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捨的離別與需要的專業
十分鐘後，程馨雅蹦蹦跳跳回來。
她對林凡說：“他們居然沒休息，晚上九點半，祕書接的電話，然後省一把手告訴我，說正在召開常委擴大會議，在會議上提。”
“在會議上提，代表事情已經定下，省委常委們這個常委擴大會議是具體工作安排，不下紅標頭檔案的。”
林凡一聽到會議的名字就知道內涵。
不下紅標頭檔案，代表其他常委即使做出傾向於沙豪集團的表決，也不記錄在常委會會議記錄上。
只會記錄在工作記錄上。
將來真出現問題，屬於工作方面的，不代表政治意識上的。
工作有狀況，叫摸著石頭過河。
政治意識錯了，叫政治思想錯誤。
兩者之間差距大了。
沙豪集團拿出來很多錢幫著這次救災，與會人員要領情，又不用冒政治風險。
“嗯哪！”程馨雅同樣知道會議名稱代表什麼。
她拿起一個毛豆，剝出豆粒塞林凡嘴裡：“他們保證高興瘋了，原來給咱們的好處，可以拿出來重新分配。”
“我們還幫他們進行全省水資源汙染監督，等我們修河道，他們保證在河道周圍種樹。”
林凡替那些人想到了許多，利益博弈，刀刀見血，躲出來才是正確選擇。
程馨雅幫林凡把酒盅滿上：“凡弟弟，我們下一步幹什麼。”
“買魚、賣魚。買珍貴的魚或大的魚，我給進行真氣引導。它們負責在整個草原省放養其他魚。”林凡說道。
“賣魚是養大了賣掉？”程馨雅露出不捨的神情。
林凡端起酒盅：“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紫泥。水中除了我有真氣的魚，其他的依舊遵循生物規律。
當大魚太多，而小魚和蝦米少時，大魚撈出來賣掉，保持水中生物平衡。”
程馨雅癟癟嘴：“我們賣魚時，放到水裡賣活的好不好？不要殺了賣。”
“有什麼區別？”林凡說著把酒喝下。
“有，就有。”程馨雅堅持。
“有，有區別，活魚比死魚價錢高。”林凡笑著說，然後咳嗽，被酒氣嗆到了。
程馨雅又給他倒上：“我們還要養觀賞魚，在水中看著漂亮。鹹水魚能養麼？”
“挖個大的人工湖，挖兩個，前一個養鹹水魚，水流流向後一個，前一個我們調整鹽比例，後一個……”
“後一個我知道，鹽多了變成能漂浮人的湖泊，對，我們有錢。”程馨雅搶著說。
等林凡吃了幾口東西，程馨雅又道：“溫泉魚怎麼養？現在發現的溫泉都被圈起來了，他們在溫泉裡養，我們去把溫泉買下來？”
聽到溫泉，林凡露出笑容：“溫泉是地熱，從地球上任何一個位置，使勁向下挖，最後保證挖出溫泉。
有的地方明明沒有自然溫泉，他們用鑽井向下鑽，鑽個兩三年的總能鑽出來，抽到上面再二次加熱，就算是溫泉。”
“我們找鑽井隊鑽？”程馨雅覺得是這個道理，可以有溫泉。
“咱們讓魚去鑽，你負責選擇在哪裡建溫泉，大金魚安排人手幫你向下打，它們速度快，而且能鑽出來很大的洞。”
林凡想到魚群在拆房子過程中的速度，覺得鑽井很容易。
魚在水中利用水來進行衝擊，和水刀切割機似的。
而且大金魚在知道別人有溫泉，它沒有的時候，保證非常努力。
兩個人聊著以後的規劃，林凡喝了一盅又一盅，天漸漸亮
了。
太陽眼看要跳出來，參加晚會的人依舊看著表演。
當響起‘來日縱使千~~千闋歌~~飄於遠方我~~路上~~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時，遊客們跟唱一遍又一遍，抹著眼淚，帶上行李站排。
本地人也掉著眼淚相送。
直升機機群在轟鳴聲中抵達，這是木達蘇木旗遊客特殊的待遇。
許多人一輩子都沒機會乘坐一次直升機，今天用直升機送他們離開。
他們開車來的車已經不能用了，沒有維修的價值。
當地人給證明車沒了，不知道哪去了，他們可以得到保險公司的最高額度賠償。
因為這次是針對整個草原省的理賠，頂格。
不管投的是什麼險種，特殊情況下，保險公司給賠，國家需要穩定。
包括死掉的牛養馬匹，保險公司都管。
至於狗……就要看狗主人有沒有給狗買保險了。
所以上飛機的人並不對自己旅遊損失的財產傷心，車其實有很多撈出了，但他們不要，就說沒找到。
保險公司來找吧，來之後全拆零碎了。
機群飛走，本地的小孩子哭得淅瀝嘩啦的。
林凡走過來：“睡覺去吧，又不是生離死別，過段日子他還可以來，我給了他們全面的會員卡。
失蹤的車我帶回去，拆了還能做別的用，佔一次保險公司的便宜。”
大家一想也對，冬天下雪，草原省旅遊的專案也不少，聯絡方式都留下了，打電話叫他們來玩。
於是包括林凡在內，眾人全去睡覺，整個安置點在大白天進入夢鄉。
