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節
終於來到一處大堂。從設施來看,這裡才是當時真正的入口處。只是我們並沒有發現大門。藉著昏暗的燈光小心探察,大頭把他那大號的腦袋貼到牆上仔細聆聽著什麼。而卡松達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變得有些沉默了。也許這裡發生的事情對於他這樣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來說有些不能接受。
“隔壁有流水聲,這附近有門,仔細找找。”大頭對我們道。
“這邊有大型金屬門!”還是卡松達最先發現了。
我們趕忙跑過去,果然是道隱蔽的金屬大門。金屬大門那裡並沒有燈,而且與建造廠房的巨大金屬板形狀相同,要是不仔細檢視,還真不容易看到。
“他奶奶的,怎麼連個把手也沒有啊。這該怎麼開?”大張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我仔細觀察那金屬門,“電動開啟的。四周找找,有控制室嗎?”
忽然間,我覺得頭上有什麼東西一閃,連忙舉頭望去。
一道盤旋的樓梯之上竟然有個小崗亭。那崗亭內的燈光似乎是剛剛才亮起來的,而裡面竟然有個人影。
“上面有人,小心!”我趕忙告訴大家。
嘩啦嘩啦,眾人的槍械紛紛舉起,都朝著那人指去。
那人並沒有反應。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人似乎在做著納粹的舉手禮,就那樣筆直地站在那裡,似乎並不介意我們這些闖入者。
“大頭,老卡,你們掩護。劉子,咱倆摸上去瞧瞧。這又是誰他媽的在這裡裝神弄鬼呢。”大張招呼我們。
“走,我先上。”我點頭同意。
“閃開。一米四九的小個子,你還先上?有哥哥在,就輪不到你先。後面跟著。”大張把我拽到身後。
“你大爺啊,我一米七八!”我有些無奈。
我們兩個人躡手躡腳地順著金屬旋梯摸了上去。
上面那人仍舊沒有動作,我和大張非常安全地爬到了那崗亭位置。
小崗亭並沒有門,裡面有控制檯,看來大門的控制開關就在這崗亭之內。
一個身穿納粹軍服的人,正背對著我們筆挺地站在裡面。他的右手仍舊舉著,似乎在朝下面敬禮。從那人的服裝看,也是破爛得不行了。這讓我想起了剛進門時的納粹殭屍。
當我們兩個大活人站在他身後的時候,他仍舊沒有反應。我和大張就舉著槍站在門外,心裡很奇怪。
“噓,噓!”大張耐不住了,吹了兩聲口哨,“哥們兒,幹嗎呢您?站這麼久不累嗎?該換崗啦!”
仍舊沒有任何反應。
“得,死的。走,咱們進去吧。”大張一看這情況,自嘲地說,“來這兒大半天了,都是自己嚇唬自己啊。”
我們兩人進了崗亭,我厭惡地推了那納粹一把:“歇了吧,別在這裡礙眼了。”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竟然沒推動那傢伙,一時惱怒了:“他媽的,站得還挺標準。”於是我又推了一把。
那傢伙依舊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筆挺地站在那裡。他的腦袋依舊高昂,而那舉著的右手也沒有任何要放下的跡象。
他似乎完全無視周圍的存在,只是固執地向著遠方致敬。而他的MP40衝鋒槍早就鏽得不成樣子,被丟到了一邊。
“怎麼個情況,這哥們還挺執著,這是給誰敬禮呢?”
“廢話,那群納粹肯定剛打這兒經過。他還能給咱雷老闆敬禮啊?你個豬腦子。”
“有點意思啊。來,讓哥哥瞧瞧這位英雄尊容如何。”大張說著,就把那納粹的防毒面具扯了下來。果然跟我們最早遇到的殭屍一樣,一臉爛肉,還有些細微的氣息。
“哈,哈……”那人的嘴巴努力地嚅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哈什麼哈,雜湊特勒嗎?你別惦記了,你們領導死二十多年了,上那邊哈去吧。”大張非常好奇地瞅著納粹那張爛臉,“劉子你看,這還是個希特勒的忠誠戰士呢。”