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自殺
曲止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證明良婉婉是自殺,她想要知道那封郵件的內容。她說那封郵件是遺書,沒想到陳瀟並沒有反駁。他死活不願意相信良婉婉是自殺,還央求曲止幫忙找到凶手。
陳瀟開啟電腦,登陸了自己的郵箱,一封已讀的郵件出現在曲止眼前。
發信人正是良婉婉,日期是兩天前。郵件沒有主題名稱,點開發現內容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冗長。
“陳瀟:
相信你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我已經死去了。不要為我悲傷,這是我經過慎重考慮做出的決定。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我做了許多錯事,卻無力去改變,只能一死。不要為我悲傷,我來到這個世上,看見過最美好的事物,遇見過最美的愛情,我愛你,一直都愛。不要為我悲傷,死亡讓我解脫。我走了,但願來世早早遇見你,在我最純潔的時候!我的愛人,願你好好活下去,我們來世再見!
婉婉絕筆”
看完這封郵件,良婉婉死亡的真相也被揭開。她並不是陳瀟心中純潔的樣子,她選擇用死亡來結束。隨著她的死去,一切曾經的過錯都變得不再重要,她也成為了陳瀟胸口永遠的硃砂痣!
“案子可以結了,你們可以隨時給良婉婉舉行葬禮。”曲止輕輕嘆口氣。
不管良婉婉曾經怎麼樣,她畢竟真愛過陳瀟,愛到可以丟掉自己的性命。曲止佩服她的勇氣,卻並不贊同她的做法。如果真愛,沒有不能解決的問題,即便是兩個人不能在一起,也不需要這麼極端。難道生活裡除了愛情,就沒有任何讓良婉婉留戀的東西嗎?親情,友情,事業,對世上所有美好食物的眷戀……
曲止想到了良婉婉的父母兄妹,還有眼前在崩潰邊緣的陳瀟,他們對良婉婉的愛都是真實的。良婉婉擁有很多人想要卻沒有的東西,可惜,她並不知道珍惜。
聽見曲止下結論說良婉婉是自殺,陳瀟的情緒越發不穩定,他怒吼起來:“不,婉婉是被害死的!曲隊長,你一定要抓住凶手!這封郵件什麼都說明不了,任何一個駭客都有可能發出這樣一封郵件。我想,這是凶手在欲蓋彌彰,他想要誤導你們的思路。婉婉不會自殺,她送我去飛機場,還笑著跟我吻別,說會等著我回來。我們一起看了傢俱和家電,都是她喜歡的樣式品牌,我們就要結婚了!”
“陳先生,請你稍微冷靜一下。”曲止能理解他的心情,未婚妻突然自殺,之前卻毫無徵兆,換做誰都會有懷疑,“法醫的解剖報告不會騙人,上面顯示河邊是第一案發現場,良婉婉的屍體並沒有被移動過。她身上沒有任何掙扎過的痕跡,符合自殺的特徵。之前我就懷疑她是自殺,這封遺書無疑提供了確鑿的證據。
陳先生,我是不能理解良婉婉的行為。我想,你作為她的未婚夫,應該非常清楚她的心理活動,能充分理解她為什麼自殺。你冷靜地想一想,良婉婉在自殺之前一點異常都沒有嗎?”
曲止的話讓他冷靜下來,他擰眉陷入了沉思之中。曲止知道,自己的話說中了他心底最不願意承認的事實。現在,他需要時間慢慢思索。曲止沒有打擾,她和江白悄悄地離開了。
“良婉婉的案子結了?”江白瞥了曲止一眼問著。
“不然呢?”曲止反問著,“各種證據顯示,良婉婉死於自殺。我們只需要找到那個幫忙棄屍的人,真相就會大白。”
“良婉婉自殺的可能性非常大,可是這個陳瀟並沒有那麼無辜!”江白見過陳瀟兩次,他試圖從心理學角度來分析此人。
“願聞其詳。”
“他是個矛盾的綜合體,在事業上的成功決定他必然不能是個完美主義者。他是公司的財務總監,掌握著上市公司的命脈,上面有老總和各位董事,下面要跟各個部門的同事打交道。他在華爾街的投資一直沒停過,作為投資人,要跟自己的客戶打交道。他沒有七巧玲瓏心也要八面玲瓏才能應付得了,高尚不了,也清高不了。
可他在生活上的律己卻能看出他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他多金帥氣,身邊應該美女如雲,可他卻萬花叢中過半點不沾身,一點緋聞都沒有。他和良婉婉交往,發乎情止乎禮,完全是刻板的迂腐君子形象。他對自己的私生活要求嚴格,對伴侶的要求更是嚴苛。但是他從來不提任何要求,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會給對方帶來非常大的壓力。
良婉婉對他的愛越深,內心的愧疚自責悔恨就越多。她去泰國做手術,妄想把自己的過去全都抹掉。可是突然爆出的負面新聞讓她絕望,她知道自己走錯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雖然陳瀟並沒有取消婚約,但是良婉婉肯定是感受到了壓力。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陳瀟,即便她和陳瀟在一起也是相互折磨,而且她會毀掉陳瀟的下半生。
她想要陳瀟永遠愛自己,想要陳瀟永遠記住的是她美好的一面。她確實做到了,陳瀟對於她的死充滿了自責悔恨!這也是陳瀟不承認她自殺的原因之一。”
曲止挺贊同他的分析,一邊點頭一邊說:“陳瀟這個人不似表面那麼簡單,見他兩次面,給了我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不知道再次見到他,還會不會有新的驚喜。”
“現在基本能判定良婉婉死於自殺,只是那個隱藏在背後幫忙的人沒有線索。”
沈樂運用了技術手段,能確定那封郵件是從良婉婉家中的IP地址發出,並不是駭客所為。陳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所以隱瞞遺書的事情不說出來,直到現在還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曲止在腦中把良婉婉的關係網擼了一遍,幫忙辦這件事的人不可能是她的親戚,也不可能是朋友同事。這個人跟她的關係不會太親近,卻又對她惟命是從,這個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