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心結,迴避,不可說
臣預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
兩個人像是輪迴卡牌制的遊戲,我已經出過招,接下來輪到你了,不存在逃避沉默的選擇。
王禛輕輕嘆了一聲,他是知道怎麼也躲不過這一步的,好在早就做好準備,咳了一聲,然後挑挑揀揀,如是云云的和臣預解釋了一番,那和韓思非,蘇如酒告訴白朮的事情差不多,只是更加的完備,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覺得十分充足,沒有理由再多做刁難。
而到最後,王禛又滿含感情的說
“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同意拿學生會眾人的性命做賭注。”
臣預抬起頭看著他,又閉上眼睛,大概是情緒有點波動,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才又淡淡的說道
“會長大人,你真是瞭解我啊。”
王禛是說的不錯的,這種事情實在是牽涉太廣,而且牽涉的是無辜的學生會成員,臣預再怎麼樣信奉實力至上,也做不來這種坑普通成員的事情。
他倒是還是比王禛仁慈的。
而這場計劃,如果稍微控制不住,如果來的這兩個月主不管不顧直接聯動出手,如果臣預他們再晚回來幾分鐘,如果白朮的青龍之力沒有傳說中那種能力……這其中有任何一步出錯,那麼誰來承擔責任,誰能承擔得起近百條人命!
“但是這些如果都沒有發生。”
王禛看透臣預想什麼,十分冷靜的說道
“不會有這些如果。”
“是什麼讓你這麼自信?”
臣預冷笑,斜著眼看他,墨黑的眼眸如同深淵,看著王禛,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透,那似乎是完全不受王禛的言語影響,而看透這些表面的解釋,揣測到王禛真正的意義所在。
他了解王禛,甚至勝過瞭解自己。
很久之前臣預與家中長輩一起到王禛家中做客,那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王禛的母親便很有感概的說道
“我以為我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呢。”
那是說,他們之間的默契實在是太過驚人。
包括這次配合,不瞭解前因後果,但是王禛給了他具體方位和具體方案,他便做的絲毫不差。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這麼完美的配合。
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王禛說的這一番話,即使合情合理,沒有破綻,甚至連為什麼瞞著臣預 理由也十分的令人信服,那也是對一般人而言,臣預不否認他對這種把一切都算計在內的手段的反感,但是他也沒有忘記他找王禛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朮的妹妹,和那月主,到底是什麼關係,這有什麼不能直接說明的嗎?”
他到底也沒有忘記那個人臨走前說的話。
“相信白朮。”
從來沒有懷疑什麼事情,那麼要相信什麼,除非白朮出了什麼問題,而直接讓人聯想得到的事情,便是白朮在回去看望他的妹妹的期間發生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但是到底要出什麼事情,才能讓人懷疑——那又是,會懷疑什麼呢?
而王禛關於這一點關係的解說真是太過於模糊焦點了,有什麼不能直接說的明白。
王禛果然不說話,他心中想著,孩子大了果然是不好忽悠了,這樣演技到位的障眼法竟然沒瞞過去。
但是到底臣預也沒有等到他要的答案。
王禛一直繞圈子,只說是白鶴被那妖魔所傷,這事情也沒有什麼好拿出來單獨說的。
中間有人進來請王禛去幫忙做事情王禛趁機便溜走了,臣預冷笑一聲,竟然是不歡而散了。
但其實王禛並沒有辦法給臣預一個準確的答案。
因為他得到的情報也太少了,關於幾年前的妖魔夜劫,關於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風扶搖和那位知道的清楚,但是這樣兩個人全都選擇了隱瞞。
其他人無從得知。
而他們所知道的,只有那一夜之後,白鶴的身邊潛藏了一名妖魔。
那是因為妖魔夜劫之中,出現了完全不同於一般妖魔的強大力量,但是卻又一瞬間消失無蹤,而從那之後,白朮的妹妹便出現了異常——那是 ,似乎她的身邊出現了什麼正常人看不到東西,雖然白鶴從小便能看到異物,但是這是完全不同的情況,這就像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只有她看得到的朋友,並且關係不錯。
儘管白鶴已經學會掩藏她的異常,但是最開始的時候,清和所布結界並沒有十分的完備,因此若有能力高強的人,總還是可以發現白鶴經常自言自語——
但這沒有必要說出來引起白家的人的驚慌——畢竟那個時候,白家遭逢將近滅門一樣的災難,甚至造成這個結果的還有一些令人難以啟齒的原因,因此沒有誰忍心再去雪上加霜。
當然也沒有必要四處宣揚,該知道自然會知道,不需要知道的也不必告訴他們這些事情。
而另一方面,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宣之於口,只能一點一滴的去挖掘相關的資訊。
然而到如今,也不算有什麼很突破的進展。
王禛走之後,臣預到底沒壓住怒氣,伸手摔了一下資料夾,門沒有關嚴,王禛也還沒有走遠,那位來喊王禛的同學聽到身後這一聲響,有點擔心的說
“會長你是不是又坑臣預了?”
“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王禛一笑,猛地拍了他的後背,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這幾天有什麼任務,一定要認真去做。”
此同學便立刻十分狗腿的表示王禛真是史上最完美的會長完全沒有黑點什麼的話,言語誠懇完全可以去演瓊瑤劇的深情男二號。
而同時又在心中碎碎念,真是許可權狗啊許可權狗……
王禛挑眉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他回頭看了一眼虛掩的會議室大門,臣預大概還在裡面生悶氣,哎,其實兩個人,從來沒有對彼此坦誠相待過。
至少他沒有。
王禛實在比同齡人多太多的心思,層層疊疊,不知道這些從來沒有宣洩過的心思,什麼時候會把他壓垮淹沒,也沒有人知道。
但是隻要現在還沒有壓垮,那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