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這一場,雪飄零
隨著一聲令下,劇組的人趕過來,準備看武替拍戲。
今天晚上這一場是:一劍斷情
劇本上寫的是:雪地?夜?外
楚月憐[羽昕?飾]率隊刺探軍情,路上命隊伍吸引敵軍巡邏、哨崗,隻身一人遇瀟穆鴻[韓峻澤?飾],以往事讓瀟穆鴻大意,偷襲使瀟穆鴻受傷。
劇情是這樣,有詳細的動作、對話。
起風了,大雪飄然而下。
楚月憐白裙飄飄、手持長劍,雙腳無聲地在雪地上快速移動,前方一人出現,白衣、銀劍在手。
劇組的人打起精神。
扮演楚月憐女三羽昕和扮演瀟穆鴻的男一韓峻澤相對而立,臉部特寫。
鏡頭結束,女三和男一二人一句臺詞未說,導演吩咐,不用說,露個臉就行。
柴泆、張光憫兩個武替剛剛趕過來,化妝去了,自己畫,沒用劇組的化妝師。
他倆一露面,劇組的人,包括兩個被替的演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代替羽昕的柴泆此刻同樣一襲白裙,那臉看上去和羽昕別無二致,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般,再看身高,似乎也差不多。
同時代替韓峻澤的張光憫,相貌也成了韓峻澤的樣子,包括眼睛的神態。
“使用了先進的貼膜面具?眼睛……化妝的功底厲害呀。”劇組的化妝師從專業角度分析。
武術指導雙臂抱在胸前,一副你們不讓我給你們指導武術動作我心情很不美麗的樣子。
韓峻澤、羽昕一同好奇看,這場戲原來不用替身,難度不大,剛剛吊著威亞在雪地上跑,已經足夠華麗。
此刻各機組鏡頭就位,準備跟上捕捉鏡頭,導演已經一遍遍強調過,拍攝難度會很大。
而且不是分鏡頭一個個拍,是同時跟上。
到時候再後續剪輯,因為兩個武替說過,他們的動作是連續的。
導演只擔心抓不到關鍵鏡頭,攝影機的機位他總覺得不夠,尤其是搖臂攝影機。
這時一隻大紅鳥帶著貓頭鷹和雪鴞趕來,它們抓著攝像機。
“等一下,我就知道機位不夠,你們跟不上他倆,我們助陣,雪鴞的身上顏色適合在光亮的地方,普通貓頭鷹適合在黑的地方。
放心,我們的機位角度位置都會把握好,我們練過,穩著呢。”
千幻對劇組的人說。
製片人杜擎宇看導演良欽棟,良欽棟聳肩,無所謂,反正沒打算一次拍好,本地提供機位器械,又不浪費自己的錢。
準備就緒,鳥飛著走位。
柴泆和張光憫跑到各自的地方,不是之前鏡頭男一與女三站立的場景,是從女三出場時開始。
劇組的人配合,你倆想怎麼來就怎麼來,當是報答本地給你倆玩的機會。
柴泆扮演的楚月憐出現。
‘呼~~~’風吹、雪花飄落,夜色中一個身影漸漸近了,她一襲白裙,上身微微前傾,左臂自然下垂,右手持劍斜指身後。
她的步伐幅度小、頻率快,前進中無聲無息,只有長髮、群擺飛舞。
忽然間她的步伐幅度變大,離雪而起、凌空邁步,刷刷刷連踏三步擰身拔高長髮甩開轉體一千零八十度接前空翻三週,落地,低頭,眼睛斜看左側地面,長劍在右側下指,造型。
劇組的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技術?沒上威亞,出場就這麼華麗?
“瀟郎既來,何不叫妾身見上一面,三年折柳與君別,旦夕夢醒淚不覺。瀟郎可好?”
楚月憐甩頭,眸中帶水,看向一處。
呼~~被她看的地方一道雪地龍壟起,地龍快速延伸,幾息之間已離她不足十米,轟!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猛地垂直升空。
白衣男子雙臂平展,一腿伸直一腿屈,成金雞獨立姿態定在空中。
他雪中長髮隨風而蕩,右手劍唰唰唰挽出一片光芒,當劍光籠罩周身,他才緩緩下落,站到楚月憐面前。
“楚姑娘,你走吧,當日當時,如雲而淡。唉!今你我相遇,收了兵戈,還百姓一片安寧可好?”瀟穆鴻長嘆,盡顯落寞。
劇組的攝影師各機位的人瞪眼,你這麼玩,我們怎麼調鏡頭?你還帶往雪地裡鑽的?
搖臂攝像機位置的人攤手,不提前說,突然飛那麼高,我跟不上,場景徹底亂套。
導演的眼睛盯著天上抓攝像機飛的鳥群,攥拳頭,就指望你們了,加油,一定把鏡頭給我抓到,穩住。
製片人杜擎宇拽拽導演,指著電腦螢幕上的畫面,這裡可以看到所有機位畫面。
他一臉驚喜,拍到了,而且角度完美、畫面不顫抖,不清楚鳥是怎麼控制的。
那邊扮演穆鴻瀟和楚月憐沒心思管其他人怎麼想,兩個人開始投入。
“瀟郎,那年歡笑對中秋,可憶人潮有回眸?”楚月憐抿了抿嘴說道。
穆鴻瀟仰頭,任憑雪花落在臉上:“唉!回吧,你保的巨集君治下民不聊生,去年大旱,本地糧倉不開,高價偷運糧商糶賣,非明君。”
“你與我說什麼家國大事,我只問你,你給我寫的虞美人是否還記得?”楚月憐眼中含淚。
瀟穆鴻緩緩點頭,吟道:“垂柳月下輕飛絮,長夜憐來聚。琴聲酒誓採桑榆,粉黛畫眉相守故田居。天涯海角繁華去,依舊人如玉。千山萬水共寒噓,此世不渝哪管路崎嶇?”
