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訓練
週日晚七點,一個身影偷偷摸摸的溜到了419的門口。
正當這個身影準備使出洪荒之力撬門的時候,門突然從裡面開啟,娃娃臉的歐陽名也,站在門口,目光如炬。
此人立刻雙手緊緊的攥著衣服,像是要被侵犯的良家婦女,又像是接頭的地下工作者,悲憤的看著歐陽名也。
他知道自己被抓包了,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見此人一個箭步,歐陽名也沒有攔得住,被他竄了進去,只見裡面並麼有其他人,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笑的十分不懷好意。
這真是天助我也,他仰天大笑,外衣一甩,像極了上海灘的許文強。
歐陽名也還站在門口,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轉過身,看著這人在自己的寢室裡凹造型,便十分不能理解的說
“韓思非,你這是什麼姿勢?你們話劇社又在排什麼節目?”
“啊……哦,怎麼只有你一個人?”
被點名的山寨許文強,韓思非同學立刻轉過身,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嗯,他們出去跑圈了。”
名也走進裡,仍然有些不放心的說
“你齣戲了吧?”
“我是現實和戲劇不分的人嗎,笑話~”
……
韓思非強行無視了名也“你不是嗎?”這樣質疑他的眼神,搬了凳子坐下
“白朮那小子呢?”
“也一起去了啊。”
名也做回自己的位置上,那桌子上攤著一大堆的書本紙筆,看起來很是雜亂無章,這不是他的風格。
“你騙我。”
韓思非感覺受到了傷害。
“真去了,騙你幹甚?”
“你學壞了崽,”
韓思非真是痛心疾首的,這麼好的一人,就被這寢室裡的焚寂煞氣給汙染了,都會說謊騙人了。
歐陽名也是不懂他的感情為什麼隨時隨地……都能這麼充沛,不過還是很欽佩,真不愧是話劇社的頂樑柱啊。
但還是十分善解人意的說
“他的《妖魔溯源》作業被隔壁借走了,我的還有一段沒有寫完。”
《妖魔溯源》是公共課程,每週一上課,每次他們親愛的老師都會佈置手寫作業,翻譯原版文字是必不可少的,雖然老師說可以借鑑,但是這東西網上連根毛都搜不到,師兄師姐們忙得飛起,他們抄都沒有地方去抄。
不過俗話說得好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誰也沒有想到白朮同學在此門課程上無師自通的擁有十分過硬的專業翻譯水平,獲得情報的那一刻,同學們看著白朮,就像是看著金光閃閃的救世主一樣。
以至於每到週末,他們寢室的門就沒有關嚴實過,全都是前來取經的難兄難弟們。
就看誰來得早了。
也是拜這群人所賜,白朮的《妖魔溯源》從來都是提前,超額,而且品質十分有保障的完成。
獲得了來自老師的高度讚揚,說此同學是她許多年來算得上最上心的同學了,白朮竟無言以對。
但其實白朮精通這門課程,並不是他天賦異稟,僅僅是從小跟著他爺爺看的多了而已,他們家中的便是正宗手抄本,不過沒人問,他也懶得解釋,作業完成了就好,管那麼 多原因幹什麼麼。
韓思非便立刻用一種“兄弟你很上道啊”的表情,熱情的看著名也
“我不急,你寫,他們打賭的事情,我還以為是誰開玩笑惡作劇,不過白朮那實力……”
他嘖嘖兩聲,省略的話語不言而喻。
白朮和他聊天打屁的時候精精明明的,但是一談到靈力,每次都呼天喊地的說天道不公。
也確實是天道不公,韓思非曾經和白朮嘴炮,往往敗下陣,便覺得白朮這小子又不是要泡妹子謙虛個屁啊,更可況泡妹子也不用這麼貶低自己,直到白朮挨不住他的日常騷擾,答應和他切磋,那個時候,看著白朮使出行雲流水的手法,結果卻幻化出攻擊力弱成狗的靈力,有時候甚至是直接什麼反應也看不到,也真是感覺到太特麼的無力了。
他是不忍心看,真是慘不忍睹,換做他,早就要心理變態了。
不過是白朮被打擊的次數多了,也就看開了,正所謂世界上本沒有自暴自棄,被現實打臉打的腫了,也就愛咋咋地了。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白朮這種盲目樂觀的生活態度,還是有一定的借鑑性的。
韓思非搬了凳子坐在一旁,是打算長談的樣子,其實只是為了不讓其他人再捷足先登而已。
然而又覺得真是不可思議,白朮,竟然還會去跑步,這麼一個懶得連校門都懶得出的人,難道真的下定決心痛改前非了?
答案是……怎麼可能呢,他又沒有痛改前非的實力。
真相是蘇如酒興致高漲的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表,啪的一聲貼在了牆上,白朮看著他這麼積極參加的,深刻懷疑其實是他的陰謀。
但這就是白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蘇如酒家中並不是單純的家族傳承,更像是一個門派那樣,他從小被他的爺爺用慘無人道的方法訓練大,後來他長大了,教導小一輩的弟子練功自然而然的落到他的身上,雖然說蘇如酒對被訓練以及訓練別人都不感興趣,但是白朮和他那些小師弟們不一樣啊。
最本質的,他不用對白朮負責。
爺爺教導他,是希望他繼承麒麟護世的天命,以及這個領頭人的地位,而讓他教導小輩,是讓他提前適應坐在這位置上應該擔負的責任。
無論哪一種,蘇如酒都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感,也正是為了逃避這責任,他才千里迢迢的跑的這裡來上學,但是隔得時間久了,又難免想起以往的事情了。
因此要訓練白朮,於情於理,他都是再合適不過的。
因此蘇如酒就很坦誠布公的說
“我就是故意的,奔跑吧小夥子!”
噫,真是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目的啊。
而當白朮想要抗訴的時候,就看到王禛電腦上才開了一個頭的辭職報告,然後就把要不我們直接認慫這樣的話嚥下去了。
對著王禛的表情,只好無奈的說
“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你們。”
王禛的迷弟迷妹那麼多,他是嫌命太長,才敢拉王禛下水,然而王禛仍是十分真誠的說
“你要勉強的話,我……”
“不勉強!”
白朮連忙截住話頭,王禛便立刻收回表情,冷酷無情的轉過身去
“拜拜。”
歐陽名也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走到白朮面前,欲言又止的,白朮感動的,以為名也要站在他的立場上,說出義正言辭,批判蘇如酒的話,名也同學果然不辱眾望。
他從盒子裡拿出了一管跌打損傷膏。
“專治我們靈力碰撞造成的傷痛,有奇效。”
然後哀嚎著被蘇如酒拖去操場的時候,旁邊寢室的人更是沒有良心的,煞有介事的出來問
“誰家的狗要送去屠狗場了?!”
白朮覺得他需要講一句賣媽批才能緩解此刻的心痛。
真真是絲毫沒有同學友情啊。
而由此,白朮便開啟了他苦逼的訓練生活,每天都覺得生不如死,但是又心存僥倖的,說不定這波強訓,就讓他突破瓶頸了。
然而那句話是怎麼說,
很多時候,並不是努力就會收穫到東西,也不會有奇蹟發生。
任誰的瓶頸被堵了八九年,也都早成了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