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我的到來,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好奇的樣子,也許這也是規矩吧,他們總不能好奇的盯著我看,然後議論我是誰。
只是我現在走路有些困難,全程是被鍾離佑抱著的,面對這麼多人,我很尷尬,也很不好意思。雪花灑落在他的髮絲上,有種別樣的美感,不知道是不是人都會對在最關鍵的時候幫助過自己的人有種特殊的心理反應,我有那麼一瞬間在想,如果我第一次不是給了沐陽,而是他,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我心裡是比較傾向於鍾離佑這樣溫柔體貼的男人的,而不是沐陽那樣陰狠毒辣的。
我心裡正在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突然迎面走來了一個女人,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沒有披斗篷的女人。寬大的袍子讓我看不清她的身形,但單單隻看臉的話,還真的是很不錯的,血族天生的白皙面板佔了很大優勢。
不是有句話這樣說的麼?‘一白遮千醜,一胖毀所有’,我是很贊同這句話的。
那個女人看到我們似乎很驚訝,停下腳步呆愣了片刻說道:“佑大人……您怎麼帶了個人類回來啊?”這個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對耳朵來說是一種享受。
鍾離佑跟她好像很熟絡的樣子,說道:“先別問這麼多了,她受了很重的傷,文茜你先幫我準備一下,這事不能拖,得趕緊幫她治療。”
文茜,名字美,人也美,想必這也是沐陽所說的,鍾離佑身邊的女人之一吧。
我沒什麼看法,不管鍾離佑對我做過什麼樣的承諾,說過什麼樣的話,我都不會當真。我也不會在意他身邊有多少的女人,我對他來說就只是個路人甲。
文茜應了一聲掉轉頭往回走去,臨走時還不忘多看了我幾眼。她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鍾離佑卻不以為意:“沒事,她叫文茜,是我的朋友,在這裡我們不分地位。她人很好的,希望你們好好相處。”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我太‘活躍’了,胸口位置又開始隱隱作痛。
鍾離佑把我帶到了一個房間,走到床前,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到**,我看著不遠處窗子下面的一口暗紅色棺木嚇得不輕:“你們睡覺都愛放口棺材在房間裡麼……?”
他看了眼那口棺材眼裡閃過一絲悲傷:“其實血族人都是睡棺材的,媽媽習慣睡床,這是她曾經住的房間,那口棺木……是焚天叔叔的……”
我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有些內疚:“對不起……都過去了,未來會更好的……”他勉強笑了笑沒說話,的確很勉強,這樣的話我自己都不信,過去的未必就真的‘過去了’,未來也不一定就會更好,也許還會更糟糕。
沒一會兒文茜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了很多瓶瓶罐罐的東西,很古樸的樣子,我不知道是什麼。
放下托盤,她說道:“我把焚天大人曾經留下的藥都蒐羅過來了,你看看哪些用得著吧,我先
去弄盆熱水來。”鍾離佑朝她一笑:“謝謝你,文茜。”
文茜垂下了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這是我該做的……”說完她就往外走去,應該是打水去了。
鍾離佑開始倒騰起那些瓶瓶罐罐來,他很仔細的每一樣都看了又看,聞了又聞,最後分別放在了兩遍。
沒一會兒文茜就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但這次還有一個人跟她一起來的,也是一個女人,同樣也很漂亮。她們是兩種不同的美,一個是清純溫婉型,一個是成熟落落大方型。清純的是文茜,成熟的是和她一起進來的那個女人。
“我把夏諾叫來了,她懂些治療的手段,或許能幫得上忙。”文茜把水放在了一旁說道。
鍾離佑邊聞著手上小瓶子裡的東西一邊說道:“好,夏諾,你先看看她都傷在了什麼地方。”
那個叫夏諾的女人朝我走了過來,她溫柔的一笑:“讓我幫你檢查一下吧,先看看外傷。”我點了點頭主動配合,她大致看了一下沒有什麼反應。
“外傷還好,現在要檢查內傷,呃……需要脫掉外衣……”夏諾有些猶豫,看了眼背對著我們的鐘離佑。
