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不動用我的身份
場面一時間顯得比較尷尬。
程馨雅和隨同來的五個人倒是吃得香。
宋副局長拿著電話回到車裡不知道給誰打,打的時候似乎隔著窗戶向這邊拍照。
兩分四十秒後,局長從車裡出來,低個頭走向程馨雅。
剛走到離桌子六米多的位置,程馨雅的電話響了,她直接開啟外放。
“程總,您要的資料我們收集到了,您說的林業局副局長是上個月月末調到林業局的。
他姓宋,叫宋邊饒,得罪了人,從別市的財政局平調到縣林業局,實職下降兩檔,保留副處待遇。
他個人作風很亂,跟在他身邊的女子是他的那什麼,他的妻子與他離婚兩年了,他身邊女人換了四個。
今天他陪同擎遠圓集團二公子王稟純和流雲東集團大公子云柏堯去打獵,從倉庫中拿出兩支封存的獵~槍。
車是舒龔集團大公主舒諾瀅的,他們兩家都想和舒龔集團聯姻,舒諾瀅看不上他們,正陪著首都來的一個人吃全羊宴。
除了京城裡來的那個我們不知道底細,其他三家公司,我們程潤雅集團可以直接頂住。”
“不止是頂住,收拾他們,敢用槍指著我凡弟弟的頭,哼!”程馨雅開始霸道了。
她評估了一下,自己的集團都能頂住,找爸爸的更輕鬆。
“明白,我們這就採取措施。”電話裡又說了一句,程馨雅主動結束通話。
轉過頭,她冷笑著看向站在那裡的局長:“宋邊饒宋副局長是吧?”
宋副局長腿在哆嗦,剛得罪人被收拾下來,難道又要得罪人被降級?
“我,我是來道歉的,我,我,我知道錯了。”宋副局長頭低得下巴已經碰到鎖骨那一條線。
林凡搖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發現你幹不過我們。
你考慮的是利益,而非官員的德行、人性、良知。
今天換一個普通人在這裡,被你帶著來的人用槍頂著腦袋羞辱,他會是什麼想法?
我說這些不是教育你,是告訴你我的態度。
有人喜歡看別人屈服後再收拾,說那叫殺人誅心。我不那樣,我直白地對你說,別道歉,沒用,自己想辦法吧。”
宋副局長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凡,指地上躺著的兩個人:“他們呢?”
“有持槍證嗎?沒有等著被抓,你可以離開,發動你的關係網。”林凡說完低頭吃飯。
宋副局長咬咬牙,轉身帶著女子上車,於發動機的轟鳴聲中離去。
程馨雅停下筷子,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凡看,嘴角帶著欣賞的笑意。
十四個遊客也重新仔細打量這個開農家樂的老闆,暴力、直爽、純粹。
‘原來殺人誅心是被鄙視的,小老闆作事講究。’
‘我想知道小老闆有多大背景,美女可是說了,不讓小老闆出手,怕把她家的關係網給牽連進去。’
‘程潤雅集團我知道,草原省排名前十的集團,據說當家人是個女總裁,今天發現果然如此。’
‘她那麼年輕,是怎麼做到一個集團總裁位置的?’
‘因為她有個更厲害的爹,瞭解一下程潤集團,不是有限責任公司,那個太多了,規模不夠。’
‘我喜歡那個農家樂,我覺得去那吃飯會非常舒心,不會挨宰。’
‘天還是太冷了,等熱一熱的,我去玩兒。’
‘我想知道事情的後續。’
‘後續不過是兩個人被抓,當局長的受處分,要不就調走,最悲慘的是跟著抓起來。’
‘我突然發現這世間有陽光、有正義。’
直播間的人認為事情到此結束。
十四個遊客亦這般想的,結果飯未吃完,警~車也沒到,又一架直升飛機嗡嗡嗡抵達。
屬於林業局的直升機,只能乘四個人,效能跟停著的兩架不能比。
車上下來四個人,三男一女。
女的年輕,男的中有一個是林業局的駕駛員,另一個身穿黑色長大衣,小平頭,雙手半握拳放在身邊,腳上是綁帶的硬皮皮鞋。
另一個男的面色白皙,梳著背頭,呢子半大衣沒扣上,裡面是銀白色的西裝。
四人過來,穿長大衣的人目若鷹隼,掃視著每一個人,最後目光停在了一個跟程馨雅來的人身上。
這人打扮跟他差不多,不同的是沒頭髮,光腦袋,腦袋上有兩道疤。
另外四個隨同程馨雅到的人站起身移動位置,伸手入懷。
梳背頭的男子露出笑容,對程馨雅說道:“程女士,我先恭喜你平安無事,我姓蔣,叫蔣澧濯,和程叔叔有過兩面之緣。”
程馨雅二話不說,拿起電話撥號:“爸,你知道蔣澧濯嗎?說和你見過兩面,京城的。
他要給人說情。給面子?是凡弟弟的事情,咱們有理,沒有持槍證的人拿槍指著凡弟弟腦袋。
老爸我最愛你啦,大不了我節省一些,終歸不能為了錢就不管凡弟弟,是呢。”
放下電話,程馨雅挺著脖子對蔣澧濯說道:“不行,我爸說了,百八十億的,損失得起。”
遊客和直播間裡的人又麻了,這都是什麼人啊?一個想說情,一個不給面子要損失百八十億?