“瀟郎!”楚月憐眼淚如斷線的珍珠往下落,她聲音顫抖:“跟我走吧,從此你我二人相依相守,再不理這征戰天下事。瀟郎!”
“不,不行,我還有人要守著,還有那麼多的……”瀟穆鴻搖頭,顯得很驚慌。
“瀟郎啊!”楚月憐又嘶喊一聲,唰,劍光閃,她身體有若流光一動便到了瀟穆鴻身前。
“流水無情。”伴隨著楚月憐聲音,長劍噗地刺進瀟穆鴻的胸口。
唰,長劍抽出。
“寒雪封春。”又一劍刺出。
‘噹啷啷’身中一劍的瀟穆鴻抽劍抵擋,他腳下輕點,身體飄退。
同時他左手捂住胸口:“無情谷、無情劍?”
楚月憐跟隨而動,劍尖連抖:“不錯,我本無情谷中人,何來秀女落紅塵,今日你必死無疑。”
噹噹噹、唰唰唰,瀟穆鴻倒退著飛起來,在空中與楚月憐不停地交手:“好一個無情谷,好一個紅塵秀女。”
“青絲白髮斑,死!”楚月憐的頭髮突然變白,如鋼針般朝瀟穆鴻扎過去。
“濤濤碧海潮,起!”轟,瀟穆鴻寶劍一劃,地面上的雪與空中的雪混合在一起似濤浪般拍過去。
轟隆,二人面前一道光散開,二人各自向後飛。
“無痕追影步。”楚月憐身形一停,反向又衝過去。
“萬里潮升一點紅。”刷,一朵大大的紅色梅花出現在瀟穆鴻身前,梅花變幻旋轉,轟地又砸到楚月憐的劍氣上。
“瀟郎,沒想到
你還藏了一手,你竟然練成了梅花島的梅花碧海功。”又被轟飛的楚月憐在空中面露吃驚之色。
接著她咬咬牙:“若你不曾受傷,我還略差你一籌,如今你身受重傷,再不跑,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跑?跑不得?跑了那些百姓任憑你們魚肉?殺!寒梅香飄處,身有凌霜骨。傲雪獨綻,接招。”
譁~~周圍的風雪有規律旋轉,凝聚成一個梅花的花骨朵,花骨朵開始緩緩綻放,天空一道光照下來,噗,瀟穆鴻張嘴噴出鮮血,血飛舞著落到梅花中間,整個梅花開始由白轉粉、由粉變紅。
配樂的歌聲飄渺著響起。
‘真情~~像草原廣~闊~~~層層~~風雨不能阻~隔~~總有~雲開~日出~時候~~萬丈陽光~照耀你~我~~真情~像梅花開~過~~冷冷~冰雪不能掩~沒~~’
“殺,我是不會放棄百姓逃跑的,今日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寒梅,萬花飄零。”瀟穆鴻身上白衣大片被鮮血染紅。
剛剛凝聚出來的紅色梅花花瓣飛舞,如刀般掃向楚月憐。
噗噗噗,楚月憐寶劍揮成一團,一瓣瓣梅花被斬碎。
“雪濃花又開。”噗,瀟穆鴻再次噴出一大口血,飛雪重聚,慢慢結成梅花。
“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世間本無情,哪有百年行?心劍斷情。”楚月憐大喊一聲,嘭,她被梅花砸中,口中噴出一道血劍直飛瀟穆鴻。
瀟穆鴻身形急退,面前一朵朵梅花出現抵擋,卻被血劍連連穿透。
噗~~血劍扎到他身上,他噴血不停,血落到空中又與雪花融合,成為新的紅梅。
此刻都受傷的兩個人持劍隔空而對、白衣泛紅。
“你~~~你居然……居然硬受我心劍一擊,我看你還拿什麼跟巨集君鬥,再接我一招,我要把你打廢了。”
楚月憐說著寶劍丟下,雙手放於胸前,一道道光纏繞而出。
“莫道紅塵苦,只因多情故!怎得一心人,共赴黃泉路。看我黃泉萬情枯。”話音落,一片流光朝著瀟穆鴻飛過去。
瀟穆鴻的劍也扔了,同樣雙手在胸前舞動,點點光芒出現。
“本是寒霄酷,卻有心來佇。願化一枝梅,冰霜遮不住。也接我一招,盈盈暗香飄零路。”呼~~兩個人的周圍似乎都被梅花布滿,梅花上星星點點的光滅了又亮。
光芒四射,雙方打出了最後一招,地面震動,光芒與雪共舞。
‘哇~~哇~~’兩個人同時大口大口吐血。
“瀟!穆!鴻!”楚月憐艱難地說出三個字,身體向斜後砸下來,眼見到地面時,她強撐著調整姿態,腳下踉蹌,向後跑,踩出來一個個深深的腳印,再不復之前那般輕盈。
嘭!瀟穆鴻從天砸落雪中,他用手撐著地一點點站起來。
哇一口血噴出,喃喃道:“我,我要回去,我,還,還有人要守,守護!”
說著他一步一挪往回走,走出幾步撲倒,又爬起來再走,連續幾次撲倒,他已無力起身,他用手摳著雪、雙腿使勁爬行在雪上,身後是一道紅紅的痕跡。
天空的雪紛紛落著,像一朵朵梅花,白的純潔、紅的燦爛。
配樂又響,仍舊飄渺。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為~伊人~飄香~~~愛~~我所~~愛~~~無怨無~悔~~~此情~~長留~~心~~~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