烏蘭國天亮後派來官員和專家到小石城檢視工程。
直升機飛來的時候，他們看到下面是無數的人和工程機械。
不但小石城沒了，二浩特市市區的建築也一個尋不到。
地面上是一個個大坑，坑中有機械作業。
一公里外的地方扎著成群的軍用帳篷，陸續有運載車輛在泥濘中艱難前行，車上搭載後到的工程裝置。
“速度太快了，所有基礎全部破拆掉，現在他們在打地基，華國的工兵已經強到這等程度？”
一架飛機裡的建築專家在驚歎，渾身顫抖，恐懼又激動。
“二十天能把一個城市建好？”官員不在乎什麼厲害不厲害，他只想著進度。
“我們能飛過去嗎？”專家指向華國的所在。
“能，現在特殊時期，沒有領空管制，飛。”官員篤定道。
三架飛機向著華國飛來，果然沒人管，他們從一群人的頭上飛過去，前面還是人和車，繼續飛，依舊是人和車。
車上拉著鋼筋、旋轉著的混凝土攪拌罐、預製板、板材玻璃窗、各種粗細的pvc、ppr、ppc管……
還有銅鋁不鏽鋼水龍頭、介面、燈具、大塊地板磚、木製地板、家用電器……
更高的空中大型運輸機像蜂群一樣湧來，朵朵傘花在藍天白雲下綻放。
“蓋個房子而已，又不是打仗，至於麼？”烏蘭國過來的官員被嚇壞了。
修個民用建築都這麼玩，真正戰爭的時候會是什麼景象？
自己竟然看到了華國成語‘排山倒海’的架勢，自己的烏拉國軍隊何時能拉出來今天人家蓋房子的場面？
果然是友好鄰居，不應該琢磨打仗，實在是太恐怖了。
烏蘭國的專家們和官員們深刻理解了世界‘大國’的含義，他們覺得這波工兵隊伍就能把烏
蘭國給推了。
直升機往回飛，不看了，心裡堵得慌！
他們沒看到的是，很多傘投的位置偏了好遠，負責操作的飛行員滿頭大汗。
飛行員是新手，軍隊藉機會練兵，反正是沙豪集團出錢，此是不練待何時？
當大頭挨宰的林凡依舊呆在木達蘇木旗的臨時安置點裡，他身邊一塊大的電子螢幕。
他用電子教鞭指著螢幕上的影象和文字給報名種大棚的民眾講課。
從選種開始，到種子殺菌、催芽、育苗、選苗、培秧、分秧、下秧、追肥、催藤、打尖、催花、蘸花、催果、分果、定果、再追肥、針對性病蟲害防治……
整個全套系統的課程由林凡一點點講出，旗裡的人開著手機，把手機放到支架上錄，人則是認真聽。
此刻的林凡哪怕是毀了容，單憑他講課時的各種資料張口就來、滿是自信的氣質，他也足夠帥。
旗裡聽課的人，稍有不解就舉手提問，聽林凡給詳細解釋。
他們非常珍惜這個課程，因為他們知道林凡很有錢，還是能飛的神仙一樣的人。
在這裡耗費時間給他們講課，若換個環境，他們付不起課時費。
跟旗里人一同聽的還有猴子和大蜜蜂，猴子要學習種植，大蜜蜂是想把本能資料化。
蜜蜂們知道植物的狀況，但不清楚另一套理論體系，它們準備學會了，把二者結合起來，精益求精。
程馨雅在外面和多木罕大爺說話，她不去聽課，一聽就迷進去，忘記聽到了什麼，滿腦子凡弟弟的身影。
她覺得這耽誤了她的工作，於是跑出來研究六十六萬多一畝的大棚。
雨停了，多木罕大爺不抽菸捲了，換成用植物水茄製作的菸袋杆、草珠子做的菸袋嘴、銅菸袋鍋的旱菸杆子。
這是非常古老的菸袋杆子配置了，再加上布口袋裡裝著的旱菸葉，算是標準老農。
多木罕大爺把菸袋鍋伸進布袋裡，舀了舀，又用手隔著布袋壓壓，拿出來劃一根火柴點燃。
裹兩口，用右手大拇指按安燒紅的菸葉，才使勁抽一下，吐出半口煙，合著空氣把另外半口吸進去。
“哈~~”多木罕大爺緩緩吐出煙後舒服地發出聲音，又吧嗒吧嗒嘴兒，吐出口吐沫。
“菸捲沒有勁，不如菸袋，菸捲的新增劑還多，抽著腦袋疼，咳嗽。
知識是力量啊，千幻看到了我的菸袋，問過我，我說菸葉潮，抽不動，千幻給我把菸葉放到微波爐裡熱了下。
結果拿出來，等熱氣散去，煙幹了。早知道能這樣，我何必抽菸卷。”
多木罕大爺感慨。
程馨雅小聲道：“烤箱也行，或者把鐵鍋燒熱了放進去把水分蒸發就可以，用燈對著照都能照幹了。”
“我還不知道這個麼？幹了難道遇到潮溼的天氣不反潮？我是說知識的重要。
對於我們旗裡的人，知識要有針對性，我們缺少的不是大學生，是專業指導。
小雅你們有門路，能找來專業的人，我不可能總佔著小凡給我們講課。”
多木罕大爺說重點，菸葉幹不幹是次要的。
“好的呢，大爺你直說不就完事了嘛！一邊建大棚，我一邊去尋人，我就怕大家不愛學。”
程馨雅笑著答應下來。
多木罕大爺又抽口煙，按按煙火：“不學？不學腿打折！只要我當這個旗長一天，我就管得住他們。”
“您就是退下來，誰敢不聽您的呀。”程馨雅繼續笑著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