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把面子撐足（第三更）
嗡鳴聲越來越大，村裡的人抬頭尋著聲音的地方看去。
天上出現兩個黑點，黑點變大，再近一些的時候直升飛機的輪廓清晰可見。
鄰居們看飛機，又看一家四口。
一家兩代人同樣仰頭張望，眼中有期待，又有一絲害怕。
直到兩架飛機相繼落到晒穀場上的時候，四個人才渾身輕微顫抖著露出笑容。
“阿黑有出息了，認識的大老闆用直升機來接人。”
四十多歲今年剛剛當上自然村村長的人羨慕地說道。
“我長大了也要當兵。”村裡的小男孩大喊。
村長高興，趁機說：“誰說當兵不好？看看老周家的阿黑，上個月給村裡捐了三萬元，現在他的阿達、阿莫、阿普、阿嘛，乘飛機去遊玩，一分錢不花。”
村裡年輕的小夥子聽了確實動心，他們不願意當兵。
總是有人宣傳，還有的地方帶指標，為了不被選上，就在體檢之前打上耳洞、紋身。
測試視力的時候明明能看到，就說看不見。心理測試的時候瞎答，色盲的測試就沒一個對的。
有不小心，或者是一時衝動當上兵的，還作逃兵，然後被處理。
彩雲省不像東北地區，東北地區以前想當兵，要走門路，否則當不上，後來轉業不包分配，才相對容易一些。
彩雲省少數民族多，國家希望讓更多的少數民族年輕人接受部隊教育。
村長上個月收到錢，準備村裡出一部分，向上級申請一部分，成立一個大田螺養殖場。
周家的阿黑打電話說有技術，千幻小姐答應傳授，說這裡的氣溫最適合養了。
那個大田螺大的一斤稱八個，一斤三十元，中等的一斤十二個，十八元錢。小的……小的等養大了再賣。
和別的地方用糞水養不同，採用沙土。
人家那麼大的集團，還能片咱？
唯一擔心的是阿黑不曉得輕重，看上那個千幻小姐，萬一對方生氣，唉！
等一家四口上了一架飛機，兩架飛機飛向四十五公里外的另一個自然村接人時，村長猶豫了一下，給工兵打電話。
“胖胖，你父母和爺爺奶奶上飛機了。”村長儘量說普通話，稱呼上不說阿達、阿莫。
“大巖叔，明天我再給你劃兩萬元，村裡先把地平出來，要沙子，不然賣不上價，我給你運大田螺苗回去。”
電話另一頭的周志國蹲在大棚中看地下玻璃道中的大田螺呢。
大棚十二月可以進行採摘，陸續更多品種的蔬菜上市。
大田螺長勢飛快，小螺短短時間長到了一斤二十五個的大小。
周志國學習，自己再總結一下。
千幻不止一次與他說：別指望你家鄉的大田螺養殖速度和我們一樣，你家鄉要養兩年，兩年後大田螺基本上不再長大。
周志國知道沙豪集團神奇，記著頭三個月生長速度快，然後變慢，兩年後停止。
家鄉梯田多，指望從幾畝地裡賺錢不可能，扶貧的專案是種藥材，但梯田並不合適。
倒是有公司和村民合作養雞，放養。
地裡種的東西賺不上什麼錢，不如騰出來一批，專門給大田螺種飼料。
大田螺適合的溫度是十五到三十度，家鄉年平均氣溫是十五到二十度，夏季的時候不是很熱。
日照時間長，無霜期超過三百天。
怎麼看都是專門為養大田螺準備的。
“胖胖，不要再給村裡錢，村裡準備出一部分，我向上面去要一部分。”村長說。
電話裡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傳出：“大巖叔，別管上級要錢，
你要了，上面會指手畫腳，我沙豪集團下屬千幻子公司給你們投資。”
“你是千幻？”村長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千幻小姐你好。”
“嗯！沙地養殖大田螺，不適合再套養鰱魚、鱅魚和泥鰍。不要聽別人指揮。”千幻提醒。
又說道：“我們單一養殖，密度大一點，梯田保持緩慢流水。千幻公司會一起送過去植物粉碎機。”
“銷路呢？”村長問出心中最想了解的事情。
“銷路？等大了的時候，你看別人買不買，不買我送過去一個罐頭加工生產線，按照大小的價格收購你們的大田螺。
我們在當地製作成罐頭，招你們當地人工作，我們沙豪集團賣罐頭，沙豪集團出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
千幻直接開出來收購的條件。
“用籤合同麼？”村長擔心。
“大巖叔，不籤。”周志國聲音又傳出來：“沙豪集團看不上我們那點小錢，簽了合同，村民會偷懶，跟大家說，長好了才能要，價格高。”
“好，聽你的。胖胖啊，你和千幻小姐接觸時要懂得分寸，保持一定距離。”村長語重心長道。
“分寸我懂，距離保持不了，千幻小姐落到我肩膀上了。”周志國說。
“她落你肩膀，落？”村長找出了關鍵字。
“我是漂亮的大鳥，飛著說話怪累的。”女聲傳出。
“鳥？會說話的鳥？能跟人聊天的鳥？”村長有些凌亂。
“嗯嗯！回頭讓周志國把資料傳給你們，你們先整理地，有化肥農藥的不行，安排好地方。”
千幻說完，撲稜翅膀飛走，忙別的事情。
周志國趕忙說：“大巖叔，記得一定聽沙豪集團的話，不要怕上級，咱是自然村，只有村長，沒有書計。
