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能動手就別逼逼
十四個人順著林凡的目光看去，沒看見東西。
狗窩門口吃飯的狗夫妻停下動作，小跑著來到林凡身邊，一同望過去。
“你倆回去吃飯，目前你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把孩子帶大，去吧。”林凡揉揉兩隻狗的腦袋。
狗夫妻抬頭看看林凡，用大腦袋在林凡的腿上蹭蹭，又跑回去。
“哇，好聽話的狗狗，好有愛呀。”一個戴著兔子帽子的圓臉女子作西子捧心狀出聲。
嘴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的男的把口罩摘下來，指著前面：“別有愛了，有狼。”
狼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普通人的視野中，一共五隻，它們小跑著前進。
“我說我現在遇到一群狼，你們敢信嗎？”人群中有一個拿著兩個手機，其中一個還放在自拍杆上的人用普通話說道。
林凡微微轉頭看一眼，表示佩服，狼來了，還能敬業搞直播，這得多大的心啊。
目光重新放在五隻狼身上，林凡納悶起來。
五隻狼看上去身體狀態不怎麼好，精神狀態似乎也不行，瘦，乾瘦乾瘦的。
他記得自己上輩子草原上的狼有投餵的食物，這邊沒人管？
看樣子這群狼很長時間沒吃飽飯了，怪可憐的。
再看一下直播的人，林凡覺得應該藉機會展開個旅遊專案，老頭子們給的規劃是種梭梭嫁接軟大芸肉蓯蓉。
自己難道非得按照線走？一個人在這裡種地該多孤單，人是社會性動物。
琢磨著事情，林凡轉身進屋，拿出來沒有豬腿和豬頭、豬排骨的半扇凍豬肉。
他拎著走向停在那裡觀察情況的狼群，十四名顧客被嚇住，直播的鏡頭對過去，一聲不出。
直播間裡倒是熱鬧，送著禮物飄著屏。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林凡來到狼群不到十米的位置，胳膊一甩，半扇豬肉飛過去。
狼們嚇得向後躲了躲，等林凡轉身往回走，五隻狼依舊盯著他的背影。
“想吃火鍋就吃火鍋，我給你們做個蔥爆羊肉、熘羊肝、炒羊雜、扒羊臉、燒羊肚、乾煸羊肺。”
林凡不去管狼了，在他眼中五隻狼很可憐，剛才離近了，能看到狼嘴邊啃草根留下的泥和細草根。
林凡說著開了三個灶，一同做。
十四個人的心思已經不放在吃上了，他們盯著狼看。
搞直播的喉結動了動，聲音略微沙啞地說道：“此地是個開在沙漠上的農家樂，剛剛農家樂的主人扔了凍豬肉給狼，不知道狼會不會吃，吃的話凍豬肉能不能咬動。”
直播間的人登時迴應。
‘凍肉也是肉，狼嘴的咬合力很大。’
‘那個小夥子膽兒肥呀，自己走過去，狼居然沒攻擊他。’
‘現在的狼但凡有辦法吃到東西就不會攻擊人，因為吃人的已經被人幹掉了。’
‘阿成你能分一下屏嗎？把另一個手機拿著去拍小老闆做菜，我想看看草原上的菜是什麼樣的。’
一架飛機飛過，佔了三分之二的螢幕。
戴兔子帽子的女孩子拿過手機去找林凡，多打賞幾次，這頓飯錢出來了。
林凡操著刀切出了殘影，他根本沒想著做菜的事情，他在考慮自己要不要開一個直播。
有直播就有人來消費，直播打賞不打賞是次要的。
到時候除了種梭梭，還能種其他的蔬菜，挖個池塘給鴨子玩，養雞下蛋。
他不知道老頭子們是想讓他怎樣發展，他看到自己有了一塊地，就打算自己規劃。
想著事情，三個菜出鍋，刷鍋繼續做。
戴兔子帽子的女孩子瞪圓了眼睛看這個帥帥的農家樂主人表演。
女孩子最驚訝的是林凡的刀功，切肉的時候速度快、肉切的均勻先不說，關鍵是刀落在砧板上的動靜幾乎聽不到，然後肉卻全切斷了。
她的男朋友搞直播，她知道直播的人有專門表演刀功的，當時看著好厲害，現在跟老闆一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在地下室。
直播間的螢幕來回切著，一會兒看人做菜，一會兒看狼吃肉。
五隻狼並不拖著肉跑遠，就在原地吃，頭狼先吃，其他狼不時湊上去咬一口，幾次後凍肉被撕裂，各自守著一塊啃。
“吃飯了。”林凡拉出來一個油漆幹了還有味道的架子，橫放，搭上木板，菜放上，招呼人吃飯。
