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的行為令她不齒(1/3)
但今晚,方擎不允許她再做出任何可能會帶來危險的事。
將屬於葉容的木鐲還給她,他脫口而出的嗓音帶著警告:“今晚先休息,明天早上再提取他的魂魄。”
“你一點兒也不擔心夜長夢多,也不想盡快查清這件事嗎?”
淡淡瞥向她,方擎的嗓音依舊果斷:“你會撐不住。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幫你。”
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葉容被迫分開,她出現在他眼前時,蒼白的臉色、冰涼的雙手,每一分每一秒都歷歷在目。
回到他們的房間門口,方擎拜託服務員撤掉室內的餐桌,帶著葉容下樓吃飯:“晚飯後你就休息,別的事,暫時不用管。”
拗不過他,葉容只好點頭,思緒卻一刻也不敢放鬆,總覺得今晚還會有別的情況發生,眉角突突突地跳著,一刻也不得安寧。
方擎也是如此,勸得住葉容,卻無法阻止那張漆黑的面孔反覆在腦海中浮現,尤其是那雙只有一點白色的眼睛,好似散發著寒光的利器,每每想到,都會令他眉頭一皺,情不自禁地變得謹慎。彷彿時刻都在備戰狀態中,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
當晚,葉容選了套房中的一間臥室休息。
無法入眠、也不敢入睡的方擎,時刻守在門外,沒有打擾地靠著牆壁,低頭翻著手機。
視野鎖定在最後一條通話記錄上,司徒夜華的聲音彷彿仍在耳邊徘徊。
“除了方家,還會有人支援司徒奉天?”
他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裡充滿了譏誚,根本不顧方擎的身份,便是一番冷嘲熱諷。
但司徒夜華掌握到的線索不多,不清楚方雄暗地裡和司徒奉天有著怎樣的來往。可以確定的是,司徒義還在的時候,依舊和方雄保持著聯絡。兩者之間,行為密切,關係不可告知。
即便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方擎也不得不正視眼下的情況,鋒毅的眉角一度緊鎖,幽深瞳孔添了一抹深靜的暗光。
客廳裡傳來的光線也是微弱的,暖氣一層層縈繞在身邊,沒有溫暖可言。
收了手機,來到客廳的沙發入座。
暈黃微弱的頂燈灑落燈光,因為模糊,將他立體的五官勾勒得更深。
他隨手拾起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入口的滋味,格外的苦。
下意識擰緊鋒眉,視野掃向窗外。
夜晚的雪山隱於黑暗,只能看見一道朦朧的輪廓。
在遠離城市的地方,夜晚沒有霓虹,沒有喧鬧,沒有車輛疾行而過的聲音。
絕對的寂靜裡,他靠著椅背,闔上雙眼,感受短暫安寧的氛圍,思緒卻陷入了往事,開始挖掘記憶中所有有關方家的祕聞。
——
隔天早上,天不亮,葉容就被調好的鬧鐘吵醒了。
一夜無夢,但她渾身痠疼得厲害,情緒高度緊張。
因為疲憊才睡了一個好覺,也不知是否因禍得福。
揉著痠軟的脖子,她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
浴室裡燈光驟亮,暖色突顯出她肌膚雪白,映照在臉上,才能看到一絲絲的血色。
她站在鏡子前,用手抹了抹鏡面上的霧氣,眼睛有些腫,臥蠶很明顯,雙眼因為迷離,反而顯得年紀小,搭配她身上的簡潔T恤,活脫脫的像一個高中生。
葉容盯著自己,將頭髮紮起來,拍了拍臉,還是覺得不夠精神。
沒想到出去的時候,發現方擎就坐在客廳的白色長沙發上。
微光裡,他穿戴整齊,靠著靠背的身段依舊頎長幹練。
清晨不算明亮的光線灑入室內,照亮滑動玻璃門前的一角,那雙盯著手機的沉眸也抬了起來,不偏不倚鎖定她的瞳孔,微微皺眉:“起來了?”
“嗯。”
葉容點頭,拾起旁邊架子上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往嘴裡猛灌了一口。
“早上吃什麼?”
“還不餓。”她再次取下木鐲,觸及書桌上淡淡的印記。
昨晚被她擱在桌上的符紙,雖然受到有一個小陣法的保護,但戾鬼來的時候,戾氣實在過於猛烈,將符紙燒燬了,不得不又重新畫好一張,提升符紙內亡魂淨化的速度。
這一次,葉容再也不敢離開半步,將新的符紙陣擺好後,就一直守著它,雙眼盯著木鐲不動,用餘光瞄了瞄方擎那邊的狀況。
“昨晚沒睡?”她一眼就瞧見方擎身上那套衣服還是昨天的。
點了點頭,男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中並未流露疲態。
從她身旁的位置拿走電動燒水壺,方擎在葉容身旁停留了片刻,毫無預兆地說:“昨晚我仔細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神祕黑衣人屢次找上你
,應該是為了培養你的能力,教你法術。”
“原因呢?”葉容的下巴一下揚起來,堅定視野與方擎幽深的瞳孔相撞,“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他做這麼多事,都是為了讓我的驅魔能力迅速提升到可以和浴火邪靈交手的地步?”
只要方擎點頭,想必就是在懷疑神祕黑衣人的身份,就是她那位名不經傳的小師叔了。
可葉容還是不敢相信。
沒有證據的事,她無法立即接受。
而看出她神情裡的抗拒,方擎也想猜到她的心思。
開啟壺蓋,方擎收回視野,和葉容交談的過程很自然。
彷彿已經認識多年,他靠著桌沿,皺了皺眉,語氣裡透著幾分關心,幾分不解:“不覺得這樣很好嗎?如果是他,至少你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人。”視野轉向他,眼神好似在說著,她一直有他幫忙。可更多的情緒,同樣在葉容眼中波動,“我寧可他死了。”
“為什麼?”
“因為神祕人做了很多越界的事。”
更改命格,等同於借刀殺人。
小師叔如果這麼做,即便脫離了寧安道派,也違背了祖師爺自立門戶的宗旨。
而見死不救、引魂殺人……
這些行為在葉容看來,都是非常冷酷無情的舉動。
“我現在還在想,會是怎樣的一個人,親眼目睹了莫成章被許美嫻攻擊的整個過程,卻沒有出手將許美嫻降服。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葉容慎重看著方擎,一字一頓反問,“他明明有能力可以救下所有人,卻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死。老張、艾文文……都是因為公館,遭到了許美嫻怨氣的追殺。”
她的能力是不行。
之前發生的事,的確也是因為她沒有保護好所有人的安全。
可如果那個人真的就是小師叔,他怎麼能看著那麼多人受死,藉著殺戮來提高她的驅魔能力?
“每個人都有他們活著的意義,就算是壞事做盡的司徒義、貪財無能的莫成章、導致鄭興夫婦遇害的司徒奉天……這些人都不應該受到他的私人審判。有能力決定他們應該受到怎樣懲罰的,只有你們警察、執法機關。他的所作所為,我是不贊同的,就算他的能力到達了登峰造極的地步,行為也令我所不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