“唉~!我來吧。”林凡反感地看著對面的男子。
“凡弟弟,對付他用不著你亮身份,他還不配。”程馨雅急了,帥弟弟那可是豪府的人。
看帥弟弟的樣子,他應該是跑出來歷練,動用身份辦事,是不是證明歷練失敗?
“什麼身份我不配?”蔣澧濯好奇了,微笑著看林凡。
林凡擺下手:“不用我的身份。”
接著拿手機打電話:“是我,好啊,種著呢,不冷,白姐姐我有個事情問一下,你認識蔣澧濯嗎?說是京城的。
有兩個之前和他在一起的別的集團的公子哥用槍指著我腦袋要快樂一下,被我打了。
知道打得對,想抓兩個人公辦,蔣澧濯來講情,開外放?好。”
林凡開啟外放,裡面立即傳出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蔣澧濯你能耐了,我弟弟你也敢欺負,今天我把話放這兒,我看你怎麼把人給我救走的。”
蔣澧濯愣了,剛才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想湊上前說話。
這時電話裡又傳出另一個略微帶著磁性的女子聲音:“小白你讓我說,蔣澧濯是吧?給我電話。”
那邊呼啦幾聲,女子的聲音重新響起:“蔣澧濯,聽說你要欺負我弟弟?我弟弟那麼老實的一個人,在沙漠裡種稻草得罪你了哈?
你欺負,你不欺負都不行,你放心,我不叫人打你,我覺得海關有的人的位置應該挪挪了。”
“不是的,我……”蔣澧濯額頭上冒汗了,他湊近電話:“我是過來問一下情況,據我目前瞭解到的,不怪林弟弟。”
“是我弟弟。”
“對,是你……和白妹妹的弟弟。”
“誰是你妹妹?”電話裡換人。
“是白小姐,不,女士,你們弟弟做得對,太對了,我知道怎麼做了,你們放心。”蔣澧濯邊說邊擦汗。
“你自己說的,我們會問林弟弟,他不高興了,就有人得哭,我去找我爺爺,我不是嚇唬誰。”
“沒嚇唬,保證高興,快快樂樂的。”蔣澧濯連忙迴應。
“不願意聽你說話。”
“我離遠。”蔣澧濯縮回脖子,向後退幾步,滿臉糾結地看著林凡,又搖搖頭小聲嘟囔?:“是因為長的帥嗎?”
林凡關了外放,拿著電話進屋呼吸著油漆味說話。
程馨雅看看林凡,又瞧瞧跟鵪鶉似的蔣澧濯,大眼睛裡飄過一串問號。
直播間裡再次熱鬧。
‘今天過到癮了,傳說中的高級別鬥爭。’
‘究竟是誰和誰在博弈?’
‘想不同小老闆這樣的身份跑到沙漠裡開農家樂是為何?’
‘還不知道小老闆的身份,聽剛才的話,他沒用,依舊是找人幫忙。’
‘再來一個更厲害的吧,讓小老闆把身份亮出來。’
‘裡面涉及到了上百億的損失,有海關的內容,似乎電話裡的女子說換海關的某個人就換。
到這種程度了,還不夠,小老闆身份成迷,直播哪去了?回放也沒了,早知道剛才錄下來。’
‘只能咱們在這裡聊天了,正常,有的事情不能傳播開。’
‘估計回頭誰瞎說就挨抓,罪名是造謠。’
‘我還想送禮物呢,功能被關。’
‘走吧,一會兒聊天都聊不了。’
‘撤,看了一場大戲。’
‘過幾天去農家樂,必須去。’
‘他家的大狗還配種不?’
‘死了這條心吧。’
林凡出來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兩個人被蔣澧濯帶來的人弄醒。
二人坐在地上有些茫然,蔣澧濯蹲著跟他們說等警察來了要配合警方,不要心存僥倖。
林凡走到依舊好奇的程馨雅面前,遞給她一張紙條:“以後有事情打這個電話。”
程馨雅沒拒絕,小心地收好,問:“凡弟弟你還認識那麼厲害的人啊。”
“我到京城的時候,在商場外面看到有小偷偷她們的錢包,把小偷抓住了,也沒其他的事情,她們人好,所以才願意幫忙。”
林凡說了下兩個姐姐的事情。
程馨雅笑著說:“是你人好,當時周圍的人一定是都不管。”
“嗯,普通人怕被報復,小偷有同夥,我不在乎,而且即使有危險,我也得上。”林凡實話實說。
蔣澧濯走過來,他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但他不信,幫著抓個小偷就認弟弟?還什麼忙都幫?
絕對不是那麼簡單,明顯是看上這個小白臉子了。
他想了下,看向林凡:“告辭!”
說完轉身帶著其他人上飛機離去,走得乾淨利落。
林凡輕輕搖下頭:“人啊,和狼其實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