上面動不了你，除非你有問題。否則等沙豪，是千幻集團過去，有人敢找事，千幻集團會處理。”
“草原省的勢力能管到彩雲省？”村長不信。
“沙豪集團行事，不在乎距離有多遠，只看他們想不想管。他們能隨便調動軍隊，明白嗎？”周志國說道。
“啊？”村長嚇到了，軍隊豈是隨便調的，更不用說集團去調，憲法不允許。
“大巖叔我沒騙你，我再研究研究大田螺。”周志國說完，通話結束。
村長拿著電話，站在晒穀場邊發呆。
南湖省，一個景點的停機坪旁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用手機發出定位資訊。
她笑著與身邊的五個人說：“爸、媽、關叔叔、常阿姨，還有關大哥，我知道你們的意思。
我都說不合適，你們還要一次又一次在一起接觸。
旭東哥當兵的時候我和他已經說好了，我等他。
還有不到一年他就退伍，原來我們打算，他退伍後找一份工作，我畢業也找工作，實在不行我倆自己做買賣。
現在不用了，有一個大集團會直接接收他，待遇很好。”
五個人互相看看，男方的母親笑著說：“小丹，你別看你雨程比你大三歲，他現在可是公司部門的副總經理，很快要升上去。主要是我們兩家大人熟悉。”
男的一臉憤怒的樣子，想要轉身走，又捨不得，在旁說：“待遇再好能比上我？”
“關大哥，這種事情有不是買賣，誰出價高我就跟誰。我知道你優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伴侶。”
女子笑著說。
“你看這事。”男子的母親看向女子的母親。
女子的父親這時說話：“孩子的事情讓孩子自己處理，又不是古代，閨女大了，就……”
‘轟轟轟’轟鳴聲在天上傳來，一
架漂亮的通體藍色的直升機出現。
女子露出甜蜜的笑容，說道：“爸、媽，一會兒跟我上飛機，我們去機場，到機場有另一架私人飛機會送我們去草原省，飛木達蘇木，旭東在那等我們，還有他的家人。”
“飛機是接我們？”女子母親望著飛機問。
“落下來就知道了，是旭東那個以後要工作的大集團安排的。”女子回答。
“我和你媽沒請假。”女子父親著急。
“飛機上請，請不下來，到地方讓旭東以後工作的集團幫忙請，那個集團……不是一般厲害。”
女子說著看一眼自己的手機，螢幕是隻可愛的大熊貓。
電話這時響起，來電顯示是個大紅鳥飛舞著唱‘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髮，讓它牽引你的夢……’
她接通：“是我，我揮手啊，看到沒？好的，退後。”
說著她往後退，別人跟著退，直升機帶著風接近、降落。
一個身穿制服的女子跑過來，喊：“是黃丹小姐嗎？帶你的家人跟我來，我們要快一點，商務飛機已經上了十五個人了，加上你們正好。”
“爸、媽，快走，關叔叔、常阿姨、關大哥再見。”女子招呼一聲，當先跟著跑過去。
一家三口乘飛機走了，剩下一家三口面面相覷。
“什麼集團？”男子見飛機變成小點消失後，嘟囔了一句。
華國一處處地方有直升機在接人，然後去機場換乘。
還有的市區不方便起落飛機，就有豪車接人去機場。
距離木達蘇木近的地方的軍人家屬已經抵達，軍人們身穿冬常服。
冬天的衣服頭上有一個狗皮帽子的變種絨帽，裡面的開領衣服加厚，外面的長大衣是羊絨羊毛混紡、有布質腰帶，腳下是內里加絨的皮鞋，手上皮手套。
衣服都熨燙平整，穿在身上，一個個看上去很帥氣。
平時幹活、訓練，他們穿的是作戰服，迷彩。
今天換上新的冬常服，確實是新的，沙豪集團專門送的禮物。
“看他們的樣子都很高興。”程馨雅站在冰長城最高位置用望遠鏡看著一家家的人路過。
林凡不用望遠鏡也能看清楚，他覺得錢花得值，能用直升機接的用直升機，不能的用豪車。
既然已經準備免費招待二十天，就不差交通工具費用。
程馨雅看了幾眼：“我看有的軍人家屬穿的衣服不夠好。”
“有，棉衣袖子磨破後補的我看到了。”林凡眼睛盯著一個抹著眼淚的婦人的棉衣袖子。
衣服是乾淨的，袖子周圍多了一圈與衣服整體顏色不符的布，比較深，顯然是磨損後自己補上去。
程馨雅說：“給他們的家人再發一身衣服，那麼多錢已經花了，別在小問題上出漏子。”
“買吧。省裡的招呼打過了？”林凡問起準備處理的鋼廠的事情。
“一二把手的意思是以後關停鋼廠，草原省不需要，裝置和庫存賣掉，拿錢補貼給鋼廠工人。”
程馨雅與林凡講。
“工人以後怎麼辦？”林凡考慮失業人數增加的問題。
“轉行，先培訓學習果樹管理，再進入果汁、水果罐頭廠。咱出的一千億種樹和其他配套產業，正好安置進去。
目前還沒有水果，生產線未建好，就冬天看看果樹生長情況，生產線建好，從別的地方先批發水果來加工。”
程馨雅說出省裡一二把手的安排。
“什麼時候動手？”林凡又問。
“明天，證據我們拿到了。”程馨雅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