“有飲料和酒嗎？”戴帽子的男的看著菜問。
林凡搖頭：“沒有，喝火鍋湯吧。沒裝修好，今天若不是你們來，我還是繼續幹活。”
“狼吃飯了你扔的肉，會不會過來咬我們？”圍圍巾的女子轉頭看一樣狼的位置。
林凡起身回屋，又拎出來半扇豬肉，說道：“再來，說明它們沒吃飽，飽了它們不願意招惹人。”
“你有槍麼，聽說草原牧民全有槍。”剛才一直沒出聲，看上去很靦腆的女孩子好奇地問。
“我剛搬來，離著縣城不是很遠，應該不給辦槍證。”林凡說著沒有，心中惦記上了。
有了槍，麻煩會少，有人搗亂，總不能每次拳打腳踢，亮一下槍，對方便知難而退了。
直播開著，早上不吃飯的人嗷嗷叫。
十四個人一人盛半碗湯，熱乎乎地喝著，渾身舒坦。
林凡切了三大盆肉，光著這些肉，十四個人便覺得值一百元了。
“白天有什麼活動專案？”吃了幾口菜，一個左臉上有顆痦子的人點燃一支菸，吐個菸圈問林凡。
“我建議你們吃完了去縣城，目前我這裡沒開展其他娛樂活動。”林凡微笑著說。
“如果夏天的時候，你這裡上了專案，我們一定還來。”那人又吐個菸圈。
林凡點頭：“我努力。”
‘乓’槍聲突然響起了，打破了眾人早餐的寧靜。
林凡起身，跑向稻草垛，噌噌兩下蹬上去，站著朝槍響的地方看。
一輛越野車出現在他的視野中，車看著比較熟悉，和他六萬買下來的一樣。
車追著一頭驢跑，逐漸接近這邊。
林凡在遊客的驚訝中跳下來，把另外半扇豬肉扔到距離他們二十多米的位置。
那邊的五隻狼已經叼著各自分到的肉往這裡移動了，顯然它們認為剛才給肉的人所在地比較安全。
一分鐘不到，驢和車一前一後抵達，驢一腦袋扎進稻草垛中。
車還不等停穩，上面嗖嗖嗖跳下來兩個人，一人手上一支獵~槍。
五隻狼此刻跑到了房子門口，林凡的身後不到兩米處，它們盯著兩支獵~槍看，顯然知道是什麼東西。
“呦！這裡還有狼呢。”駕駛位置的人推開門走下來，打量五隻狼一眼，又掃了遍其他人。
見一個人穿著軍大衣，跟其他人不同，下巴抬抬問林凡：“這裡老闆呢？”
“有什麼事你說。”林凡平靜地看向對方。
“說？我和你說得著嗎？叫你們老闆出來，狼是怎麼回事？”此人不拿正眼看林凡。
車的副駕駛下來一個濃妝豔抹、穿裙子的女人，她踩著高跟鞋，一走一趔趄地來到這人身邊，雙手很自然地抱住此人的胳膊，露出獻媚的笑容。
再一扭頭，冷起臉對林凡道：“這位是宋局長，快去把你們老闆叫來，你們老闆私養野狼，宋局說抓就抓。”
林凡眼皮子耷拉一下，重新坐下，招呼其他站起來的遊客：“吃飯，不用搭理他們，這局長不局長的，不符合程式。”
“怎麼不符合程式？”開直播的男的女朋友立即問。
林凡先夾了片肉嚼著嚥下去，才說道：“能管野狼事情的是森~林~警~察，是森林公~安~局的局長，穿的衣服違規。
和我說話的時候沒有先表明身份，若是執法，我沒見到執法記錄儀。
這塊地方是我的，在他們未表明身份並手持獵~槍的情況下，我可以採取措施保障我們的人身、財產安全。”
“呵呵，小子，挺能白話呀？起來，你懂這麼多，你跟我講講，我現在拿槍打死你，我會有什麼後果？”
先下來拿獵~槍的一個穿著白褲子、黑羊絨衫的人用槍對著林凡腦袋冷笑著說道。
旁邊穿著黑褲子、棕色羊絨衫的配合著嘿嘿笑，一條腿還不停地顫悠。
‘啪~啪！’不等別人反應，林凡抽出搭在架子上當桌面的一個板子，一板子拍在用槍指著他的人臉上，再一甩板子，另一個拿槍的人也捱了下。
第一個歪著腦袋倒下身體抽搐，第二個向後倒下昏迷。
其他十六個人愣神，太快了，直接動手？
直播間裡炸了。
‘莽就一個字。’
‘爺們兒，純爺們兒，能動手就別逼逼。’
‘好凶殘，草原省的人都這麼幹的嗎？’
‘漂亮，就該這麼做，剛才氣死我了，用槍指著別人腦袋，還說要打死人，這屬於正當防衛。’
‘沒錯沒錯，我們都給證明。’
‘看那個司機和那個不正經的女的，嚇住了。’
‘是什麼局長，局長給人開車，被打的兩個不一般。’
‘幾班的都沒用，我們看著呢，直播能回看，這叫證據。’
各種禮物飛起，一群人惟恐天下不亂。
現場的林凡重新坐下，招呼遊客吃飯，微仰著臉對依舊發呆的什麼局長說：“別傻愣著，打電話叫人，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