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懸殊
怎麼敢!
怎麼能這麼折磨小鶴!
這種視覺衝擊顯然比玉生塵那個小小的淨化束縛之陣帶來的刺激更大,以至於當白朮看到的時候,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
決不饒恕!
這個人,這個可惡的陣法,圖案,光線,包括這個幻境裡的一切東西,都罪不可恕!
白朮心中這樣想著的時候,已經先一步發動了攻擊,手中捻出一個訣,純淨的青色的光芒便在手指尖閃動了,青龍之力取代了他的木屬靈氣,掛在脖子之上的那塊玉佩也忽隱忽現的發出光芒,其顏色也漸漸的變得更加濃郁。
“破!”
白朮一聲令呵,只見光芒便瞬間朝著浮在空中的那個圖案奔去,然而在臨近的時候,卻“嘭!”的一聲瞬間爆炸。
然後竟然被消融 ,只有很少的一點點飛濺出來,然後隕落。
並不能靠近其中。
白朮咬了咬牙,看著在其中掙扎的妹妹,又透過那些光線看見那個席地而坐,甚至連眼也不曾睜開的人。
是並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
白朮心中頓時有了一種鬱結的心情,他隱隱感覺到了一種輕視,這種感覺在之前面對子辜的還不算明顯,然而此時此刻,卻是一覽無餘了。
冷靜……這個時候,何必計較這些,況且他們這些活了幾千年的人,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才是正常的。
白朮垂眸凝神,手中變換結印。
“行此契約,調為吾令,青龍之印,命出陰陽!”
“青龍印——破!”
再一次,白朮施加靈能,卻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一來他剛剛才發現,傳說中的四神八咒,竟然沒有一項是增加攻擊力的,實力本身太差,即使會這些咒語,也不過是死的慢一點而已,而且他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連有沒有成功都沒有把握。
另外一件事是——
白朮眼見著那道神力飛了過去,他同時一點不敢停留的立刻遠離原地,隨即仍是聽見“嘭”
的一聲,凝結在一起的青龍之力四分五裂,按著原路像是煙花一樣疾馳而來。
他已經發現,小妹被困的那個陣法,是會反彈攻擊的。白朮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看著反彈回來的碎片一樣的東西直直割入他原本所在地方,在後面的柱子上,留下深深的痕跡,而分濺出去的細微的靈力落在那些花草樹木之上,使其瞬間消融殘敗。
白朮深深地感謝自己的師尊,影亂真是一個好東西,倘若師尊事前沒有先下了一個影亂給自己,他是不可能注意到那神力與陣法相撞之後的一點異常的。
而那個陣法能抵禦多大的攻擊力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如果被反彈回來的神力傷到,那是肯定會殘掉的。
白朮劫後餘生的自我樂觀了一下之後,又去看那陣法,卻有了一個驚喜。
那是外圍的幾道光線。此刻並不是筆直的傳輸,而是像電流不穩一樣的燈管,忽隱忽現,甚至是有了紊亂的跡象。
白朮大喜,準備一鼓作氣,倘若有效,或許十好幾下就能破換掉,然而沒有等他再次結印,便覺得脖頸一涼,眼下出現一隻流光溢彩的劍鞘。
原本還是十米開外的地方閉目養神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然臨近,那一道花瓣連結的通道也瞬間散開,漂浮在陣法周圍。
白朮大驚,還沒有等他開口,便聽見此人冷笑一聲,道
“殺你如殺螻蟻,吾劍下不斬無能庸輩,滾!”
話音剛落,便手下翻轉,直接用刀柄對著白朮的肚子一震,後者便如同短線的風箏,被推離十幾尺,直直的撞到長廊的柱子上。
白朮被撞的頭暈目眩,只覺得胃裡如翻江倒海,又覺得脊椎一震發麻似乎是斷裂了,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是肚子更疼,還是脊椎更疼了。
不自主的咳了幾聲,白朮貼著柱子站起來,齜牙咧嘴的,又覺得這樣太狼狽,趕緊閉嘴咬牙,看著那人,算不上多強健,寬鬆的衣裳甚至不像一個會動武的人,還留著非主流一樣的銀色的長頭髮。
嘖,這就是讓妹妹做出選擇的人嗎?這年頭,小白臉真是好騙人啊。
白朮倚著柱子,扯了扯嘴角,面容十分 的扭曲
“被我這樣的無能庸人攻擊,兩三次就破了你那狗屁陣法,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輸人不輸陣,即使被打,氣勢上也不能先被比下去。
清和朝他瞥了一眼,眼中含有殺氣萬千,白朮口無遮攔貶低父親所留的密令,他本應該當場革殺,只是礙於白鶴這一層關係,他也只能暫時放他一馬
“莫要再靠近。”
“我偏要毀掉呢!”
白朮說話間已經再度結印,他心中有十分大的意念,能救回小鶴,即使透支自己的靈力又如何!
哈——
愚蠢的決定,可笑的堅持。
清和看了一眼仍深陷夢中的白鶴,抬劍便擋下那道光芒,劍出鞘一指,銀光乍現,可見其鋒芒畢露,當是怎樣的耀眼。
但是隻是一寸,清和擋下那道光之後,便收劍入鞘,然後到白朮的身旁,他的速度快到來不及眨眼,白朮看到清和的那一眼心中一驚。
這個人要殺了自己。
那是一種直覺。
然而白朮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防禦措施,他已經腳底懸空,整個人都被定在柱子上,無數的牡丹花瓣在他的四肢之間迴圈流動,看起來如同五花大綁一般。
事實也正是如此。
清和一笑,或許他原本真的要殺了白朮一了百了,但是這一刻他改變了主意,輕描淡寫一般說道
“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入魔的感覺如何?”
白朮奮力掙扎,無濟於事。
清和回過頭,看著他,笑道
“何必急於求死呢,等她醒來,會親身了結你的生命。”
“夠了!”
白朮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傷痛,只覺得這個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如此的刺耳,讓他婉如刀割。
然而清和還在說
“你的師尊呢?他不來救你,也是,他那樣的人,誰都不會放在眼裡。”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的師尊!”
白朮簡直要瘋掉,魔音入耳,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