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懈怠
此時此刻,白朮想起平常嬉笑怒罵的諸位同學,卻覺得不知不覺間已經和他們疏遠。
他的時間已經被利用殆盡。
想起早幾個小時還在寢室裡談論怎麼去戰勝臣預,然而這個時候卻是連臣預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他和玉生塵在一道的時候,好像是到了另一個世界裡。
玉生塵比起蘇如酒,那是嚴厲不止一兩倍,像是他高中的數學老師,考不及格就要被打手心,手心腫的饅頭一樣,也不肯放水。
那個時候數學老師只是說
我難道懲罰你們我會高興?只是要你們好好學習長記性。
這是多麼完美的藉口。
只是為你好,便要你往死裡去學,你痛苦,他是沒有半點不對。
而且現在玉生塵是和他一對一的教學,連偷懶也不行。
四神之力說起來是多麼大的能力,練起來何止是枯燥無味,頭兩天圖著新鮮勁勤快了,到了後來,大量繁雜的重複,簡直是折磨人的存在。
更何況這樣強度的訓練,強行去記憶練習,本來就是勉勉強強的,只是白朮壓抑在心裡,是不想讓玉生塵對他失望,但是玉生塵又從來都不說他練得好。
只是說手法哪裡錯,步法哪裡不對,反正在玉生塵眼裡,他是一無是處,全身從上到下每一處是正確的。
白朮向來就不是什麼刻苦的人,意志力也不強,他這麼壓抑著,今天一個站不穩哐當倒了下去,就再也不肯起來了。
三天打魚兩天晒網,不就是說的他麼。
白朮躺在地上,大汗淋漓,他發矇著看著頭頂只剩枯枝的樹木,恍恍惚惚的想著,原來天如此高,地如此闊,而自己在天地之間,是如此的渺小。
他眨了眨眼,只大力的呼吸,覺得下一刻真的會窒息而死。
又閉上眼,聽著因為劇烈活動而咚咚直響的心臟。
一陣陣的黑暗撞著腦子,炸出煙花。
他是真的已經到了極限,然而玉生塵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直愣愣的倒下,竟然也不感到擔心麼?
這樣想的時候,便聽見玉生塵一貫沒有什麼情緒的聲音。
“起來。”
“我起不來了……師父,好累。”
白朮哭喪著臉,覺得自己真的如同一條鹹魚了,任他說什麼話,反正自己是真的沒有力氣。
“這就說累,那你能做什麼?”
玉生塵浮在他的身旁,落了下來,跪坐著,那是古早時候的坐姿,只是看著仍舊虛虛懸浮者。
白朮不回答,這個問題問的太好,他能做什麼,大概是去天橋上貼膜吧。
然而玉生塵是肯定不知道貼膜是什麼意思的。
他閉著眼睛,又聽見玉生塵說道
“你們四大家,早先時候,也不過是眾多修行之人的芸芸眾生。”
白朮睜開眼,不明所以的看著對方,怎麼突然之間講起來歷史。
“只是你們先輩嘔心瀝血,驍勇善戰,才有你們後世的榮光,當初時死的人,十之五六是你們大四家的人,才得了這個虛名,雖然沒什麼值得炫耀的,但是你只是吃這些苦頭就呼天喊地,難道將你祖輩錚錚鐵骨都磨損了,又對得起他們嗎?”
玉生塵這樣說,聽著平平淡淡,卻句句叫人難以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