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回憶過去(1/3)
後來他才知道,凶手追蹤他們的手法,並非透過正常手法的調查,而是透過驅魔方式以及驅魔封印時獨有的血咒。
由此可見,凶手非常清楚它要追殺的是什麼人,卻不確定他們究竟在什麼位置。
除非……
他們一直在驅魔,並被凶手鎖定了驅魔的路線以及行蹤。
分析完這個過程,方擎便挑了挑眉,掏出另一支香菸點燃:“你有沒有用同樣的方式驅魔?”
“沒有。”
“真的?”
不喜歡方擎把她當作犯人詢問的方式,葉容的神情多少顯得有些不耐煩:“用過一次。”
“什麼時候?”
“老張兒子入院後的第二天,但他不是已經……”頓了頓,葉容改口,換了一種說法,“我設下的血咒封印被許美嫻的怨念破壞,很快就失效了,最多在他體內停留了兩天時間。”
“那黑衣人出現的時間呢?”
葉容渾身一怔。
方擎繼續問:“是在同一天,對嗎?”
對!
沒錯!
的確是在同一天!
她給老張的兒子施展血咒封印驅邪後,下樓時,就在停車場瞧見了可疑的黑影!
心口撲通撲通直跳,方擎長長吐出一片煙霧。
他並沒有責怪葉容的隱瞞,也沒有埋怨她的粗心大意,倒是葉容又一次自責起來,責怪自己的後知後覺,忽略了這條關鍵又重要的線索。
看樣子,黑衣神祕人極有可能是被血咒力量引來的。
一時忍不住,葉容就再次握緊了鑰匙,將大門徹底擰開。
嘎吱一聲,門上的積雪抖落,熟悉蕭條的院子寂靜無聲,空無人氣,帶給人難言的蒼涼感。
而雪的存在,反而讓這一切都變得不那麼明顯。
葉容微微一怔,呼吸止在鼻息,好似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繼續下一步動作。
她慢慢將大門推開,無法忽視木質大門的邊角已經腐朽得十分厲害,整間屋子都透著苟延殘喘的氣息,連裡面的每件飾物、每盆花草都在她未曾察覺的時刻凋零死去。
邁開的腳步也因此變
得格外沉重,好似忽略了身旁還有方擎的存在。
她徹底推開門,迎著院子裡流動的冷風和飄落的雪白,在雪地裡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一路走向前方的門庭處,將手貼了上去,刺骨冰涼。
太疼了。
彷彿有人在她心間紮上了一刀,還用刀尖剜了幾下。
心底血腥淋漓的,無不是對往事的懷念,對舊日親情的回想,太多切換似的畫面場景交疊在了一起,最終徹底意識到,每個和她有關聯的人都在接連死去,無一倖存……
按住她的肩膀,葉容渾身一怔。
她沒有聽見方擎到來的腳步聲,只聽見他的聲音從近處傳來,貼近耳畔:“介不介意我先進去?”
“好。”葉容將手中鑰匙遞給他,手裡握著的那把已經帶有她的體溫。
方擎接過,注意到上面懸掛的鑰匙扣,還是小女孩喜歡的粉紅色毛絨絨玩偶,不過已經有些舊了,但很乾淨,看得出葉容很愛惜它,愛惜這串鑰匙,也很久未曾使用,將它精心地收藏起來。
開啟門,室內不算昏暗。
窗外的白雪將光影折射進來,朦朦朧朧勾勒出客廳裡簡潔的傢俱,充滿溫馨的事物。
整間屋子的佈局和莫成章的住所很像,都是獨立的小院,應該是為了避免被外界俗世打擾,才會選擇在這樣清淨的地方居住。
可室內看起來,又不像是通常驅魔人的住所。
在方擎印象中,絕大多數驅魔人的房間應該和莫成章的住所差不多,裡面擺滿了不少驅魔辟邪用的法器。
但這裡沒有,一件和驅魔相關的物品也沒有。
回過頭去,他沒有繼續朝內行走,而是用眼神詢問葉容。
葉容一下就懂了,開口,淡淡說道:“我父母感情很好,他們嚮往普通人的生活。除了平時驅魔的時候,他們從來不將外界的事帶回家。”
這是一個很溫馨的地方,在葉容的印象中一直如此,充滿了歡笑與樂事。
爸媽也從來不吵架,但也不會成天圍著她轉。
她只是這個
家庭的一份子,卻從來不是他們的全部。
回想起那些歲月,葉容曾經嘀咕,把日子每天都過得像是蜜月一樣,兩個人卻從來不覺得膩歪。
而如今想要再看到那些畫面,卻是再也不能了。
葉容轉了轉腕間木偶,越過方擎身側,在門口的地方暫時鬆開行李箱,朝客廳走去:“你看。”她伸手,指向地上墨黑的輪廓:“這裡,就是我父親遇害的位置。”
沒有亡魂,無法識靈。
她不知道父親在遇險時究竟經歷了什麼,更不知道下手的邪靈究竟是什麼形態。
深吸一口氣,微微闔眼,葉容不再看。轉身,又指向了身後的另一間屋子,刻意壓低了語氣,保持冷靜地對方擎說:“這是廚房間,母親遇害的地點在裡面。可週圍沒有鄰居,沒有人知道事情發生的具體時間與過程,我只能判斷事發時,母親正在廚房準備做點東西,但具體是在傍晚還是晚上,就不知道了。”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
若是父母外出回來,在稍晚的時候煮飯也是可能的。
但葉容記得,當時廚房間還算整潔,只有幾樣拿出來的菜擺在桌上,來不及清理。
所以只能判斷,母親打算做飯,時間具體是在什麼時候,卻難以判斷。
而此刻方擎,依舊望著客廳白色大理石地板上醒目的黑色印記,微微皺起了眉頭:“既然周圍沒有鄰居,沒人知道事情發生的經過,又是誰發現他們已經遇害,報的警呢?”
葉容回頭,目光集中在方擎臉上:“這件事我以前也問過調查此案的警官,他們說是接到了匿名的報警電話,所以……”
“有兩種可能吧。”微頓了一下,她才繼續說道,“以前師伯師叔他們遇害,都是我們自己人發現的。尋找幫助的人,通常不會找到他們居住的地點,也不會找到這兒,都是透過電話聯絡的。不過有一個例外。”
抬頭,她再次看向方擎:“15年前大師伯遇害的時候,是你家報的警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