我知道她擔心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嘛……
聽到了夏諾的話,鍾離佑轉過頭說道:“那就檢查啊,愣著做什麼?”我臉一紅:“你是男的……你先出去啊……”他一愣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說道:“抱歉……”說完他就走了出去,然後帶上了門。
我知道他就在門外沒有走遠,雖然我受了傷,但耳朵還是很靈的。
因為之前受的傷,傷口處的血液凝固了,把衣服粘在了皮肉傷,脫起衣服來真的是疼得要命。等終於脫下了外衣,我發現文茜轉過了身,夏諾也有些不自在的樣子。
我無奈的說道:“都是女人……不用這麼講究吧?”夏諾有些奇怪的看著我:“都是女人也不能隨便看啊……”好吧,血族人的思想比我想像的要保守,或者說,這也是出於一種禮貌。
夏諾的手指放在我的肋骨處輕輕摸著,還時不時的稍微用力按一下,每次她按得時候我都很疼,我知道我肋骨斷掉了。
檢查完之後,她沒有幫我穿衣服,而是先用熱水幫我清理身上的血漬和傷口。等清理完,她對文茜說道:“文茜,你去拿套衣服來吧,她的衣服都不能穿了。”
我知道我衣服不能穿了,好多處都破損了。
文茜開啟門想去拿衣服,鍾離佑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應該是沒聽清楚我們在房間裡說的些什麼,文茜一開門他還以為檢查完了,抬腳走了進來。
我嚇了一跳,一時也忘記了拉過被子遮上,夏諾也沒反應過來。鍾離佑看到我沒穿衣服,愣了一下又出去了:“文茜……你能說清楚嘛……”
文茜在門外無辜的說道:“我還沒來得及說……是你太著急了……”
我也是真真的無語了
,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現在大街上都敢穿內衣出門的多了去了,我不過就是被人看見穿內衣的樣子,不礙事兒,又不是Luo體。
夏諾先幫我傷口處上了藥用紗布包紮好,然後還給我吃了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散發著香味的藥丸。等文茜把衣服拿來我穿好之後,儼然就成了他們之中的‘一員’。
文茜給我穿的是和她們一樣的黑色長袍,很古色古香的樣子。我現在跟她們穿得一樣,乍的一眼還看不出來我不是吸血鬼吧?
等一切都弄好之後,文茜才對門外的鐘離佑說道:“佑大人,可以進來了。”
他們血族人對鍾離佑的稱呼還蠻多的,進來的時候那些吸血鬼叫他鐘離大人,文茜卻叫他佑大人,這叫法意義不同麼?血族人還真是讓人搞不懂。
鍾離佑一進來就問道:“夏諾,她的傷怎麼樣了?”夏諾點點頭:“沒什麼大事,焚天大人的藥還是挺管用的,吸血鬼都能治,別說人類了。她只是肋骨斷了兩根,另外還有些比較深的外傷傷口,都處理好了。”
她沒有提到我心臟的問題,導致我昏厥幾乎死掉的就是來自於胸口心臟的疼痛,為什麼她都沒提我的心臟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是我心臟沒有問題還是她沒看出來?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鍾離佑問我:“你有沒有好點?還難受嗎?”我點了點頭:“好很多了,只是……之前我是心臟突然開始痛了起來,其他地方倒是還好,我心臟位置沒什麼問題嗎?”
我向夏諾再次確認道。
夏諾搖頭道:“你的心臟很好啊,並沒有什麼啊……”這就奇了怪了,我原本以為是我心臟出現了什麼嚴重的問題,可是結果並不是這樣。
過了好幾天,我心臟也沒再出現什麼反常的反應,身上的傷漸漸的好了起來,這也讓我一度相信我的心臟沒問題了,可能當時我感覺錯了,或者是其他原因導致的。
我漸漸的熟悉了血族,而且這座城堡我十分的喜歡,大雪覆蓋了一切,只有這座城堡還是依然屹立的。
我在這裡不光認識了夏諾和文茜,還認識了幾隻小傢伙。夏諾說它們是銀悆,而且都有名字。它們的樣子像是狐狸,但是又不太像。
最大的那隻叫冷萌,它總是呆呆的在一個地方呆很久,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它不愛搭理人,所以我想這也是它名字的由來吧。
還有稍微小點的一隻叫做呆萌,它總是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水汪汪的眼睛可愛到爆,看得我愛心氾濫。它們都是白色的,只是還有兩隻比較小的銀悆,一隻叫念夏,一隻叫念心。
我隱約的感覺到,這兩隻小銀悆的名字是有含義的,後來我才知道,是為了紀念憫心和寧夏。
是鍾離佑親口告訴我的,把他養大的媽媽叫憫心,寧夏是媽媽的丈夫,但卻不是他父親,他一直把寧夏叫叔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