和冷笑,對他在這個時候還維護那個人的行為嗤之以鼻
“你真是天真,我告訴你,玉生塵不會管你的生死的,否則,他囚禁白鶴的時候,為何不對你坦誠以待,還要支你出去?”
“那是師尊,怕我壞事。”
“哦?”
清和輕嘆一聲,頗為遺憾
“想必玉生塵對你出招,你也甘之如飴。”
“你什麼意思?”
白朮警惕的看著他,清和這才正正經經的看了白朮一眼,道
“他要取小鶴性命,你竟然不知量力,以為擋了過去,他看在師徒份上,不會開殺,若不知不是小鶴護你心切,突破自我,釋放了幽冥之力,焉知他不會先取你命,再殺白鶴!”
他到底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如此清楚,然而這個疑問遠遠不如清和所說的話帶來的衝擊大。
字字句句,如冷風驟雨,撞擊心胸,當日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而白朮那個時候確實是抱著這樣僥倖的想法,而師尊的眼神目光……
冰冷一片,毫無感情,既沒有因為他的介入而有所遲疑,也沒有任何減弱收回攻擊的徵兆。
白朮在賭,但是他不知道師尊是不是也在賭,還是真的……如這個人所說,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他不確定,不敢去想,這種假設太讓人心寒。
白朮心海一震,只覺得口中腥甜,咳出一聲,而有血絲蜿蜒。
“師尊如何對我,不必由你來和我顛倒黑白。”
白朮定了定心神,晴明靈臺,如果出師未捷,反而被敵人蠱惑了,那他才真是犯了大錯。
只是眼下,還是先想辦法掙脫這束縛吧,這些牡丹 圍著他轉動,快把他轉吐了。
然而時間是不等人的。
眼看著那血紅色的光線漸漸的變淡顏色,漸進無色,白朮**在外面的面容肌膚也變得慘白,毫無血色。然而與此同時,下面那銀色的光線卻漸漸的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這是——
白朮瞪大雙眼,心中不安加重,隨後清和便證實了他的猜測。
“已經晚了,屬於她人性的氣血已經消除殆盡,白朮,給你一個明智的選擇,不如回去,或許還能苟活幾日。”
白朮遠遠地看著,白鶴似乎正經歷極大的痛苦,不安的掙扎著,身體周圍熒光瀰漫,頭髮的顏色竟然也開始變淡。
他幾乎顫抖著聲音發出聲音
“……你做了什麼?”
“脫胎換骨,你不是聽到了嗎?”
清和顯然心情不錯,他甚至饒有興趣的去觀察白朮的變化。
封靈師的大家之中竟然出了一個妖魔,可真是諷刺啊。
白朮低垂著頭,良久沒有動作,就在清和心中嗤笑其懦弱無能的時候,白朮突然很是癲狂的笑了出來,大約也是覺得自己真是一事無成的廢物吧。
因此而覺得,真是不甘心啊——
“我白朮,如果連妹妹也不能保護,那活的真是太悲哀了啊!”
他說這句話,說到最後已經是悲憤的嘶吼出來,如哀哀獸鳴,賭上一切,不過是為了留住最不能割捨的東西。
脖子裡的玉佩發出強盛的光芒,那青光順著手臂蔓延到手中,凝固成一柄劍的形狀。
行此契約,調為吾令,青龍之印,命出役靈!
役靈有很多種,道玉生塵的境界,甚至可以隨心所欲的命令妖物威武所有,但是依照白朮現在的實力,最多也不過是能將青龍神力,五靈之氣凝聚為實體而已。
白朮趁著清和愣神的片刻時間,已經用這柄幻化出來的劍斬斷了那些牡丹花瓣,準確的說,是這些幻化成牡丹的妖魔之力。
牡丹花瓣不過是一個載體而已,沒有了內在妖魔之氣的支撐,俱簌簌的落了下去。
白朮一愣,沒想到這麼順利,還以為有多困難。
這才知道被詐了,雖然心中已經將清和的祖宗問候了一邊,但是白朮並不敢稍作停歇,立刻就一腳後蹬在柱子上,借力直奔那陣法而去,舉劍欲刺,卻被擋了下來。
清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他的前面,並且已經抽劍,一瞬間冷氣延伸,劍身雪白如練,兩面開刃,劍身上刻有符咒繁紋。這柄神劍真正的削鐵如泥,這一刻更是直接在青龍之力幻化出的劍上留下痕跡。
依他的能力,就算是把白朮這劍當下斬斷也不在話下,可惜——
那陣法越到後期,為支撐整個陣法所要吸取的能量越多,清和眉頭一皺眉,一陣的氣血不足,但是他立刻轉身落在陣前,並不順著劍勢劈下去直取白朮性命,那些懸浮在空中的花瓣立刻重新在他和上空的圖騰聯通。
清和持劍而立,平靜心氣,他的目的並不在此,讓這小鬼多活幾日也無妨。
然而此刻的白朮顯然不可能冷靜,他才不相信小妹已經完全被妖魔化了,但是也明白再拖延可能就噩夢成真了,因此即使是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也全都拋之腦後,只是一味用劍劈砍。
反正青龍之力目前看起來還是無窮無盡的,那用此幻化的劍自然也沒有破損一說。
倒是對方……
白朮抹了一把嘴角流出來的血沫,看著對方緊繃的面容,以及額頭細密汗珠,又與那越來越強盛的陣法一聯絡,白朮才恍然大悟,道
“你死定了。”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只看你要不要命而已,倘若永遠安穩無憂,那麼整天幽怨自己能力不足,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長進。
倘若逼到生死的邊緣——
“青龍之主果然名不虛傳,絲毫不怕逼瘋自己的徒弟。”
一隻紅色的小鳥,停在枝頭,卻說出人話。
玉生塵在那處庭院的外圍觀戰,他始終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也沒有任何的動作,直到一隻紅色鳥無聲無息的飛過來,要繼續往那庭院裡飛進去的時候,他才一個彈指,攔下了一隻鳥。
“一心二用,想要顧全兩處,但是也許會兩廂失守,你連這麼淺顯的道理也不明白?”
“不勞關心。”
小鳥被攔了下來,也不多做抵抗,準確的說玉生塵想要弄死他和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畢竟它其實只是起了一個傳遞訊息的作用而已,主人甚至連一層的功力都沒有分給它,所以還算不上一心二用。
也因此它並不擔心玉生塵會要自己的性命,因為無論是它的主人,還是玉生塵,隔空嗆聲總是要有一個溝通的渠道的。
很不幸,這個溝通的渠道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