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愛情的模樣
江白和曲止出了家門，一上車就感覺鼻口發熱，用手一摸觸目鮮紅。
“流鼻血了。”曲止瞧見忙扯了一張紙巾遞過去，“得空去醫院瞧瞧，天氣沒那麼幹燥。”
“沒事，憋的。”
憋的？曲止想起昨天晚上兩個人買的蠣餅，她只嚐了一口，剩下的全都進了江白的肚子。臨走時，他還打包了兩份，今天早上又全部被他幹掉。百度上說牡蠣有壯一陽的作用，大補！
曲止瞪了他一眼，“江大教授，說話時注意你的形象。”
剛認識江白，他是個瞧起來高冷難以接觸的教授，說話硬邦邦懟得人想要打人。現在的江白，對旁人還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可私底下跟曲止兩個人相處卻是個一本正經的流氓模樣，時不時就蹦出幾句讓曲止臉紅心熱的話來。
“我在你跟前不是教授，就是個慾求不滿的男朋友。”他仰起頭靠在椅背上，滿臉委屈的說著。
曲止看見血漸漸染紅他手中的紙巾，又扯了一張紙巾湊過去。
“別動！”她把沾了鮮血的紙巾扔進小垃圾桶裡，又用新紙巾堵住他的鼻子，“把右手舉起來。”
江白聽話的舉起手，眼裡帶著笑意的盯著她。
“不出了。”曲止又拿出一張溼巾，想要幫他把鼻子旁邊清理乾淨。
江白攥住她的手，“不嫌棄我髒？”
“看慣了血腥的場面，這是小巫見大巫。”別看曲止時常出入命案現場，接觸鮮血的時候比較多，可給旁人擦鼻子卻是頭一遭。
“可我不喜歡。”江白對著車裡面的後視鏡，把鼻子清理乾淨，攥著曲止的手卻一直沒鬆開，“往後都讓我來照顧你，髒活累活我來做，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愛我。”
“油嘴滑舌。”曲止罵著，嘴角卻忍不住露出笑意。
江白輕輕揉搓著她的手，微微有些蹙眉。現在的女孩子對容貌都非常愛惜，精緻地連腳指甲都要細心地修飾，不僅臉部做面膜，連手腳帶脖子、臀部，都精心護理。可曲止的手掌，摸上去都是硬繭。江白知道，那是她常年摸槍留下的印記。她從不在穿衣打扮和容貌上用心，可一涉及到案件，又比誰都有耐心，細心。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江白拿出一個口袋，“開啟瞧瞧。”
曲止接過去，有些疑惑地說著：“又不是什麼節日，怎麼突然送起禮物來？”
江白啟動汽車，笑而不語。
曲止把口袋開啟，裡面有個小小的盒子，上面畫著櫻花圖案，還綁著粉色的蝴蝶結。她解開蝴蝶結，開啟盒子，只見兩隻護手霜躺在裡面。
開啟蓋子，一股子淡淡的櫻花味道飄散出來。
有人曾經說過，收禮物的人在意的不是禮物的貴賤，而是開啟禮物過程中的心情，在看見禮物那一刻的驚喜。
“謝謝，我很喜歡。”曲止擠在手背上一點，輕輕地擦上，“可為什麼是兩隻？”
禮物不是貴重的首飾和奢飾品，這讓曲止接受起來沒有心理壓力。雖說她和江白是男女朋友關係，但是曲止覺得感情的世界裡還是少跟金錢扯上關係，保持一定的距離，相互保持獨立的個體。
“一隻放在家裡，另外一隻裝在包裡，用起來更方便。馬上就是秋天，乾燥缺水，要是不注意保養手容易裂口子。我問過售貨員，這是進口專利產品，純植物配方。不僅能滋潤面板，還能預防手乾裂，你試試。”
每天秋天，曲止的大拇指還真是有些裂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淺淺密密，一沾水就覺得疼。這是當兵時候做下的毛病，一犯就得折磨她一兩個月，抹什麼護手霜都沒有用。只能用白膠布纏上，定期更換，那是一點美感都沒有。
曲止攥著護手霜心中一暖，覺得有人關愛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爸媽也愛她，無私、純粹，可江白給予的愛又不同於前者。平淡中帶著熾熱，簡單中帶著深沉，它似乎為曲止打開了全新世界的大門，可以在裡面聆聽花開的聲音，感受草木的喜怒哀樂，世界的每一種東西都有著自己鮮活的靈魂。它讓曲止匆忙的腳步試著慢下來，感受周圍的美，感受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謝謝你。”曲止從來沒有幻想過戀愛物件的模樣，也從來不知道戀愛是如此美好的體驗。她很感謝上天把江白帶到自己身邊，感謝江白能接納不完美的自己。
曲止知道自己算不上美女，而江白卻是眾人眼中的帥哥；曲止知道自己脾氣差愛動手，而江白在她跟前抱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態度；曲止知道自己並不賢惠，洗衣、做飯，收拾房間全都不在行，而江白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
如果有一天兩個人不能繼續走下去，曲止也絕不會心生怨恨。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江白是個優秀的男朋友，她要抱著感恩之心。
江白笑了，“你已經說過一次謝謝了。”
“不一樣。”曲止淡淡地回著。
“如果我送你的是珠寶、鑽石，你是不是會拒絕？”江白猜中了她的心思，鄭重其事地說著，“曲止，你聽好！我就是想讓你欠我的，不是金錢，而是感情，這輩子都還不清。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別想著把我一腳踢開！”
“歹毒。”曲止罵著，心裡卻甜滋滋。
她是個強勢的人，在隊裡說一不二，習慣了發號司令。可面對江白偶爾的霸道，她竟然絲毫不反感，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兩個人到了隊裡，曲止馬上讓人查檔案。根據那個強尼的口供，孫勝曾經在五年前目睹過一起殺人案。江城和海城的檔案全都要查，曲止聯絡了祖帥，讓他跟海城方面協調。
很快，兩市五年前的命案檔案全都找齊。可翻遍資料，也沒找到類似的案件。
會不會是那個強尼胡說八道呢？很快，曲止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根據當時強尼的反應來看，他說得應該是真話。或許，這又是一個沒有被發現的案子。只是孫勝死了，強尼知道的又不多，沒辦法繼續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