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被辜負的深情
難道一個大活人還沒有這些死物重要?
白朮不是很懂王禛的想法,覺得他可能思考順序出現了什麼差錯。
但是王禛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或許是覺得這個問題很是無聊了。
他既然不回答,這問題便顯得突兀且尷尬 了,白朮默默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當他們邁入那底下的研究室的時候,卻仍是空無一人,那些東西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原地,並無任何的不妥,白朮正要嘆氣,看來是無所收穫。
王禛大概是真的第一次到這裡,顯得很有興趣,他仔仔細細的去看了每一張桌子上的東西,不時的拿起了看看,白朮終於忍不住道
“現在,不時研究這些的時候吧,會長大人?”
但是王禛不為所動,直到他轉悠道那在正中央的那個原形的建築前面,他才慢慢的表情嚴肅起來去,且將手掌放了上去,白朮想起教授的話,這是不可輕舉妄動的——因為內裡有提取出來的月主妖魔之力,王禛之前沒有做過任何的前提準備,怕要出什麼意外,然而他剛要開口,王禛便已經毫髮無傷的抽離了手,又皺眉朝他招手。
“過來,你看。”
白朮啊了一聲,十分疑惑的走過去,看著他建築,又不明所以的看著王禛,後者只是說道
“把你的手放上去,自己看。”
難道這,出了什麼問題?
白朮將信將疑的放手,不用王禛提醒,便主動輸入了青龍神力進去——
暢通無阻,毫無阻礙。
白朮瞪大眼睛,不相信的又探查了一遍,卻仍是同樣的結果,他大氣不敢撥出一身,又忍不住猜測
“或許——是收起來了?”
“白朮,你在講笑話。”
然而下一刻,王禛便打消了他的樂觀,苦笑道
“你難道不知道,這妖魔之力一旦被抽取出來,就沒有辦法再轉移回去,除非這寫月主親自來取——”
親自來取!!!
白朮與王禛對視一眼,立刻不約而同朝那往更深一層的地方跑過去,底下最後一層,是放著那些月主的地方,且有多道禁制,而且禁制的解法各有不同,掌握在不同之人的手裡,若說能被突破,或者解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電梯快速的下降,溫度本該下降,卻反而上升,且,另外有越來越濃重的血腥氣息透露出來。
白朮大氣不敢呼吸一聲,在心裡一邊一邊的祈禱名也千萬不要有事情,等一到達目的地,不等王禛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跑了出去,而那本應該有一道帶鎖的玻璃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是開著的。
內裡已經完全沒有了寒冷的氣息,甚至還有些溫暖,那血腥氣息充斥了整個空間。
而,本應該沉睡在此那些月主的人偶,卻全都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沒有了冰氣的櫃子。
而遠遠的,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躺在一側的牆壁之上,身側是刺眼的紅,是不敢相信的血流。
白朮眼前一黑,差點倒下去,幸好王禛扶起了他,又道
“別慌……我們先去看看。”
白朮無意識的點了點頭,然而越望那地方走,便越感到心痛。
名也毫無意識的躺在那裡,雙手的手腕上都有著深深的劃痕,血液流了一地,他的眉毛深深的皺著,似乎是發生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而——
白朮跑過去,嘭的一聲直接跪倒在他的面前,伸出手,已經顫抖的無法控制,勉強伸到他的鼻子下面,去探他的鼻息。
卻是——已經沒有了呼吸了。
“名也!名也!!……名也——”
白朮哽咽著,一遍一遍的喊他的名字,卻等不到任何的迴應,手足無措且無濟於事的捉住他的已經變得冰涼的手腕,那傷痕已經乾涸。想要止血,也沒有血液給他去止了、
白朮呆愣楞的和他面對面的坐著,雙手抓著名也的袖口,又深深地垂下頭,閉上眼睛,忽然之間,便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怎麼就——
這不是真的吧。
早上的時候,名也還和自己打招呼,問自己要吃什麼早飯,他明明還很開心,還和自己說快要解密出那些複雜且失傳已久的密語,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麼一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樣子了呢。
他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更不想理解。
白朮的腦子此刻像是爆炸了一樣,只剩下灰燼,而後慢慢了,出現一層層的煙霧,出現一個城鎮。
出現月圓之夜,妖魔夜行。
他因為打破了一件珍重物品,跪在家族祠堂裡閉門思過,還在昏昏欲睡的,隔著未關的門,隔著一道布簾,那侍奉在祠堂的本族女孩子坐在布簾之外,和他講所見所聞,雖然不過是一些瑣碎小事,但是在漫長的關禁閉時間,有人陪在自己的身邊,也不覺得無聊。
然而呢——
然後那歡快的笑聲戛然而止,白朮喊了兩聲那女孩子的名字,卻沒有任何的迴應,他睜開眼,快速的站起來,掀開那道簾子,入目卻是已經氣血被吸食乾淨的女孩子的屍體。
那屍體被一個妖魔握著,他在猙獰的笑著,又說了什麼讓白朮頭疼欲裂的話
隨後瞬間把一切都染得血紅。
白朮眼前什麼都看不到,只看到血與火,只看到一切都要被斬殺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手裡多了一把劍,只看到一個妖魔進來,還裝作很友好焦急的樣子來引誘他。
白朮假裝附和,而在彼此身體接觸的時候,瞬間把這把劍刺入這妖魔的心臟,濺出溫熱的血——
真是奇怪啊,無情無義的妖魔,竟然也能流出溫熱的血液嗎?
白朮這樣恍惚的想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人猛地一扯,隨後直接跌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又被緊緊的抱著,耳邊有人在說
“醒來吧,白朮。”
醒來吧,白朮。
那是很溫柔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甚至因為太過溫柔,而讓人感受不到那深埋的難過。
那,被背叛的難過,一次便足以讓人陷入信任的深淵,痛苦萬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