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生離死別
陳瀟聽說自己未婚妻的死訊,趕最早的飛機從國外飛了回來,他連家都沒回就直接去了刑警隊。當他站在曲止面前時,風塵僕僕難掩憔悴和悲切之色,手中還拎著行李箱。
不用做介紹,曲止立即把面前的男人和陳瀟對上號,他跟眾人描述的形象差不多,只是現在的他眼中充滿了憂傷。他外表出眾,曲止想到了一句話來形容他,“你的氣質裡藏著讀過的書和走過的路”。他是個博學多才的人,也是個有豐富閱歷的人,難怪會讓良婉婉非嫁不可。
“曲隊長,我想要看看婉婉。”他的聲音跟在電話裡相比多了些嘶啞,想來這兩日他過得並不輕鬆。曲止甚至在他身上聞到似有似無的煙味,可之前的調查顯示,他是個從來不吸菸的人。
良老太太在醫院裡住著,他們沒辦理領取屍體的手續,良婉婉的屍體還在法醫科的停屍房裡暫存。
曲止親自帶陳瀟過去,一進停屍房就感覺打冷戰。
“四十三號,你自己過去看吧。”曲止在一旁站著,盯著他瞧。
陳瀟的目光在冷藏櫃上掃視了一圈,最終眼神停在四十三號上面,複雜又哀傷。
他大步走過去,伸出手,在碰觸到拉手的時候又停住。曲止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他的胸口起伏著,手指在微微的發抖。
片刻,他終於拉開了抽屜。良婉婉的屍體就裝在白色微透明的大袋子裡,只要拉開上面的拉鍊就能看清楚她的臉。
“婉婉!”他叫起來,不用開啟拉鍊,他就能認出裡面躺著的人是良婉婉。他們曾經是那麼的熟悉,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機場的送別。良婉婉朝著他甜甜地笑著,祝他一路平安,還說自己等他歸來。
現在,他回來了,可她卻躺在這冰冷的地方連眼睛都不睜開一下!
“啪嗒!”一滴淚從他的眼中滾落,掉在白色的大袋子上。
他急忙用手去擦,似乎是害怕自己的眼淚掉在婉婉臉上。隔著口袋碰觸到婉婉冰冷的臉,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跪在抽屜前面抱住婉婉的身體。
“婉婉,你醒醒,告訴我這只是個惡作劇!”他嘶吼著,壓抑了幾天的情緒一下子爆發。
他突然拉開大拉鍊,良婉婉的臉突兀地出現在面前。她的臉還是那樣美麗,冰冷冷沒有一絲煙火氣。
陳瀟竟然把她從裡面抱出來,曲止不得不阻止他。
“我要把婉婉送到醫院去,她還有心跳,她還沒有死!”
“她已經死了三天了!”曲止冷靜地說著,“你可以看一下她的背部,上面佈滿了屍斑。她死了,冷凍讓她暫時維持現在的樣子。等到良家人辦理手續,把她送到火葬場,她就會變成一捧骨灰。”
陳瀟聽了曲止的話臉色變得難看極了,他翻過婉婉的屍體,在背部看見大片的暗紫色斑,登時清醒過來。
他緊緊抱住婉婉的屍體,背朝著曲止,肩膀抑制不住的微微抖動。
曲止做刑警這幾年,見慣了生離死別,可眼前這個大男人還是讓她覺得心裡難受。
“陳先生,請節哀。”曲止輕聲說著,“關於良婉婉,我們還有些事情要了解。希望你能給我們提供些有用的線索,幫助我們找到凶手!人已經死了,你就讓她安息吧。
我聽老人說過,死人就怕見到親人的眼淚。他們本來就對人世戀戀不捨,親人的眼淚會讓他們更加留戀這個世界。不入輪迴,靈魂備受煎熬,死後還要受盡折磨。”
曲止並不是個迷信之人,她也相信眼前的陳瀟讀過很多書也是個相信科學的人。但是他的情緒過於激動,曲止怕他真把良婉婉的屍體抱走,還得費一番手腳才能解決。況且親人突然死亡,哪怕是一點點能讓親人走得安寧的方法,作為家屬都願意去嘗試去相信。
果然,陳瀟聽了她的話徹底冷靜下來。他把良婉婉的屍體又放回去,用手反覆輕撫著她的臉,戀戀不捨地把拉鍊拉上又把抽屜關好。
曲止帶著他回到刑警隊,讓人倒了一杯熱水過來。他的手凍得冰涼,身上沾染著屍體特有的氣味。雖然屍體經過冷凍沒有任何變化,但是長期接觸屍體的人還是能聞出不一樣的味道。
“你需要先回家洗洗澡換一身衣服嗎?”曲止能看出陳瀟對良婉婉的真心,對這個男人有幾分好感。
他搖搖頭,雙手握住水杯,“曲隊長,你能說說婉婉到底是怎麼遇害的嗎?”
“良婉婉死於服用過量的安眠藥物,但是不排除他殺的可能。因為她的屍體被人放置在竹筏上,很顯然,這是她自己不能完成的動作。你知道,前不久我市發生兩起竹筏拋屍案,良婉婉的死法跟她們類似。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三起案子是同一個凶手所為。目前我們正在調查中,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察的工作,爭取早日抓住凶手替受害人伸冤。”
他握著水杯的手青筋綻起,顯然,他在剋制自己的情緒。
“曲隊,我能幫你們什麼?”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良婉婉的?你知道她簽約天星娛樂時的事情嗎?就是之前的娛樂公司,帶她的經紀人叫珊迪。”
他眉頭微皺,想了一下才回著:“我跟婉婉是在公司的年會上認識的,她是年會上的表演嘉賓。你不知道,她站在臺上是多麼的光芒四射。我從來沒見過這樣清純的女孩,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那麼的自然,那麼的賞心悅目。她不做作,眼神清澈無邪,一個人再怎麼整容偽裝,但是她的眼睛不會騙人。
公司有幾個沒有女朋友的單身漢都對她感興趣,圍著她打轉轉。她禮貌委婉的拒絕,沒有半點輕浮驕縱的樣子。年會沒結束我就提前離開,遇見在門口等車的婉婉。她說自己不喜歡太熱鬧的場面,不會與人交際很不舒服,想要提前回去公司的車卻沒到。我送她回了公寓,兩個人就這樣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