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擔憂
最初的時候,那妖火肆虐的訊息校方本來是並不打算公開的,既然暫時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也沒有任何的頭緒,那又何必再徒勞引起校園裡這些後備軍們的恐慌,反正他們在這固若金湯的校園裡,是怎麼也不會遭遇這樣的危險的。
但是在這樣的時代,所有的訊息,早已經傳到世界各地。雖然有意壓制,邊邊角角總能透露一些,更何況送諸位捐軀同輩們回返校園這樣的大事。
學院裡的鐘聲,按照慣例,是三聲禮,六聲喜,九聲送魂歸。
學生們即使不關注八卦事件,透過這九聲響的鐘聲,也能感知到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那是一定嚴重到付出生命代價地步。
白朮他們原本都窩在寢室裡等風扶搖的訊息,白朮甚至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然而卻遲遲等不到風扶搖打電話,直到聽到校園的鐘聲。
毫無預兆的喪鐘聲音,與漫天飛舞的白鴿。
讓一眾人都大吃一驚,並不知道那口古老的鐘為什麼會突然之間發出哀鳴,也沒有事前聽說,有人員犧牲啊。
因此這個時候都跑下樓——白朮自然是也不例外的。
他是心中一痛,心中有十分不好的預感。
卻不知道是因為家裡的事情,還是因為無故響鐘的事情。
只是他們跟著人群一隻跑到了校門口,路上便在偷聽別人的談話中瞭解了事情大概,才知道或許是有第二個月主復生,而且其能力簡直是太過強大,甚至到了絲毫不能抵抗的地步了。
歐陽名也從聽到出事的地點就開始魂不守舍,一路上絆了七八次,還好白朮扶著他,仔細問了,才知道他是有發小就是被派遣到了那裡。
問了姓名,蘇如酒直接抓了一個人問訊息,好在他那個發小也不算籍籍無名,至少能知道並沒有遇害,然而歐陽名也心不在焉的,並不敢十分放下心。
而等他們到了目的地,已經到了很多人。便七拐八拐的擠到前面,看見七八個簡易床架,又停著好幾輛車,車的鏡子柄上掛著白花,有人往下面抬擔架,白色的布覆蓋著,看身形,卻未免太小,並不像是人的形狀。空氣中從這些擔架拖出來的時候,就瀰漫著一股難聞的焦油味道。
歐陽名也拼著命去看那些從車上下來的人,卻並沒有看到,還要繼續看,卻聽到有人小聲的說,張教授到了!
張教授——
旁邊立刻有人又有人啊了一聲,十分擔心的竊竊私語
這次遇難的一大半都是老師的學生……他那麼大年紀的人了……
怎麼承受得住呢。
然後便說不下去,而後人群便自發的讓出道路,張教授從中穿過的時候,全場悄無聲息。
那時候,風扶搖扶起張教授,請他保重身體為要。事已至此,說什麼都無法挽回失去的生命。
張教授站起來,一張床一張床的去掀開那些白色的布巾,一一與他們道別。
寂靜無聲中,每個人都低頭和手禱告。
等到張教授一行人都離去了,這種肅穆的氣氛還未散去,而後幾位同學要抬著遺體去冷凍室,眾人才慢慢的回過神。
那是倖存的幾位同學謝絕了其他人的幫助,堅持要他們這些人抬著擔架。他們從人群中走過去。
“林被澤!”
一聲輕聲的叫喊,是帶著慶幸的激動的。
眾人都朝著這聲音的發源地看去——那是一個娃娃臉的男生,穿著白色的襯衣,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
亮亮的,似乎有星波。
那抬擔架的人中,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短的碎髮,本來是低著頭往前走,聽見這聲音,便抬起頭,轉過頭,朝著聲音的主人露出一個安慰性的微笑。
又說道
“我沒事,名也,不要擔心。”
“嗯。”
那聲音的主人正是歐陽名也,聽到這句話,才放下心來。
當事人一句,頂過旁人千萬句,而秋葉落了一重又一重,空中是森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